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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昂不久之前已经离开京城,陈镜娇无奈之下只能写信给陈天昂简单的讲叙店里危机,洋洋洒洒好几页,大部分都是关心陈天昂身体的,至于为什么, 那肯定是因为“礼尚往来”,陈天昂也喜欢这么写。
这洋洋洒洒几大页的信,总结起来就几个字:
爹,店里没茶了,救救。
陈镜娇想起自己之前放下的大话,除了一个茶肆,其余全部不跟陈天昂要,坚决做一个旧时代架空王朝独立女性。
惭愧惭愧。陈镜娇假装含泪将这封家书寄了出去。
家书寄出去了,至于能不能救,还得看天意了。
这么想着,她就从凳子上坐直了身子。
“红香,关门,走,掌柜带你们做好吃的!”陈镜娇手一挥,干脆让红香跟店里伙计关了门,今天歇半天。
人嘛就要乐观一点,活在当下一点,今天没米关明天吃饭什么事!今天就吃不起饭了还用得着担心明天吗!
陈镜娇撸起衣服袖子带着一堆伙计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后厨走,吓得正在刷碗的厨子差点错手打翻无辜的碟子。
那气势不像来做东西的,反而像是来打架的。
“掌...掌柜,你这是要做什么,这么大的阵仗,嫌麻烦交给我就行,我一个厨子就是做这个的。”厨子大惊失色,掌柜这究竟是要做什么,居然用这么多人一起来,上次这么大的场面还是在做紫薯芋泥爆浆年糕的时候。
陈镜娇在后厨溜达一圈,心里有个数,挑好自己要做的东西,笑眯眯的说:“别紧张,刚才提前打烊了给大家休息一天,做点小东西犒劳大家一下。”
其实不仅她会因为茶肆的人流跟生意而烦恼,这里的每一个伙计跟学徒都会,这么做也是想让大家都放松一下心情。
她坚信好老板需要时刻关注员工的状态!
鲜虾挑线切半,撒上香料料酒去腥。陈镜娇边撒边肉痛,香料真贵啊,受不了海鲜腥气的陈镜娇每一次做饭都得加不少香料,自从来了这里,一不小心得了病,这挑剔的性格就改了不少。
这个病叫穷病。
刚来那会儿想吃海鲜,做东西香料又贵,只能含泪吞下清蒸虾仁蘸醋姜水,恨不得一口虾肉一口醋,跟虾同归于尽。
茶肆开了一段日子以后,流水日渐上涨,陈镜娇也吃得起香料了,虽然心里有种报复性进食恨不得天天都吃给自己吃吐,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今天,她决定让自己大出血一下,犒劳店里伙计。
就决定是你了,虾饺!
粘米皮的虾饺片上国蒸后晶莹剔透,薄而透明仍带着韧劲,被陈镜娇小巧的捏成半月形十二褶,皮里的馅料隐约可见。
粉嫩的虾肉被腌入味,轻轻咬下去又浸着笋跟肉的浓郁汤汁,鲜美爽滑。
为了让虾饺上锅蒸煮时不露馅,她还特意切了薄薄的花形状的胡萝卜片垫在虾饺下面。
胡萝卜片也带上了虾饺的香气,脱离配料大队一起进了肚。
这漂亮的小花胡萝卜片,陈镜娇越看越满意,怎么这么像日料的鱼板片呢?
好,就做关东煮了!
就在观澜还在瞅着蒸笼里的虾饺时,陈镜娇已经带着海带萝卜苹果跟香菇大队冲着锅去了。泡发海带跟胡萝卜白萝卜苹果块以及泡发香菇入锅煮汤。
厨子都要以为是黑暗料理,狰狞着脸盯着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陈镜娇没事人儿一样把焯水后的白菜卷心菜等丢入了锅里,陷入了属于厨艺界的沉思。事实证明,这“黑暗料理”真香。吃的都快吧唧嘴的厨子感叹道,厨海无涯!
“慢点吃都,别噎着。”陈镜娇满意的看着一群吃的正欢的伙计,体贴的煮了大麦茶。望着面前特意让人搬出来的巨大桌子,她欣慰的点头,果然饭还是要大家一起吃才有意思。
“掌柜,外面有人找。”守店门的伙计前来跟陈镜娇说道,“一位姓亓的客人来找。”
菊雅间内。
“这么说,是因为六王的人要来跟你合作,看你不同意,就从这里下手了?”亓清纨难得的严肃认真起来,皱着眉头。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陈镜娇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六王这还只是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大风大浪呢。
“理论上是这么讲的,但是吧,好歹也没做太绝,不至于店开不下去倒闭了。”
六王确实还给了陈镜娇几口气,不然也不会在后厨闲着开始做这么多的饭,从换了茶肆新楼以后,陈镜娇就没这么闲过了,今天算是沾了六王的福,忙里偷闲。
看着亓清纨生气的模样,陈镜娇倒是有点不舍得了,自己的事让亓清纨如此上心生气,而她又是愧疚型人格,别人对自己好一点就怕自己还不上这个情,于是她岔开话题,给亓清纨泡了壶黄金桂。
“俗话说水乃茶之母,器乃茶之父,好茶好水好茶具,才能将这之中的神韵表现的淋漓尽致。”陈镜娇挑了盖碗茶具,精致华美。
沸水冲泡,一泡洗茶,二三泡时才可入口,香气最佳,适宜热饮。“冷下的黄金桂发涩,口感跟香气都会差。”陈镜娇解释道。
黄金桂其实是以黄旦品种茶树嫩梢而制成的乌龙茶,汤色金黄而有奇香,香似桂花,故名为黄金桂。
“相传有个村落,有一对新婚夫妻,新婚一月后呢,新娘子因‘对月’而回到娘家,娘家则带着一件‘带青’礼物让新娘子带回去,寓意新娘子像青苗一样落地生根。”陈镜娇知道亓清纨素来喜欢听这些小故事,于是便用小故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亓清纨不再停留在六王的事情上。
“这新娘子呢,是个心灵手巧的采茶女,她的母亲怕她嫁到夫家这项技艺被落空,于是就给自己女儿到了几株茶苗,系上红丝线包扎好后让女儿带了回去。”
“于是夫妻两人每日悉心照顾茶苗,奇怪的事情来了,茶树清明时节刚过就芽叶长成,比当地其他茶树大约早一个季节。炒制时,房间里飘荡着阵阵清香。制好冲泡,茶水颜色淡黄,奇香扑鼻;入口一品,奇香似桂,甘鲜醇厚,舌底生津,余韵无穷。”[1]
条索紧实的黄金桂色泽润亮金黄,展在茶碗中的叶底中间黄绿,边缘朱红而柔软明亮。
“因为方言的原因,新娘子的名字就慢慢演化成了这黄金桂的名字,其实它还叫‘透天香’。”陈镜娇慢慢的解释,为亓清纨添上一盏盏茶。乌龙茶则有“七泡有余香”的说法,方法得当每壶可冲泡七次以上。
岁月静好啊。她内心感叹。
“说起来,我今日还是来同你说一件事的。”
“嗯?什么事。”陈镜娇问。
亓清纨托起茶盏,“我同人订了婚约。”
陈镜娇抿嘴,果然该来的还是来。
“长...”长金泽什么福气能娶到你?
“是武安侯。”
陈镜娇话还没说完,亓清纨一句话犹如深水炸弹,给陈镜娇人都要炸傻了,怎么就是宋戚了呢?
如果说陈家吃人不吐骨头是因为大家的勾心斗角,那武安侯府吃人不吐骨头是真的吃人不会吐骨头啊!
“谁...谁?”陈镜娇结结巴巴,不敢置信道。亓清纨怎么就要嫁给宋戚了呢?
陈镜娇越想越气,怪不得看到亓清纨气色变好了,以为是两人终于解开心结了,没想到是人亓清纨想开了!
长金泽怎么就没把握好机会呢,亓清纨的玉佩都送了,她话也帮忙说了,该说的该做的都到位了,就到他那里掉链子了。
当然,她改变不了历史走向。
但她能改变自己。
几天后难得见到长金泽跟晁珩一起来茶肆,长金泽进门就跟陈镜娇打着招呼:“陈掌柜!”
陈镜娇瞥了他一眼没接茬,长金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陈镜娇突然一时不搭理自己。
本以为是没听到,结果是,陈镜娇真就没怎么搭理他。
“咋回事啊,我做错什么事了吗?”长金泽趁着陈镜娇离开的功夫,问旁边的晁珩,晁珩却看戏似的喝着茶,幽幽道:“不知道。”
长金泽看着上来送东西的陈镜娇跟晁珩两人热情的说话,看看他们,看看自己,恍然大悟。
于是他在陈镜娇泡茶的时候,压低声音在晁珩耳边说:“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
晁珩无语,说了句长金泽没听懂的话:“平日里看你消息挺灵通的,现在跟失聪了一样。”
默默注视一切的观澜向长金泽投去怜悯的目光。
长金泽更懵了,到底怎么了?
第48章 肆拾捌 庐山云雾茶
淅沥沥的雨打碎尚存的暖意, 浸湿了青石板路。
府里候着的小厮看到雨中的影影绰绰,举起油纸伞迎了上去。
“少爷,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晁珩将被打湿的外衣脱下递给身旁的小厮, 听到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您找我。”他推开木门道。
里面坐着的女人正拿着剪刀修剪着盆景的枝桠, 清脆的截断声被雨声淹没。晁珩已经进来,但她没回头, 仍旧仔细修剪着盆景, 轻声道:“你也不小了,从早前,我就同你爹在商议着你的婚姻大事,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这么久了我们也没逼着你去做什么。”
晁珩敏锐的嗅出一丝不对劲, 反手将门关上, 防止有路过的下人听到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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