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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喷香的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直到晁珩离去,她这心思也没飘回来。

    突然!

    她想起来有个事忘了。

    问了门口的伙计得知晁珩还没走远,麻溜的下了楼出了店往晁珩离去的方向跑。

    晁珩确实没走远正跟人说着什么话呢,她不过跑了几步就能看到。然后她就没有任何征兆的跟晁珩对面的人撞对眼了。

    那凌冽肃杀的眼神看的她浑身一抖,带着探究的目光让她感觉一股被看透的不安。

    于是晁珩顺着那人的目光回了头。

    第29章 贰拾玖   雨前龙井

    晁珩不着痕迹的挡住那瘆人的目光,然后冲那人说了点什么,那人便点头离开了,临走时看向她的目光让她今夜都能做一次噩梦。

    这气质,这眼神。

    这得手起刀落砍下多少个人头才能淬炼出来?

    被震慑到的陈镜娇等晁珩叫了她两次才反应过来。

    “这...谁啊”怪吓人的。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她猛意识到自己逾矩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但晁珩压根没多想直接告诉她:武安侯。

    哪个看起来杀人不用偿命一张冷脸就能给小孩儿吓哭的是武安侯。怪不得。她点点头。

    武安侯?

    大脑火速当机。

    平定边疆霍乱有功,人称塞外恶鬼,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武安侯,同时也是原身拼命爬进的那栋府邸的主人。

    她觉得这冷颤从后背直线上升沿着脊梁骨,大面积铺在后脑上,刺激着她每根神经。日子过的太清闲安逸,就会忘记曾经为之畏惧的。

    她挪开视线不想再看到那个身影,虽原主身首两异处,但她不会重走旧路,不仅不重走旧路,遇见这尊阎王还得绕着走。

    夕阳的余晖点不亮这个昏暗的街道,陈镜娇抬眼就能看到晁珩长而密的睫毛,他们好像因为天暗看不清彼此而靠的很近。

    “嗯?”晁珩低沉的嗓音带着魔力。

    “方便帮我传句话吗?你若碰到长金泽,麻烦你跟他说有空来一趟茶肆,我有事要同他讲。”

    少卿一口气没提上来,甚至怀疑厨子做虾滑的时候,虾壳没剥干净卡在他嗓子眼了。

    他艰难的点点头。

    “只是这个吗?”

    “只是这个。”陈镜娇认真的点头。

    少卿闭眼同意了,心绪复杂。

    而处在这件事情中心的长金泽,心绪更复杂。因为他昨夜狂打喷嚏,本来怀疑自己惹上了风寒,但右眼皮也突突的跳让他确信自己不是惹上了风寒,但应该不会比惹风寒好。

    于是第二天,长金泽就看到阴沉着俊脸的晁珩阴沉的在他身边转了一圈,欲言又止的模样。就在他几次投去疑惑目光的时候,每每两人眼神交汇之时,他一要开口,晁珩就把脸别了过去。

    长金泽:......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气压谁受的住啊,他一瞟四周,好家伙评事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坐的久了腿都快麻了,刚一起神,身边幽幽一声“你去哪”给他吓一跳,“哐当”一声又按照原本的姿势原封不动坐了回去。

    “我出去院里溜达溜达,腿坐麻了。”长金泽说,“你这大早上的谁惹你了?”

    晁珩看长金泽一脸真挚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不是骗人的样子,没多说,提笔在案牍上圈出各大嫌疑人犯的名字。

    长金泽看他又不说话,也没多问,谁知刚跨一脚就听到晁珩说陈镜娇找他有事。

    长金泽眉一挑,嚯,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临走前看到晁珩手中案牍上被圈了一堆的名字,心中默默替人祈祷,太惨了,本来这些人不用被审讯的,结果不巧晁阎王今天不高兴。

    长金泽耸耸肩,陈镜娇在晁珩心中的地位还真不小,真不容易。

    房中的阎王今日拿笔姿势有点靠近笔尖,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怎么没有过有事要跟我说这情况呢?

    晁珩心里嘀咕,完全没想到自己现在有多幼稚。

    案牍上的人名又被圈了一个。

    长金泽没去茶肆,出了门那脚就拐了个弯儿冲着街边铺子去了。事实证明他没去也是对的,陈镜娇那边今日还真有事抽不出身。

    茶肆来了个陈镜娇应当是最熟悉不过的人,虽然陈镜娇差点没认出来。

    身着粗劣衣裳的妇女发间夹杂着数根白发,明明四十来岁的年纪,蜡黄的脸苍老的像五十多。

    陈镜娇以为请错人了,回头跟观澜对视却得到了后者眼神中的肯定。

    这人就是她的乳母。

    陈镜娇记得在书中写的,原身嚣张跋扈,身边的仆从也大多蛮横傲气些,俗称背靠大树好乘凉,仆从们没少给别家下人脸色看,也没少给她树敌。

    这其中最高傲的当属她贴身奴婢几人,包括这乳母。

    应当意气风发的样子,再不济也是穿的跟普通仆人一样,但绝不是如此灰头土脸而苍老。

    陈镜娇暗中攥紧了拳头,怎么,她这才离开陈家一年,还没算倒台呢,这就明着开始打她脸了。

    这要是真倒台了,恐怕树倒猢狲散的戏分分上演。

    乳母看陈镜娇的眼神飘忽不定,指定有问题。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这应当是出门被威胁不能说什么不该说的了。

    她笑着上前拉着乳母干枯粗糙的手,“乳母你瞧,这身后的是我开的铺子,我厉害吗?”虽不熟悉,但语气娇一点总归没什么问题,毕竟她是面前的妇女从小看到大的,感情还是比常人深厚些。

    果然,乳母听她这么说,这才敲起她身后的茶肆来,仔细的看,被牌匾吸引,也逐渐放松下来。

    “快进来,我为你沏茶,这可是我的绝活。”陈镜娇觉着手心里触碰到的肌肤粗糙无比,“虽然这铺子是我跟我爹要下来的,但是我好歹也是个正八经的掌柜了,我来给你沏壶茶尝尝可好?”

    她让阿周拿些糕点来,沏了壶雨前龙井。

    “小姐,我就是个粗人,我喝不了的。”这神气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在主子离家一年经历了大起大落,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

    “不会,连老人小孩都能喝的。”

    鲜绿明亮的茶芽在碗中起起伏伏,随着水而动荡不停,时而翻滚时而打旋。

    “乳母为何不尝尝,莫非是信不过我?”陈镜娇娇嗔一句,让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般,自家小姐要着什么,她便由着小姐性子,想要的就想尽千方百计得到。

    所以陈镜娇说一句,她是绝对会答应的。这也是陈镜娇之所以这样做的理由。

    蜡黄的皮肤跟白瓷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鲜嫩清高的香气让她逐渐忘了担惊受怕。

    嫩绿明亮的茶汤将碗底的叶展现的清晰可见,细嫩呈朵。鲜爽甘醇的滋味从第一口便彻底清了嗓。散茶的茶芽扁平光滑,苗锋尖削,可一旦入了茶碗被沸水冲泡,虽泡涨,却仍挺拔。

    陈镜娇前几天回家的事她从身边的人口中听到了,其中包括当众泡茶,有人将陈镜娇传的神乎其神,有人却说是忽悠外行汉的把戏。

    她一介粗人,在她眼里,这东西是高雅的,绝不可能跟自己挂钩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向往着喝茶,男女老少大大小小,现在她知道了。

    有些茶是苦水,但入了他人的手,便生了灵魂。

    “这叫雨前龙井。”陈镜娇一手抵住茶壶口防止滑落,“但有另外一种龙井叫明前龙井,清明前采摘而成。雨前龙井虽与明前龙井并称龙井,但却不如明前细嫩,味微苦。”

    乳母砸吧嘴里的滋味,那股子清亮过后,后劲确实苦些。

    “但是吧,”陈镜娇捏起阿周做的糕团小点,语气随意道,“虽说雨前茶不如明前茶,但雨前茶永远是茶中上品,这是不容置疑的。”

    “杭郡诸茶,总不及龙井之产,而雨前细芽,取其一旗一枪,尤为珍品。”[1]

    陈镜娇说的随意极了,好像就是那么随口说的家常话,就好比“我今日去逛了街”一般,但陈镜娇面前的人却端着茶碗,良久未动。

    乳母不动,陈镜娇也不问,就这么捏着糕点吃。

    有些事得自己想明白,光靠着别人点是没用的。

    一盏茶凉,陈镜娇三个糕点下肚,面前的人终于有了动作,恭敬地端着茶盏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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