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1/1)

    近黄昏,我收拾好电脑去前台结账,点开微信的同时有条信息进来,是陈医生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车停在咖啡店门口。

    我微微一愣,视线朝外面的停车场昂了过去,他的那辆白色路虎就停在最显眼的地方,我一回头就能看见。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这些年陪在我的身边,始终站在我的身后,等我回头。

    拉开白色路虎,车内的一个熟悉的小挂饰闪入视网膜,我猛然发现自己的迟钝。

    陈医生的车我很熟悉,大概是因为比较经常开吧。

    他故意将车停在最好的位置,直直往前开就轻易的开出车库,直走就是出口,行驶不到一百米,滴滴的报警声就响了起来,提醒我没有拉安全带。算起来我也是一个老司机了,拿证八年,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驾驶座没有拉安全带的状况。我急忙拉上,闭了闭眼定心神,这才继续往前开。

    快到家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史上最麻烦的难题,是把车开回陈医生家还是直接开回我家,这两种情况完全解说了我对陈医生的感情态度,按照我的想法,如果把车直接开回他家,意思很明显,拒绝。如果把车开回我家,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在我抉择不定时,陈医生很“巧”的给我打了个电话。盯着来电显示,我烦躁的差点把手机直接丢出窗外,一了百了。一分钟后,铃声断了,我以为此事终结了,可谁又能想到,没几秒的时间,铃声再度响了起来,同一个人打来的。

    我长呼一口气,接起。

    “干嘛?”

    大概是我的语气不太好,电话那头的陈医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吃□□了?”

    我忍着一肚子火,又问:“到底干嘛?”

    “后备箱有盒樱桃,你记得吃。”

    “樱桃?”我下意识往后备箱的方位看了眼,“你干嘛在车上放樱桃?”也不怕坏掉。

    “同事送的,我也没时间吃。”

    “哦。”

    “嗯,我等下还要开会讨论手术方案,就这样了。”

    “这么忙?”

    “高峰期。”

    “高峰期?”我郁闷了,“医院也有高峰期?”

    “很多学生和家长都安排在高考以后做手术。”

    他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什么手术?”

    “手术种类很多,最多的应该是近视眼手术。”

    “近视眼还能做手术?”

    “能。”

    “那远视能做吗?”我把后视镜拨下,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我好像有点远视。”

    “照你这种天天不是对着电脑就是对着书本,没两年就该近视了,还想着做远视手术。”

    我:“……”

    他最后又叮嘱了我一句“樱桃记得吃”便挂了电话。

    夕阳落尽,残昏将山那头的云染成火红色,消失的太阳又会在哪个美丽的地方冉冉升起呢?明媚的阳光是会被厚重的乌云阻挡还是会像陈医生这样无孔不入呢?不得不说,他是一个成功的追求者,因为他在我的心中烙下了一个无可取代的印记,只要我的心是跳动的,那个印记就会是鲜明的。

    樱桃真的很甜,我一颗接着一颗洗干净,又一颗接着一颗喂到自己的嘴里,吃了七八颗就不想再吃了。露台的壁灯被我调暗,墙角的音响连着手机的蓝牙,正在播放A-Lin的《拿走了什么》。

    你究竟拿走了什么,让我寂寞。

    这句歌词是此时此刻我内心的真实写照,从来不觉得夜会这样的寂寥。桌上的樱桃满满一碟,色泽饱满,多汁清甜,可我却没有想吃的欲望。我忘记自己在露台上待了多久,音乐一首接着一首的切换,我慢慢变得困倦,合上双眼的那瞬间仿佛看见了陈医生,他抱着毯子走向了我,不知说了句什么,然后把手里的毯子盖到我身上。

    醒来的时候,人是躺在床上的,我横扫一圈卧室,窗帘被拉紧,空调开着,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的衬衣西裤,整个人有些懵。

    难道做梦了?

    我带着这样的疑虑拉开了窗帘,推开露台的玻璃门,原本放在玻璃桌上的那碟樱桃不知所踪,我皱了皱眉,一脑子的混沌,难道从洗樱桃开始就已经是梦了?

    就在我快要接受这是一个完整的梦时,我刷着牙拉开了冰箱门,应该在我卧室露台玻璃桌上的樱桃,此时此刻,正安安静静的待在冰箱的保鲜室。

    所以,陈医生来过?所以在我合眼前一秒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陈医生?

    所有的困惑在我出门时看见眼前这辆原本应该停在陈医生院子里的白色路虎时,揭晓了。

    我一手拿着笔记本电脑,一手去掏包里的手机,给陈医生拨了个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

    “喂。”格外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来,大概他是被我吵醒了。

    “你在家?”

    “樱桃不好吃?”

    对于他的不答反问我皱了皱眉:“就说在不在家?”

    “不在。”他说着,像是推开了一扇门,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过来,有点像是早市的声音,在我猜测无度的时候,他告诉了我真相,“医院旁边的早餐店。”

    “你不是说这段时间住医院吗?”

    “昨晚回去拿换洗衣服。”

    “你怎么把车停我家了?”

    “我好像给过停车费了,只是你不爱吃。”

    我奈他不何,只能明说:“我用不到你的车。”

    “难道昨天你是把我的车推回家的?”

    直接被气疯,我无情的撂了电话。

    没几秒,一条微信语音进来,是陈医生的,他说:“车不想开就先停你家,晚上记得锁门关灯,最重要的一点,别睡露台,虽然是夏天,但吹夜风容易感冒。”

    退出微信界面,将手机扔进包里,踩着帆布鞋大步往前走,脚下生风,名唤骨气风,人还没出院子,骨气风突然离家出走,泄气风鸠占鹊巢,我一口郁气吹起额上薄薄一层的刘海,认命的摸出车钥匙,折了回去,开门上车。

    我以为陈医生开启了进攻模式,短时间内他会以任何形式姿态无时无刻的出现在我眼前,但事实证明是我自作多情了,自那日的微信语音后,陈医生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整整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我依然风雨无阻的出现在赫朔书屋旁边的咖啡店码稿,依然是近六点的时间结账,服务员将小票给我核对,我一边打开微信付款码,身后一道沙哑的男声突然介入:“冰美式,打包,这位女士买单。”

    一开始我还不太敢确定身后的人是陈医生,直到他稍稍挨近,一股乙醇的清冽传入鼻腔,我愕然转身,盯着他,满脸震惊。

    他笑着抬起手,轻轻在我脑门上弹了下:“怎么?傻了?”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

    他朝我身后努了努嘴:“给钱。”

    我将付款码递了过去,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满眼疑惑:“你声音怎么了?”

    “感冒了。”他说。

    我耻笑他:“还好意思让我别吹风免得感冒。”

    对于我的幸灾乐祸,他习以为常,无奈摇头。

    打包的冰美式做好后,服务员喊了声“艾小姐”,我回头,她笑着把冰美式递给我,顺便夸了句:“你男朋友真帅。”

    我那句“他不是我男朋友”正要脱口而出,却被陈医生的一句“谢谢”给浇灭。

    我瞪了他一眼,他笑着晃了晃手上的一袋荔枝:“给你的。”

    他不拿出来我还没发现他手里一直拎着一袋荔枝,看上去很新鲜,像是刚摘的。

    “又是同事给的?”我问他。

    他摇头:“买的,可贵了。”

    开车回去路上,陈医生接了几个电话,要么说手术的事,要么就是论文的事,挂了电话后,他两指压向涨疼的太阳穴,声带有些撕裂:“车里有水吗?”

    我正想说你不是买咖啡了吗,一侧头发现他手里的咖啡空了,从左手边车门的储物格摸起一瓶矿泉水,递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是我喝过的,想要抽手已经来不及了。

    陈医生看都不看,直接拧开瓶盖灌了几大口,他滚动的喉结让我猛然想起间接接吻这四个字,脸到脖子,瞬间爆红。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提醒说:“绿灯了。”

    “啊?哦!”我连忙挂挡,不自然的舔了舔下唇,有些口干舌燥。

    “樱桃吃完了吗?”他忽然问。

    他不提这件事我还真忘了。

    见我脸色不对,陈医生立刻猜到了:“放在冰箱忘吃了?”

    “太忙了。”我牵强的解释。

    他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了,手里反复掂着半瓶矿泉水,佯装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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