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1/1)
“嫂子,我对不起你!”
“我错了!我该死!”
清妩露出她白骨森森的面目,她冷漠的声音传来,“那你就去死吧!这样你就能赎罪了!”
男子毫不反抗,清妩莹白的手变成白骨爪,一点点刺进男人的背里,男子嘴里喃喃道:“我应该赎罪!我应该赎罪!应该把我挫骨扬灰!”
他毫不反抗,嘴角挂着解脱的笑容,清妩的两只白骨爪逐渐抓进他的背里、他的脏腑里,他一动不动,像是没有知觉似的。
男子被活生生扯成两半,热腾腾的鲜血迸溅,溅了清妩一脸。她慢条斯理地坐在屋子里,将男子一点点撕碎,男人被撕成了碎片,屋子里到处都是他横飞的血肉。
清妩的面容不时地现出森森白骨,待到一团青黑的气体钻入她的身体,她终于变成了绝世美人儿的模样。
她望着一屋子的血肉,颇为嫌恶,用罗帕细细擦了擦脸上的鲜血,随手将绢帕扔了,随即施了法术,屋里燃起了青色的大火,男子被烧成了灰。
正如他自己所祈愿的那样,挫骨扬灰。
我和青荼都久久没有说话,这鬼城倒像是一个审判场。这些神仙妖魔凡人虽然下场凄惨,但也并不是全然无辜,他们或本身堕入了欲望的深渊,或原本就作下了滔天的恶事。
其余的九个白骨精也在房间里引诱着那些神人妖魔,这十二个房间里上演着修罗场的戏码,被引诱的神人妖魔化作了鬼魂,鬼魂飘飘荡荡,被吸进鬼城东面的一个法阵里,成千上万的鬼魂被困在法阵里,他们狂躁地冲击法阵,却无法冲破结界,反而被一阵阵金光打得魂魄不稳。
这些鬼生前受欲念蛊惑,失去了血肉之躯,失去了灵魂,也失去了永世的自由。
我窝在青荼的怀里,过了许久,“荼荼,方才那曲子停歇了?”
这曲子方才有一瞬间使得我心神摇动,只是青荼将我拥在怀里,蒙住了我的耳朵,我凝聚心神,才守住了心神。
青荼意味深长道:“那是自然,凭这几个白骨精岂能成事?幕后之人手段高超,凭这曲乐的引导,这些神仙妖魔才会轻易入了这几个白骨精的陷阱。”
这背后的策划者诱出众生原始的欲念,引着他们一步步堕落,一步步毁灭。或者让众生直面他们内心的罪恶,让他们在赎罪的妄想中超脱毁灭。
我有些犹豫,“这些神仙妖魔仿佛也不无辜,他们是被自己的欲念和罪恶毁灭的。”
青荼冷哼一声,“陷入私欲的众生自然不无辜,可主宰这一切的人何尝不是在利用众生的欲念满足一己私欲?否则,夺凡人气运,夺神格,夺魔魂,所为何来?”
我猛然惊醒,众生有罪,自当入轮回承其因果。这幕后的策划者在审判众生,他有一种凌驾于万物的自得,他把自己当做了主宰,当做了神。
他把一切神仙妖魔当成玩偶,他在玩弄摆布众生。
我凝视着青荼施法而得的镜像,发现有一间屋子始终烟雾缭绕,看不清其中影像,我直觉其中有古怪。
清妩、月悠、如真三人也向那间屋子走去,我俩尾随而上。
青荼把我从怀里推开。
我心中一动,一把拽着青荼的袖子,青荼不解地望着我,“我怕!拽着荼荼的衣袖我就不怕了!”
青荼无奈敲敲我的头,“那紧紧牵着,别跟丢了!”
我俩一路飘到那房间外面,只见房间外金光浮动,倒不像妖孽的居处。
“既然有远客,何不现身一见?”
这个男子的声音清朗,恍若林间溪泉,“我每日本来只奏一曲,今日为了迎接客人,便为客人再奏一曲吧!”
还未得见真人,我和青荼被一阵金光吸进屋内,缥缈的曲子响起,而这次的曲子竟然分外柔和,让人想起人间最美好的一刻。
我想起在雷池与主人朝夕相伴的宁和日子,想起我浸泡在黑水里,肌骨被腐蚀,主人轻轻拥抱着我,在我额间落下一个吻,想起我种荆棘花的日子。
我想得最多的还是痛青荼的种种,在波光粼粼的大海边,他说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这数月在凡间领略烟火红尘,他一直陪在我身边;甚至那夜的春梦,也历历在目。
我的心柔软得像棉花,我愿意坠入这样的梦境永远不再醒来。
谁知,一场大雾掩埋了一切,我慌张急了,一阵乱转。
“你不过是本尊的玩物,一个奴隶,一个木偶罢了!还妄想永生永世陪在本尊左右!可笑!”主人的背影离我远去,我不停追逐着他,可他留给我的只有一个绝情的背影。
“你喜欢我?”青荼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一脸嘲讽。
我充满希冀地望着他,他却冷冰冰的,“你一个残废,一个怪物,不男不女,非神非妖,本君堂堂魔界之主,岂会将你放在眼中,本君不过逗你玩儿,你竟当真了?”
我绝望地望着他远去,心中顿时觉得万念俱灰。
我死死掐住自己,心中产生了想要毁灭自身的想法,却有些不甘,心中想着要找主人和魔头问清楚。
我咬了咬舌头,疼痛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那些幻影竟在一瞬间离我远去。
可满心的绝望萦绕在我心头,我有些茫然站在屋中央。
当幻境消失,我还沉浸在那种悲伤的情绪中。
趁我不注意,那十二白骨精伸着白骨爪向我抓来。
我本痴痴呆呆立在屋内,偶然间瞟到青荼竟也被幻境所迷,一动不动,双目含泪,喃喃道:“阿娘!阿娘!”
第29章 亡国公主
我心内立刻惊醒,屋中的男子终于现身,正是那夜为如真豪掷千金的公子哥儿。
他惨白的手像结了一层霜,他执着骨笛,向青荼心口袭去,而青荼呆立屋中央,毫无知觉似的。
我本也浑身发麻,被一股力量禁锢住。可此刻却顾不得许多,只得强行冲破这力量,霎时我心口剧痛,心口血直涌上喉头。
我狠狠撞开了执笛的公子,那公子被我撞飞,维持不住风度。
他恼怒望着我,然后一脸意味不明道:“好精致的木偶!”
“不,是人偶!”
随即,还摇摇头,“妙哉!妙哉!竟不是人偶,应当是神偶!”
“真是精妙无双,竟然是神骨炼制而成,造你的人定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女娲以黏土造人,人生来柔弱,而你身有神骨,所以生来有仙灵。但你没有灵魂,才能从我的魔音阵中轻易逃脱。可没有灵魂,怎么会有七情六欲,怪哉!怪哉!”
那公子竟然不管青荼,转而研究起我来,“可惜那人制作你时想必不经心,这神偶竟然做得这般粗糙,还是个非男非女的残次品,可怜!可怜!”
他的目光中有一种恶意的悲悯,“想必神造你,不过把你当一个消遣的玩意儿,如今,你这小玩偶残破得不成样子,可惜了!你这小玩偶消耗过度,也快要寿终正寝了。”
“不如你做本座的小玩偶吧!本座可以修补你,赐你一副完美无瑕的身躯,若有了你,本座还要那些残缺不全的白骨作甚。”
这位公子着白衣,十分瘦削,素色的衣衫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好在他生得颇高,举止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矜贵。
他肤色白得透明,如同罩着一层雾气,双目亦是灰蒙蒙的,仿佛烟气缭绕的深渊。
他似乎有些孱弱,面容带着病态,说了这几句话,就有些吃力,气喘得厉害,还伴着剧烈的咳嗽,他拽着自己胸口,像是要将自己的心肺咳出来似的。
我不说话,心内却结了冰似的,一阵一阵凉。
我想起花柳说我是天残。
我想起青荼叫我小怪物。
我想起主人从不同我讲他的故事,从不问我的喜好,不告诉我他的去向……
是否,就是因为我不过是个消遣的玩偶,所以不必在意我的想法。
近年来,我的身体愈发不如从前,记得万年前我身体强横,受了伤很快能自愈,也很难感到疼痛。
可自从出了雷池,每当我受伤,即便伤口愈合,身子总能留下印记。如今,我的身上留下了许多青青紫紫的暗痕。
我抚摸着我的手腕,那处正是被白骨精滴出的粘液灼伤后形成的暗疤。
白衣公子自顾自说着,他歪着头,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竟然同我商量起来了。
十二白骨精要攻击我,他挥了挥手,白骨精们便不甘地退下了。
“本座名唤莫干。”
房内的铜炉刻着金龙纹,龙嘴里吐着香,旁边随意卧着幅字画,上书“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几个字笔走龙蛇,颇为锋利,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
莫干似乎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他指着那几个白骨精,“看,那就是我做的玩具,跟你一样。”
一股怒意从我心头烧起,莫干自顾自说道:“如果你成了本座的新玩具,那就更好了,本座将拥有一个完美的容器,也不至于辛辛苦苦维持阵法囚禁这些肮脏的魂魄,就可以把这些魂魄锁在你的身体里,待到时机成熟……”
“谁要做你的玩具?”
我使出破穹刀,瞅准时机,倾身而上。我早已看出,莫干身体十分孱弱,全靠这骨笛,以笛音控制制造幻境引出他人的心魔。
莫干想不到我会突然发动攻击,猝不及防下来不及吹曲,我夺过那只骨笛。不想莫干法术也不弱,他如同风中的落叶,随风漂浮恍若无依,却也沉沉浮浮,让我难以追到他的行踪,以至于我的术法都像打在棉花上,攻击不到实处。
那十二白骨精也不趁机围攻我,向青荼攻去。
只是青荼还不曾醒来,只呆呆叫着:“阿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