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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转头都知道谁来了。

    “姐不好了!你快回家,家里出事了!”陈宋猛跑到两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喘。

    陈镜娇心一沉,“什么事?”

    陈宋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直起腰发现她身旁站着个男人,上下打量着,哪来的男人?

    “二少爷快别看了,这是少卿大人,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观澜怼怼陈宋的胳膊。

    陈宋长大嘴,冲着晁珩“你你你你你”

    “你家。”晁珩忍不住了。

    “哦对我家,我家。”陈宋继续张着嘴转向陈镜娇:“来了几个人,说是大伯父卖他们的茶叶都是假的,正在家里闹事呢,我们这说他们也不听,非要去报官,你懂那些,我这不来找你救场了吗?”说罢眼还止不住往晁珩哪里瞟。

    “我随你回去。”陈镜娇没想到回陈家这一天竟来的这么早。

    第23章 贰拾叁   在座没人比她更懂,谁敢质疑她……

    陈宋一把夺过陈镜娇怀里的酒坛向着茶肆就疾步,没走出几步就发现身边的人都没跟上,“干嘛呢快走啊姐,东西送回去咱们赶紧回家。”

    陈镜娇后知后觉跟上陈宋的步伐。

    “你弟?”

    晁珩看着面前这个十步一回头偷偷看他的少年,走路都像烫脚,一边想过来跟他说话,但碍于正事还不得停下。

    “嗯,堂弟。我二伯家的。”陈镜娇说,其实具体的她也不清楚,就知道这些,真不是故意掖着瞒着。

    四人将酒坛送回茶肆后,晁珩知晓这是陈镜娇的家事,他不能插手,但看着面前在他眼里娇小的人,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这小身板,不用别的什么魁梧汉子,光来个壮实的妇女都能给她摁住。

    大理寺少卿同僚都是些青壮年,即便不是,也是整天熬夜跑案子的,上蹿下跳身体素质不是一般强,于是看陈镜娇这种尤其像瓷娃,磕着碰着就能碎那种。

    “莫吃亏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派人去大理寺找我。”

    陈镜娇笑道:“知道了,我又不是寻常人,最起码还是个掌柜呢。”寺卿真是越来越像德国黑背这种忠犬了。

    笑不过三秒就僵住,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是忠犬?

    晁珩却以为她是担心,颦眉思索片刻,然后干脆将腰牌摸出来递给她,“你拿着。”

    烫金字镌刻在牌上,流苏有意无意划过她腕间,竟出奇的沉。

    情急气氛下徒生出一丝旖旎气息,被窜过来的陈宋陡然打破。

    “哎这什么,这真的是大理寺少卿的腰牌吗?我能看看吗?”陈宋探手就要去摸,接收到来自姐姐幽幽的注视后吞下口水,底气也没那么足了。“我...我看看就行了,感觉共通,看了就是摸了。”

    金粉细腻,棱角粗粝,磨着她的指腹。

    “不必,这腰牌太过贵重,你放心,那毕竟还是我家。”陈镜娇还是将手里的东西还给晁珩,最后的那些话像安抚也带着哄人的意味,晁珩不再坚持。

    陈宋趁着走前,瞥一眼前方的陈镜娇,做贼似的凑到晁珩身边说:“哎,少卿,我是陈宋,我姐的弟,我从我姐口中听到你好多英勇事迹,特佩服你,哪天你跟我讲讲你探案的事呗?”

    远方的陈镜娇叫了他一声。

    “哎!来了!”

    陈宋隔空喊话,冲着晁珩挤眉弄眼边走边叮嘱:“别忘了,别忘了。”

    期间晁珩一句话都没说,崇拜他的人数都数不清,这种孩子更是不知多少,放在以前,他是没时间精力去搭理的。

    但这次不一样。

    陈镜娇居然跟别人说他了?还是英勇事迹?

    他到底有什么英勇事迹,出自于她口又是如何,这让他心脏闷跳,薄唇抿起一个弧度。

    “保护好你姐。”他冲陈宋说。

    得到回应的陈宋一愣,旋即大喜,忙点头。

    三人回到陈家,还没进门就看见门口两辆豪华的马车停靠在一旁,尤其扎眼。

    陈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她爹出行素来节俭朴实到令她都无法理解,这么大两辆豪华马车又是谁的,陈家刚买的吗?

    “姐,那个是徽州商帮的,你瞧那气派就不一样,俩老头可豪横了,进门先给咱们搞了个下马威,刚开始说什么茶不好不对,然后又明嘲暗讽说咱家土气横秋的样子,最后说自己身后商帮怎么怎的。”

    陈镜娇眯起眼睛,观察到两辆马车其中一辆车辙印记很深,应该是装着什么东西,估计是茶叶,就连马夫都一脸横肉,不好惹似的。

    “这是来闹事的吧。”陈镜娇算看明白了,从马车到护卫马夫,个个都是膘肥体壮。

    突然,马似受了惊动,仰天长啸两脚翘起,马夫一把拉住缰绳,臂膀青筋遍布一个猛子生生将马拉拽下来。

    马安安静静的站着。

    陈镜娇、陈宋跟观澜也安安静静的站着。

    “要不姐,咱找少卿来给咱撑腰?”陈宋眨巴着眼,算计着陈家养的护卫有几个能打。

    陈镜娇娇嗔一句,“长别人威风。走,进去看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还敢在陈家动手?”

    护院瞧见三人,恭敬的对陈宋道一句二少爷,尔后随意的瞟了眼身旁的陈镜娇,以为是陈宋去哪带来的人。

    视线跟陈镜娇对上的一瞬间,护院猛然想起来,这不是离家一年的大小姐吗!

    完了完了大小姐要生气了,他饭碗子要丢了!

    待反应过来后,面前还哪有三人影子,护院自诩福气命,逃过一劫,大松一口气。

    本以为该是鸡飞狗跳的场景,但陈家却安静的很,陈镜娇一脚跨进正屋,整个屋子的人都回首看她。

    那目光中有好奇的、诧异的、嘲讽的,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而来压到她身上,总是陈镜娇有所准备,但毕竟离家一年,也是头一次回家。

    “哟,大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哦不对我给忘了,是因为找大伯父的吧。”角落娇声娇气的嘲讽不加任何掩饰的直白攻击而来,陈镜娇连回头都懒得回。

    明摆着的落井下石跟看好戏,这恶毒女配的称号,这人不比当初她原身还符合?

    那人瞧陈镜娇连眼神都懒得给自己,耳边传来不知道是谁的笑声,气的面红耳赤加剧嘲讽:“大姐,不是我说,你回来也没什么用,我还当着是大伯父呢,这烂摊子....”

    “我乃家主之女,我父因事繁忙尚不在家中,何事皆可找我。”

    陈镜娇注视桌上端茶喝水看戏的人朗声道,清脆的声音回旋在偌大的屋子中,打断了那人的声音。

    “你!”那人心性浮躁,拍案大叫却被身旁的人拦下,愤恨的盯着她。陈宋在身旁忍不下去,皱眉低声呵斥:“外人还在,你这是干什么?”

    被陈镜娇盯着的两个人知道这戏看不下去了,悻悻的收起目光,其中一人上下打量她,口气中满是不信:“姑娘,这找你,你可为我们辩证公道?”

    陈镜娇点头:“别的不敢说,若是茶,我可为两位解决,我有茶肆在城西,名唤林隐逸肆,是真是假,两位不信的话出去一打听便知。”

    两人听闻后互相对视一眼,另一蓝袍人开口问:“你开的?”

    “我开的。”

    蓝袍人示意另一人,那人便从袖里摸出个纸袋向她摊开,暗绿细长的散茶零零散散的躺在纸中。

    陈镜娇上前接过细细打量,刚才拦住扰乱人的妇人走出来,满是关怀的看着她,“镜娇,莫要逞强,等你爹回来此事再议,更何况你一个姑娘家,行商本就同三纲有悖,怎的还...”

    陈宋气不打一处来,他纵使再迟钝,这明摆着的讽刺也能看的出来,“三伯母,阿姐自有见解,远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被陈宋称三伯母的妇人身着华贵,听到陈宋竟然为陈镜娇说话,有一丝惊讶,但转瞬即逝,也不多说,退到一旁准备看好戏。

    “两位有什么疑惑?”陈镜娇将茶观察个透彻,心中有底。

    蓝袍人娓娓道来:“我们同令尊合作许久,前几日同往常一样做了笔买卖,买了一百斤的红茶散茶,都是相同的单子,这批的茶却明显不同。”

    另一个人冷哼一声:“我们只不过说是这次要些柔和的茶,你爹就拿这种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山寨货糊弄我们,价格还高出一倍不止,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陈镜娇听后扑哧一笑,剑拔弩张的气氛被突然打破,两人以为陈镜娇是看不起自己,心中有所不满,“你笑什么?”

    陈镜娇却道:“我只是没想到我爹竟如此聪明。”说罢微笑着问两人:“客要的是红茶,还得是口味柔和些是吗?”

    两人点头。

    陈镜娇继续说:“众所周知,红茶中以正山小种最为出名,瓜果香气浓烈却含蓄不刺激,但有所不知的是,这正山小种也分其他,其中便有金骏眉。正山小种萎调跟烘焙都需松针烟熏,而金骏眉则只需要在萎调中烟熏即刻,因此金骏眉比传统正山小种更为耐泡,柔和。”

    她当初因为买到山寨货而心痛不已,势必练就一双红茶鉴别的火眼金睛岂是闹着玩的?

    说的自大点,在座没有人能比她更懂正山小种。

    这玩意费她的心血可太多了,乃至她其实看到茶叶的第一眼就明白这是什么了。

    熟人啊,老朋友金骏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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