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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即便这个时候,陈镜娇还是不忘拿干净手帕擦净嘴。
人在什么时候都要体面。
那人确实无话可说,但还是抬杠似的嘀咕:“万一你喝的跟我们喝的不一样呢。”
这次身边的人都有看不下去的了,皱眉道:“这就是你有些过分了,掌柜好歹是个姑娘家,你这样刁难她...”说道这里还偷偷瞥了一眼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晁珩,“不就是跟大理寺少卿作对吗?”在那人身旁嘀嘀咕咕着。
果不其然,搬出这话,抬杠的人确实哑口无言。
实际上陈镜娇并没有撒谎,茶叶确实可以解毒。在现代医学认为,茶叶因其所含茶多酚、多糖和维生素C而具有加快体内有毒物质排泄的作用,但她这么说,估计是门口三岁小儿都不会信。
至于三国华佗所言“苦茶久食益意”跟陶弘景之“久喝茶可以轻身换骨”,陈镜娇都怕这话说出来以后有人问她谁叫华佗谁是陶弘景,所以挑了个最有把握的神农。
“何人报官?”
伴随着这洪亮嗓音而来的还有陈镜娇眼余光中乌压压一片,循声看去,来了四五个官府的人,为首者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晁珩,恭敬做礼喊:“少卿。”
晁珩略一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被人打断。
“我报的官!这家茶肆恶意下毒,毒害我们!”说着话的人咬牙切齿,“我儿年幼,幸亏吃的少,要是吃多了岂不是还要穿肠烂肚!”
“官老爷,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在众人的嚷嚷声,为首者一抬手让他们肃静,然后差下属去验毒。
“此事必有蹊跷,毒不是我下的。”陈镜娇说得斩钉截铁,事不是她做的,她绝不会承认。
为首者拿过下属递来的一根根银针,除了两个,其他无一不是针前乌黑,他似笑非笑:“小掌柜,万事都要讲证据的,还有说得声泪俱下的,都快给我感动了。”
陈镜娇仍没有任何退缩,语气仍然坚定:“我没有下毒。”
那人点点头,收好银针,“嗯嗯嗯,你没下毒,但这些事就不论我们管了,我信也没用,留着跟有用的人说吧。”说罢又一抬手,“押走。”
几个人马上围上来,陈镜娇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身后人的脚,重心不稳的向一旁坠落——
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她单薄的后背贴在身后人坚硬的胸膛,甚至可以感觉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声。
“此事确实有蹊跷,下毒者另有他人。”
“少卿,你也是明白人,这店里出了事不抓掌柜,抓伙计吗?”那人挑眉道:“一世英名,你还年轻,可别糊涂了。”
话音刚落,为首者又说了一句“押走”,这次围上来的人让陈镜娇躲无可躲,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害怕,不能牵连到晁珩。
于是她转身宽慰晁珩:“没关系。”
晁珩那双向来慵懒的眸此时无比认真,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等我。”
陈镜娇那股焦躁跟慌乱登时就烟消云散了,她笑了起来。
“好,我等你。”
晁珩不会骗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只是这么想着,纵使她并没有认识晁珩许多年,但直觉告诉她,面前的人不会骗她。
在观澜等人的哭喊声,陈镜娇选择跟官府的人走。
“哭什么我这还没砍|头呢,等我回来。”
观澜吸吸鼻子,突然想起什么,没命的往上楼跑,“小姐你等等,我给你拿个袍子!”
陈镜娇看着观澜奔波的身影,突然觉得她来这里的一年多没有白费,最起码有观澜能如此真心对她。
所以她没等观澜拿了东西下来便跟着官府的人走了,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知何时到了阴暗幽深的狱牢。
这里是将光隔绝的地带,当沉重的大门吱呀的在她身后缓慢合上时,一股铺天盖地的压抑让人心都跟着沉重了几分。
她被人交接,跟着狱卒走向牢狱的深处。
她真没想到还有这机会来参观古代牢狱,跟电视剧上演的其实大差不差,但不同的是,当她走过一扇扇狱门时,黑暗深处的人都窜动起来,像伺机而动的野兽。
铁链碰撞的声音真切在她耳边响起,阴冷潮湿的狱牢冻透了她身上的衣裳。
狱卒将她领到房间内就走了,干脆利落没有任何一句废话。
出乎陈镜娇的意料,这里的环境还不算太差,除了古怪的味道,估计是太久没见阳光再加上下雨的潮湿气息。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两盏油灯微灭的闪着光,这常年不见天日的狱牢就连空气都是浑浊的。
“小姑娘,你家里人这么厉害,为什么进来了?”嘶哑的声音冷不丁的从牢狱对面的黑暗一角传出,吓了陈镜娇一跳。
“什么?”她有点懵,什么叫她家里人这么厉害。
她低下头环视自己的衣装,没有东西啊,后背也没挂着牌子说她是谁谁谁家里几亩地啊。
黑暗中的人桀桀的笑出声,“你居然没发现,只有你没带枷锁吗,小姑娘你这连自己被照顾都不知道,确定自己还能再出去吗?”
听到这话,陈镜娇这才想起来,她一路上看到的人多半都带着锁链,只有她既没有被套上枷锁,也没有被押着进来,更像是...
来狱牢旅游的。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又受了晁珩的恩,能有这么大能力的,除了晁珩,还有谁?
就连刚才官府的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但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她攥紧拳,环顾四周密封坚硬的房间,而对面牢狱中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发现她这动作后让她别白费力气了。
陈镜娇灵光一现,找了处干草堆面对那人干脆坐了下来。
还找什么,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第36章 叁拾陆 “陈镜娇,有人找。”……
“哎老伯, 听你这么说,岂不是经常有这种不带镣铐被押送来的人?”陈镜娇直起腰,避免跟冰凉的墙面来个背对背拥抱。
这凉度, 靠着坐一宿先不说感冒不感冒, 但铁定凉气入体坏肚子。她一个都想枸杞泡水的养生人士,这较弱的小身板养了这么久可不能辛苦经营几十年, 一朝回到解|放|前。
“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有些啊一看就是些达官贵族,那一身衣服光裁下来块布子就能买我们这些穷鬼一身。”老头嗤之以鼻道,说完还上下打量了她。
恰巧今天穿着亓清纨送的昂贵衣服的陈镜娇:......
果不其然,对面牢狱传来“哼”一声。
“这些富家公子哥大小姐的,每次进来都得嚷嚷半天, 刚开始都厉害的不行了说什么‘给我等着’, 最后呢,还不都是得求着说‘我家里有钱, 你放我出去我给你几百两银子’, 结果呢?出去是出去咯”黑暗中的人扯着沙哑的嗓音但学的绘声绘色。
脚步声渐进,声音戛然而止,包括陈镜娇都在注视着牢狱门外发生的事。
巨大的叫嚷声快震碎了她的耳膜, “都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给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狗奴才都杀了!”
陈镜娇眼皮狠狠的跳了几下, 扭头望向老头,“这种吗?”
狱卒这种话听太多了, 压根没搭理这人,硬是把人推搡着丢进了牢里,旁边牢房里的人几乎是爬着窜到了铁牢前,撞出巨大的声响。
“放我出去,我家有很多很多钱, 你若是放我出去,我保你一家衣食无忧!”
那边看戏的老头等人把话说完,才幽幽的回复陈镜娇:“就这种。”
“出去是出去咯,但是这有没几天就回来的,还有出去一趟回不来的。”老头在这里呆了很久,见过诸如这种的场面多的很,但每次都还是津津有味的看。
说完还故意看向陈镜娇,故意吓唬她,但陈镜娇却对此没什么反应,反而问他是不是在这里呆了很久,怎么知道这么多。老头有点惊讶,“你这小妮子不害怕?”
“害怕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更何况,我没钱。”陈镜娇说的直白,笑的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才没那么多钱保证他们跟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我能保证自己衣食无忧就不错了。”
老头听后来了兴致,本来瘫坐在干草堆中,听到这话直起了身,“那你为什么进来?”
“被污蔑呗,我开的店铺里有人偷偷下毒,官府的人来了验出毒后就把我带走了呗。”陈镜娇说的无所谓,还耸耸肩,完全不像一个因为污蔑而沦落到狱牢焦急的人。
因为她知道,这里有太多人都是这样,如果她也是如此,反而不会吸引老头的注意力,因此只能强装着无所谓的模样迷惑人心。
老头的话里带着些许唏嘘,“那真是可惜咯,我看你还挺年轻的,好好的个小妮子。”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进来的。”陈镜娇抬起眼皮望向老头的方向,随意的问,仿佛就是问家常的口吻。
老头粗重的气从鼻子哼出,像耕田上的老牛。
“说出来都怕你这小妮子害怕,”老头伸出干枯带着污垢的三根手指,“我当年可是杀了三个人,进了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陈镜娇听后内心确实震撼到了,她生于和平法制年代,这种事情在身边基本没发生过,但一命抵一命的道理自古就有,这老头断然没有杀了人还呆在这里的理由。
“为何杀人?”陈镜娇反问道。
老头哼笑,“因为他们该死。”
“让我猜猜,因为他们该死,官府的道义你不能接受,所以你便用你的道义进行了审判,有人觉得你做的对,有人觉得你做的不对,迟迟不下定论所以把你押在这里判处无期徒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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