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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棱着耳朵,听他们提到了毗天我的主人,这魔头想是知道主人的前尘往事,这段时间我本想问主人去处,见青荼身陷囹圄,就按下不提。待到此间事了,倒是可以好好询问一番。
这魔头,心眼比筛子还多,着实讨厌。
青芜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天族无暇顾及魔族,皇弟就可以腾出手来除掉我。或者引传言中早已身死却在暗中积蓄实力的雪魔王现身?”
雪魔王鄙夷地忘了一眼青芜,“哼!蠢货,难怪被耍得团团转,这板上肉、盘中餐又岂止你我两股势力?”
青芜骇然地睁大眼,“你是为了诛杀魔界七十二部落?借我的手顺理成章又不落下污名?为什么,这七十二部可是忠诚于你?”
我默默离魔头远了一些,被这一连串水落石出的真相震得无以复加。我本以为魔头除了一副神仙面孔,一无是处,身为魔君却处处受制。
错把猛兽当绵羊,以为他是蜘蛛网里的猎物,不曾想他竟是高明的猎人,早就织了天罗地网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如此算无遗策,实在令人心惊。
果然,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过是戏折子里的把戏,哪里有那么多江山美人情情爱爱,现实残酷得多。
青芜疯了,狂笑不止,“论心狠手辣,为兄不及皇弟万分之一,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这么狠,孤王输得心服口服。”
随即,又恶狠狠道:“天降异子,兄弟亡,父母殇。国师的批命没有错,你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怪胎异种。”
穷蝉老儿气得跳脚,“竖子不足与之谋,七十二部早就被皇子你的势力以及雪魔王的势力渗透,还有许多忠诚于先君,各自为政,不听王城调令,如今天族虎视眈眈,魔君如此做,不过……”
一轮圆月升起,光照千里,笼罩着千里红岩,整个魔界浮动着一层红色的雾,艳丽的曼陀罗在夜里飘散着一股魅惑的香。
青荼身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红光,他抬手制止了穷蝉的争辩,“要打就打,说这些废话作甚?”
雪魔王战役凛凛,“虽然魔君留了底牌,你的修为并未受损,可我雪城魔兵数十万,魔君便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轻易脱身。”
穷蝉得意洋洋,化作原形,于空中翩翩而行,两扇巨大的褐色蝉翼惊落一地明月星光,他风中长嘶,清声幽远,王城关押囚徒之处忽然杀声震天,直奔迎雪楼而来。
“哈哈,妙极,妙极,我等都以为修罗魔军被你遣往北邙山剿灭夜叉族,不曾想,你只是虚晃一枪,将修罗魔君藏在了王城的囚牢里,藏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谁能料到那些穷凶极恶的囚徒竟然是魔君的亲兵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雀之后,藏着猎人。
魔头大抵是天下最隐忍善谋的猎人,他大费周章将各方势力引入战局,一举歼灭,还能不留恶名,城府如此之深,令人不寒而栗。
雪魔王浑身迸发出疯狂的战意,权杖在风里发出呜呜的吼声,显出主人极度的兴奋。
青荼施法,弄了一坛清酒,他拎着酒坛,姿态狂放,豪饮不休,一坛酒罢了,引吭高歌,“天生万物独尊我,我本狂人放狂歌,歌尽苍生渴饮血,血染十万翻天地。”
魔头一人临千军万马,还这般潇洒从容,我被他的姿容震慑,又闻酒香凛冽,虽惧怕他满肚子的心眼诡计,可对这般从容的风度神往得很,于是学了青荼也施法取了殿中美酒,学了他那飒飒英姿,只是这酒也忒烈了,辣得我脸皱在一起。
我亦想高歌一曲,一抒心中郁结,奈何腹内实无锦绣文章,只得勉强咽了这一口酒。
罢了,没有什么事情是干一架解决不了的。
第16章 卖女求生
青荼目光灼灼望着我,我硬着头皮,豪情万千发表一番感慨,“值此月黑风高,杀人之夜,当浮一大白,慰平生畅快。”
青荼张狂大笑,搂着我双肩,只与我举坛对饮,“当浮一大白。”
雪魔王见我二人明明乃阶下之囚,还这般狂,竟饮酒高歌,畅谈起来,气得胡子乱抖,“无知小儿,不晓天高地厚。”
青荼睥睨着雪魔王,不发一言,只摔了酒坛,对月,长啸一声。
随着这一生长啸,远处传来杀喊之声,杀声带风,愈吹愈近。
我心下诧异,两眼放光,望着青荼。
青荼潋滟的桃花眼一眨,横生秋波,他亲昵弹了我的额头一下,“你且安心,只要有我在,你定然无事,谁也伤不了你。”
明明弹得是我的额头,为何我的心奇奇怪怪,像揣了两个胖兔子般咚咚乱跳?
盖因两军阵前,烈酒醉人,英雄豪情,不禁令人心生眷慕。
青荼话音刚落,形如鬼魅的穷蝉却蹿出了大殿,举衣生风,化云成旗,玄色的骷髅旗变幻,使八方惊动,风云突变。
天上渐渐出现了一簇簇的萤火,这些幽暗的萤火愈来愈亮,愈来愈大。它坠落在雪魔兵中间,炸响一片,雪魔兵瞬时阵法凌乱。
风声愈来愈急,一波波的火球趁着风势从天而降。
在一片火光中,无数魔兵从天而降,这些魔兵形貌狰狞,体如巨山。
穷蝉凌空而行,指挥若定,这些魔兵举着雪亮的弯刀,恶鬼般收割这雪魔兵的人头。
雪魔王暴怒,大喝一声,以雷霆万钧之势向青荼攻来。
这雪魔王不知摆的什么阵,只见他拈指一弹,一滴水化成千万滴,每一滴水都化成一面光滑的铜镜,每一面镜子中都显现了他的法相,镜中之法相皆可以攻我。
铜镜中还不时显出巍峨的雪山,雪光极明极亮,刺得我双眼难以视物。
当我下意识遮住双眼,这铜镜立刻变作雪魔王的法相攻击我。
我祭出兵刃,却毫无作用,只因镜中人乃虚像,不论我刺中谁,都会幻化成一滴水,散开,尔后凝聚成原来的模样。
如此我受了好几掌,只能在阵中作困兽之斗。
“不行,必须找出雪魔王真身在何处。”
青荼在一旁观战,“且看你这小怪物如何破解这阵法!”
我被激起了斗志,这镜中化相变幻万千,以水化相,我忽地福至心灵,“用火!烧干它”
我想到此处,不禁有些激动,却不见一镜中法相趁着间隙向我攻来。
我一时不察,以为小命休矣,青荼立刻拎着我的后脖颈,一次次躲过镜中人的攻击。
他灼热的呼吸,像羽毛一般落在我脸上,我俩在阵法中上下腾飞,翻转。
“你这小怪物还不算太蠢!”
青荼挽了个剑花,凝一团火,这火幻化成燎原之星,在漫天的火花中,他拎着我冲天而起,二人衣裾翻飞,如在火中绽放的双生花。
镜中雪魔王法相扭曲,嘶吼着,消隐得无影无踪。
“噗!”
这阵法一破,雪魔王受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殿外已是一片火海,无数魔宫倾颓坍圮,而殿内亦是火光冲天,数根廊柱嘎吱嘎吱作响,整个大殿摇摇欲坠,战况愈来愈惨烈,数十万魔兵鬼哭狼嚎。
此刻雪魔兵已尽显败相,青荼手下魔兵势如破竹,割头如割草,一茬一茬。
不过这雪魔王不愧为老狐狸,他蛊惑青芜道:“若青荼小儿重掌魔界,你不光得不到王位,天上人间也再无你容身之处,我儿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你今日若与老夫联手,擒了这贼子,我愿与你共掌魔界。”
青芜形容狼狈,眸光阴毒,却无限眷恋地望着雪姬,“我只要雪儿。”
“成交!”
这老东西,如此境地,竟还想着卖女儿。
我与青荼招招逼近,合围雪魔王,心下猜度,这雪魔王大抵不死心,想着擒贼先擒王,只要制住了青荼,仍有扭转局势的希望。
雪魔王又冷喝一声,“雪儿,还不快来帮为父?”
不曾想,这雪姬竟从了父命,与我二人对打起来。
如此三人打我二人,一时倒也难分高下。
大殿中,火光四溅,热浪扑面,廊柱断裂,这富丽堂皇的殿堂终于轰然倒塌。
我五人破殿而出,打得昏天暗地。
青芜得了雪魔王的承诺,虽然早前被雪魔王重击,不过他一向将魔头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此刻他不要命般,与我二人对打。
他术法暴烈,举动之间电闪雷鸣,招招阴狠,攻势凌厉。
雪魔王的招式则是大开大合,如巍峨的群山压顶,迫得人喘不过起来。
雪姬的术法则华丽无比,一招一式间,吹落漫天飞雪。
青荼的青鸿剑所向披靡,挽起千朵剑花,如浪卷滔天,有不可阻挡之势。而我招式素朴,并无那么多的花俏式样,但胜在身姿灵活,术法刁钻,雪魔王一行人不察,被我得了好几次手。
只是,这雪姬忒讨厌,咬着我不放。
“美人儿,你父王待你如此无情,你还要帮他。”
美人儿冷着脸,并不答话。她虽然招招狠辣,却并不往我命脉处招呼,反而于关键处手下留情,我满肚子疑惑。
如此,酣战至月上中天,那三人渐渐势颓,已初显败相。
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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