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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说,如果第一个喜欢的人太优秀,再往后,就很难再爱上别人。我以前常在心里拼命否定对顾潮生的感情,不仅这样,当别人跟我说“他怎么这么厉害啊”的时候,我还会撇撇嘴,口是心非地反驳,是吗?也就一般般嘛。

    久而久之,好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我不愿正视的事,就拼命让自己假装看不见,也听不着。

    原本,我以为傅湘会像顾潮生以往喜欢的类型一样,至少头发也是个少女款的黑长直。但见到她时我却惊讶地发现,她是个很酷的女生。五官漂亮,但打扮中性,眼神像刀,直接而明亮。

    她对我丝毫没有敌意,常喊我一起吃饭,拉上我一起玩。

    那天过后,隔日我上完早自习,课间休息时教室里气氛都很闹,沈明朗和几个男生追追赶赶地开着玩笑。

    他手里抓着一本书。

    白色的封皮,远远看不清是什么书。但依稀能分辨是那几个男生想跟他借来看,他不肯,所以拉拉扯扯地又笑又闹。

    沈明朗在教室里跑了两个圈,忽然在我面前停下。我一怔,抬头看着他,也许是那天的天气太好,早晨的阳光折射进教室,显得他的笑容特别有夏天的气息。

    他说,你猜,左手还是右手?

    我有些状况外地咦了一声。

    他笑了,问,你该不会不记得昨天我还欠你一个答案了吧?

    我记得啊。我回答得仍然有点呆,实在想不到那个答案和他现在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左手还是右手?他再次追问。

    虽然这会儿我还是没弄明白他手里到底有什么机关,但我随便选了个,左手吧!

    确定哦?他神秘一笑,眼睛微微眯起来,神清气朗。

    我点点头,然后看到他把握着拳头的左手缓缓递到我面前,手心向上。他说,打开。

    我好奇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去掰开他的手掌。

    他却没等我使力,已经先我一步缓缓地展开轻握的拳。

    阳光就那么恰好地照在他手心上,我看到上面有两个钢笔写下的字:喜欢。

    还有右手呢。他说着把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也抽出来,送到我面前。我看到了那本刚才他们一群男生在争抢的书,封面上的大标题字体是红色的,温暖而醒目,那本书是曾炜的《喜欢你》。

    我讶异地盯着书,半天都不知该做何反应,这时候沈明朗忽然把书一把夺回去,左手也迅速回到他的口袋里,然后用书拍一下我的头顶,笑着跑开。

    那样清甜的画面,空气中少年的发香,我像被这样的温暖蛊惑,当沈明朗约着放学之后带我去游戏厅玩时,我愉快地答应下来。

    那天我们在夹娃娃机前闹了很久,沈明朗的技术很好,我收获了整整六个不同的卡通手偶,然后他带我玩遍游戏厅里的每台机器。

    如果说顾潮生让我学会去爱,沈明朗就是那个带我体验爱情的少年。

    我们玩到很晚,几乎快打烊时他才徒步送我回家。路上我发现我和他竟然也有很多很多的话题,完全不会觉得长路寂寂很无趣。

    如果不是阮静的出现,我大概会慢慢习惯和沈明朗在一起吧。

    他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让接近的人都会变得开心,而我贪婪地想要抓住这种开心的感觉。

    我只是没想到大家对我们的行踪这么注意,不知道是谁在班上传出了我和沈明朗的绯闻,即使我们只是上课偶尔写写字条,相互抄写下作业。我以为我们已经很小心,没想到,纸还是包不住火。

    没过多久,有次我从教学楼经过,阮静迎面毫不避讳地向我走来。她看着我,表情嚣张而直接,开口就骂,温澜,你怎么这么贱?

    我下意识地定在原地,害怕得不敢动弹。我怕她身后忽然会出来一帮人,或者她会勾勾手指跟我说放学后校门口等。

    我瑟缩地抱紧自己的双臂,低头不发一言。

    懦弱包围了我,刹那间我已经找不回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敢。

    她很慢很慢地靠近我,然后淡淡道,最好别让我知道是真的。阮静很骄傲地冷哼一声,告诉你,就算是我不要的,你也别想着自己能得到。

    说完她伸出手指在我锁骨处用力一按,警告我,你给我小心点。

    我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说得没错,我的确跟沈明朗处于半交往的状态,而他们的分手,也和我脱不了干系。

    我们之间纵然没有牵手散步、逛街,却已不只是普通朋友了。

    我忽然害怕地捂住脸,靠着墙小声哭了。

    身后阮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痛恨自己的软弱,却又无力改变这样的软弱。

    人在什么地方被伤害过,就会生怕再受同样的伤。

    很多年后和沈明朗重逢,我装作不经意地对他透露过这段过往,而他非常惊讶地问我为什么当时没有对他讲。

    如果你告诉我,阮静说了这些……他惊讶道,我竟然从来不知道。

    我轻轻笑,他怎么会知道,有些话在当时根本不能讲。

    我有什么信心,让他觉得我不是在挑拨离间?

    阮静是他喜欢过的人,我不能也不愿意在他面前说她的坏话。更何况,她说得本身没错。

    错的是我。

    不自量力的也是我。

    如果让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与阮静作战,我做不到。更重要的是,沈明朗一直以来带给我的都是美好,我贪恋他身上散发出的正能量,但这一切却在碰到阮静时,忽然土崩瓦解。

    我有点儿累了。

    当时我就站在顾潮生所在班级的后窗旁边,我忍不住小心地贴近最后排的窗口,朝里面看。我看到顾潮生的背影,看到他笔直的脊背,以及清爽的发。

    他是那么美好,在我心里,他是永远的少年。

    即使时光会老,他是不会长大的少年。

    那一刻我对自己说,妥协吧。除了顾潮生,我找不到其他理由,为别的男生担惊受怕,惶恐未知的一切。

    即便是沈明朗也不行。

    2

    她一个人在飘荡中沉默,她终于看懂已远离的软弱

    那段时间我的状态非常差。

    阮静找我之后不到一周,很快是一次期中测验。我整个考砸了,名次居然从第十一名直线跌到第五十二名。考试前我完全没复习,也好多天没有认真听过课,以至于很多内容我不认识它们,它们也不认识我。

    就连平时引以为傲的数学,我竟然首次没上及格线。

    成绩下来,我听到班主任当着班上所有同学的面强调了我下降的名次,说这是第一次看到有同学成绩下滑得这么明显,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然后又叮嘱我下课后去她办公室一趟。

    而整个过程当中,我始终把脸埋在臂弯之中,不敢去看任何人观望的眼。

    沈明朗丢了张字条给我,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他又写来一张:不管发生了什么,别难过。你不是还有梦想吗?既然写小说是你的梦想,那么只要梦想还在,你就不要放弃自己哦。

    我看着这张写着歪歪扭扭字迹的纸页,泪眼模糊。沈明朗的字远没顾潮生的工整好看,可他的话却带着向阳的力量。

    那张字条我后来暗暗保存了很多年,连同我问他借来的那枚硬币一起。直到毕业时,沈明朗写给我的同学录上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圈,他写的是: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的,你不是还欠我钱?

    落款处有一个弯弯的笑脸。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话让我一直坚持写字,即使没多少人追我的故事,也没多少人记得我是谁。但只要一想起曾经鼓励过我的少年,我都会有种被肯定、被相信的感觉。

    我虽然不再走近他,但在心里跟他说谢谢。

    我不会忘记,那天下课后在办公室,班主任愤怒地说从没见过我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女生。到底什么事可以完全不听课?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大声说,是不是因为你爱好的写作?

    我难堪地不自觉后退两步,很希望她放过我不要再说下去。这时一瞬间思维的放空,我想起顾潮生那次被班主任喊去谈话,大概也是这样的说辞吧?

    可惜这时候,却不会有人来拉我一把了。

    身旁的英语老师听到是在说我,立刻添油加醋地说,是啊,有时候看她上课还在写写画画,真不知道在干什么,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能把写你那些破文章的心思,用十分之一到我的英语课上,我保证你不是这个分数!

    一句话引得在场的任课老师纷纷附和,我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而这时阮静刚好来交收齐的英语作业本,路过我身边,淡淡扫我一眼,我听到她声如蚊蚋地说了一句活该。

    我只觉得耳根处一凉。

    晚上回家,我在路边小超市买了十包咖啡。

    从不喝咖啡的我,那一夜通宵没睡,抱着厚厚的练习册以及数学课本,拼命自学,跟自己发誓要补上落下的那些重点。从九点起,一小时一包咖啡,一直熬到凌晨五点。爸妈看到我这么拼,来劝了我几次,但我说什么也不听。

    谁都不知道我在拼什么。

    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这样一副垂死挣扎的姿态,到底是要证明给谁看。

    揠苗助长的结果当然是适得其反,我不仅熬到早上崩溃得大哭一场,去了学校还悲催地发现这天轮到我打扫环境区卫生。我抓起一把大扫帚就往楼下赶,走了没几步路,忽然感到胃剧烈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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