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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跌下去。夸张的动作连自己都觉得尴尬,她赶忙佯装镇定地嘲笑他,你怎么回事,好马不吃回头草啊,亲。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高中毕业四年多,彼此都是很久不见,纷纷约着不能饭局一散就走人。林西遥提议去续摊,其他人都同意,只有温澜拒绝了。
顾潮生的酒意醒了大半,他还是那样抱着她,听她絮絮叨叨,就这样呆坐到清晨。他从没想过,她为能够留在他身边,竟不惜让他以为她深爱的是旁人。而他更不会懂得,这个晚上温澜口中过往的一切,相较于这浩浩荡荡的十几年时光,不过是他永远不会明白的九牛一毛。
我找到工作了,顾潮生说,不过房子还没找到,对了,你住哪里,过几天回长沙我找你。
她终于伸手将他搂进怀中,环住他的头,轻轻地、轻轻地,一下一下拍打他的脊背。
她其实也很想多陪顾潮生一会儿,可惜林西遥在,也就等同于女主角还在。她过去把顾潮生拉到一边,说,我先走,你们玩得开心。顾潮生顺口问她现在在哪里发展,她说,和你一样。
我没有。温澜低下头。
她记得他爱吃的所有菜式,也分得清他喜欢的饮料是哪些。每次顾潮生都会赞不绝口地说,温澜,真的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了。她却黯然,了解又有什么用呢,任我再好,得不到你的心,也是枉然。
温澜后来说了很多很多话,包括她什么时候喜欢他,偷偷关心他,生怕被他察觉的那些小心思。
温澜想了想,说,我住的地方离你公司好像不远。
笑声刚好淹没了温澜那一声低低的嗯。
顾潮生的东西不多,她帮他提了一个行李箱,还抱着一个大袋子。正吃力地爬楼,她忽然听到他说,我跟林西遥和好了。
顾潮生顿时如获至宝,抓着她的手腕惊喜地反问她是不是真的。她说,你够了!你搬东西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两周后,温澜接到顾潮生的电话。他已经在两条街外的路口,问她确切地址是什么。她还睡意迷蒙,把外套往身上一套,扎着个乱糟糟的马尾就冲出门,下楼,打车飞速来到他身边。
他就狠狠敲了一下她的头,原来你知道我在长沙!还不来找我!
温澜没有再追问,上楼帮他一起收拾房间。她禁不住有些后悔让顾潮生住过来,因为想到今后在这个房子里,或许又要看到林西遥,她就有点烦躁。
有什么不一样啊,你们那么要好,抱一下怎么了。连林西遥都开始起哄。
过去把闹钟按掉,她拉着顾潮生去洗了个脸。他洗漱时,她已经帮他收拾好上班要带的资料。送他出门时,她忽然恢复了平常的不正经。她说,你早点回来,不要跑到外面到处去招烂桃花!
顾潮生还没来得及表示惊讶,温澜已经补充说,我偶尔看你微博。她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像对自己妥协般认命地说,我还没找人合租,要不你搬来吧,房租不贵,家电齐全。
她无奈地摇摇头,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刻也没别的选择了。
她大概没有想过,就是这样轻轻地一推,她竟又将他推回他恒定的女主角身边。
说完,温澜把他往回去的方向推了一下,说,你快过去吧,免得他们等久了,我去打车。
就是不一样,很奇怪。顾潮生别别扭扭地解释了一句,似乎又觉得不够力度,所以大声补充,温澜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她不会让我抱!
面对他的质问,她却无法回答,总不能对他说,时间越长我越担心自己离不开你,我想试着过没有你的生活吧。
快到顾潮生上班的时间,温澜才被闹钟铃声惊醒。那是她房间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响起的铃声,虽然没有工作,她却总担心顾潮生迟到。
刚毕业这段时间都忙着找工作,我怕你忙嘛。温澜撇撇嘴。
白天顾潮生去上班,她还没找到工作,就一个人在家收拾房间或在网上做做兼职。晚上算准他快回来时,她会给他发一个短信,问他是否佳人有约。如果碰巧林西遥没找他,他会回来吃她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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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什么忙,顾潮生一脸愤愤,去年你还陪我买电脑,跟我吃火锅呢,一毕业你就没了消息,短信也没一个,我还以为你去别的城市发展了。
好在两个月过去,她也没有碰上林西遥大驾光临。温澜暗自庆幸,却在傍晚时分听到顾潮生在外面叫门。她边拧锁头边问他怎么不带钥匙,迎面扑来的却是浑身酒气的他,他一进屋就不省人事地倒在沙发上。
嗯。他小声说,你不要离开我。她不联系我的时候……你不要再和我失去联系。顾潮生的手臂稍稍用力,把她抱得更紧。
你还有我。温澜哭着说。
不要啦,顾潮生轻飘飘地道,温澜不行,她跟她们不一样。
她拧了湿毛巾给他敷上,又泡好热茶,坐到一旁看他熟睡的脸孔。那是一张她深爱多年的脸,是她唯一痴恋的人,也是她求而不得的存在。
从前太多年,太多次,她看他脆弱,看他忧虑,看他悲苦,看他难过。每当那个时候,她都想像现在这样,轻轻地抱抱他,告诉他你还有我。
她在此之前从未见他哭过,一时间吓得完全不敢言语。他却也不说原委,只哭个不停。温澜望着他泪眼蒙眬的样子,胸口像遭到一记猛锤,眼泪亦是汹涌而下。
他腼腆地笑,这几年也有别的女生追我,我也以为我忘记她了,可这次见她,以前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他起先迟疑了一瞬,最终顺从地把头深埋在她肩,回抱住她。他小声啜泣,说,这么久了,她根本就没真心对过我。
顾潮生好不容易稍微清醒些,一翻身便呕了一地。她过去给他擦嘴,也擦他袖口的污渍。他却猝不及防地哇的一声大哭。
她怎么会不知道,虽然从来不懂缘由,却也知道,这样一个别人轻易就能够获得的怀抱,于她,却是怎样也不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