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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恹恹的喝着汤我便提议:“附近刚新建了个湖心公园,去走走?”

    他立刻扬起笑,毫不含糊的拿起西装,答案不言而喻。我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前台结账,钱刚递过去我便凑上瞟了眼,三百多。突然,有些幸灾乐祸的问他:“吃两顿饭的感觉如何?”

    他无奈的摇摇头,钥匙递过来,一手推在我肩上,示意我先去停车场取车。

    我从停车场将车开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关卡处等我,车刚停他就上了副驾驶,拉上安全带,抬手捏了捏眉心,一副疲倦的模样。

    “最近忙?”我问他。

    他诚实点了点头:“跟了几台大手术,还要忙论文,挺多事。”

    我嗯了声,然后指向一家小吃店:“这儿,还记得吗?”

    他偏头一看,点头:“记得。”

    那是我们上高中时候最常来的小吃店,首先是因为价格实惠,再则便是这里离学校近。突然地,我又提议:“不如回学校看看?”

    他掀了掀眼帘,像是认真考虑了几秒,拒绝了。我没再坚持,一路开到湖心公园,许是刚入夜幕,人逐渐多了起来。

    沿着一条小路,我们抵达湖边,绕着湖边慢吞吞的走了起来。湖面吹来的风凉爽,空气清新。我们一路静默,没有谁开口。经过一条人形拱桥后便有凉亭,他指着提议进去坐坐,我点头同意。

    许是昨晚下过雨,凉亭的石椅上沾了不少污渍,还有几片凋零落叶,他将西装往上一铺,侧头看了我眼:“坐吧。”

    我坐了一半,留出一半给他。

    他坐下,抬头看了眼月光,忽然问我:“你觉得异乡的月色真的没有这里的好看吗?”

    我顺势也看去,眯了眯眼睛,理性压住感性:“其实都一样,全世界不就一个月亮吗。”

    他点点头,有些莫名地失意:“对,全世界只有一个月亮。”

    我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两手交叠放在护栏上,下巴支在两臂之间,凉爽的风扑面而来,舒服极了,我渐渐的阖上双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回到了三年前,陈医生的哥哥还没去世的时候。那是一个秋天,泛黄的枫叶将石子路铺满,厚厚一叠,像是那些年的日记,翻开一页又一页,就是看不到尽头。我们三人踏着残黄而过,脚步轻盈,不带走一帧记忆,将青春的迷茫都搁置在那枯黄的落叶上,随风而散,然后,风停叶落,谁也不知飘到何处,谁也无法预知是否会在未来再次与我们相遇。

    我看见那片写满我们回忆的落叶扬到了半空,然后飘落在黑色的柏油路上,大卡车疾驰而过,卷起落叶,在轮胎下急速运动后,又被扬到空中,最后停落在合欢树下,被一个路人拾起,装进口袋,随遇而安。

    而我们,在那刻,失忆了。

    谁也记不起那段过往,仿佛那是世界上不存在的音符,当我的孤魂游荡于人世间时,听到有人敲响了中世纪钢琴的琴键,那古老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悠长、神秘且苍凉。

    我们一起听过的那首曲子,在你我都忘记的时候,只有我想起了它原本的旋律,而你将它忘在过去,却未曾把它留在将来。于是,它在你的世界销声匿迹。

    你知道吗?

    曲子,它真的会哭,因为你将它遗忘,那样利落,又是那般绝情。

    原来,我们依然形同陌路,没有谁和谁非要一起走下去,在第一个分岔路口,陈医生的哥哥走了,而第二个分岔路口,我和陈医生必定要分开。

    猛然醒转,我惊愕的睁开眼睛,温热的液体溢出眼眶,深不见底的瞳仁散发着异样光芒,教人一眼便心伤。

    我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烫人的液体,仿佛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就像是停尸间里徘徊的孤魂在耳边吹响了歌谣,挥着手朝我们笑的温柔。

    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没几久便传来陈医生熟悉的声音。

    “还没醒吗?”他问道。

    随之,有个女声响起,说还没醒,然后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渐渐听不清了,只觉得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可我除了陈医生的声音,谁的我都听不到。

    开门声响起,我下意识朝声源方向望去,是陈医生。他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工作牌,被大白褂遮了一半,只露出他的寸照,口袋上插着一支笔,手里拿着本子,朝我走来时候,眸光微敛着,弯长的睫毛遮住他的瞳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只觉得那紧抿的唇教人生了几分胆怯。

    他走近,两指并拢贴在我的额头上,数十秒后,又移开。

    我有些昏沉,问他:“我怎么了?”

    他目光落在我的颔处,然后伸手将脖子上的听诊器取下:“我要听诊,可能会有些凉。”

    说着,他便掀开了我的被子,将听诊器置于我心脏周围,然后认真听诊,没一会儿,冰凉的听诊器又移了移,继续听。

    我忽然有些担忧了起来,又问:“我到底怎么了?”

    他另一手做了个噤声动作:“别说话。”

    一阵检查过后,他看向我:“你别紧张,就是正常检查。”

    “我究竟怎么了?”我第三遍问他。

    陈医生对我的了解不亚于我对他的了解,既然问了三次,没要到答案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将手上的本子一合:“发烧而已。”

    我狐疑。

    后来妈妈来了,陈医生依然说是发烧,只是较为严重,怕我感染,才全面检查。我这才安心下来,不然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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