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2/2)

    一个合心意的能永远陪着自己的人。

    毗天又作了无数次的尝试，他就这样痴迷上了一个新的游戏，倒像是忘了要出去这回事，他认真了起来，非要造一个合心意的人。

    “此处，真是个好去处。”

    乌鸦啄食了她的身子，她无人收尸，便一直在荒凉的乱葬岗徘徊，直到遇到了莫干，莫干助她报了仇，她没有找老鸨报仇，也没有找□□她的恩客，她找上了她的父亲、她的丈夫，自然她的丈夫和父亲最后都死于非命。

    毗天思忖了半晌，觉得这雷池实在太过寂静，他迫切地想要听些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十万年，因为已然记不清太阳升落了几回？月亮圆缺了几回？星子在多少个夜晚里独自闪耀？

    于是他黏土造人，雷池之上涌现了许许多多的人类，可他却发现新生的人肢体极其不协调，且言谈间极是笨拙，而且寿命极短暂。他又试着凝雪化人，这些小雪人淹没了这雷池，可他们十分脆弱，遇到雷池有暴风时极容易被刮掉头，极个别的雪人儿不小心碰到结界处的雷火，一下子就融化了。

    我有些垂头丧气，眨巴眼，不说话，只望着青荼。

    此刻，他睁开一双利眼，目光如电如箭，射向苍穹。

    我不得解。似他这般随意决定他人命运的人，也会如尘埃一般随着命运的巨轮而流荡不息吗？

    只知此地起初是直插云霄的崇山峻岭，后来成了波涛滚滚的汪洋大海，如今成了一望无边的荒原。

    不曾想，他一个人间帝王竟然有这么深的功力。我只依稀见得许多牌位，上头记载他们的墓志铭，我瞧见了他们的生卒年，似乎他们都是暴毙而亡，死于盛年。

    此地神也不来，魔也不入，鬼亦不进，妖亦不生。

    她因生得有几分姿色，在妓院过了几年好日子，至少吃得饱穿得暖，可到底是被千人骑万人睡，这日子过了没多久，她得了脏病，被老鸨发现后，翻脸无情，破席子一裹，扔到了乱葬岗。

    不过，他从不后悔，他要守护这天与地，如果要毁天灭地的是他自己，他宁肯先毁灭自己。

    画面一转，有些许记忆碎片闪现。幼年的莫干拖着病躯，面容苍白，望着莫家历代先祖的牌位，表情深沉，浑身紫气和黑气交织，嘴里重复道：“我不信命！我不信命！”

    奇怪得是，莫干心中的景象我却无法窥得全貌。

    人间不善，恶鬼遍地。这些女儿家如同一朵朵历经风霜的菟丝花，她们攀附的树长了蛀虫，让她们的生命之花也过早地凋零了。

    他突发奇想，不如造个人吧！

    他是举手之间能动摇三界的杀将，自囚于此，此方天地独他一人，但天地山河亦难以使他如微尘渺小，因他自来就有擒天立地的威势。

    只是见这四个白骨精痛苦不堪，我到底有些怜惜，扯了扯青荼的衣袖，轻轻道：“你可能度化他们？”

    结界外雷电轰鸣，山摇海动，虽然沉睡了数万年恢复些元气，但毗天功力尚未恢复，以他目下的实力若强行冲破结界，必要生受那结界处的万道雷劫。

    只是，他造的人要么太脆弱，要么不美观，要么寿命极短，无法长久陪着他。

    明明周围没有井，她的手指却凭空流出鲜血。周围也没有老鼠和蛇，她的身子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破洞，那些破洞呼啦啦往外流着血，她在地上不停翻滚、哭喊。

    清妩没有月悠和如真那种痛苦的神色，只双目无神，一脸麻木不仁。

    第31章 前尘—神的肋骨

    就这样，一年复一年，千年复万年，只有雷池之上的风雪呼啸翻卷。

    青荼并未停下曲子，只传音于我，“小怪物，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魔！你听过佛度众生，几时听过魔度恶鬼？”

    无人死后愿为恶，只因生前未得半点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可她不敢反抗，嫁了过去。屠户对她非打即骂，几年过去她没有生育，屠户又欠了一屁股赌债，便将她卖给了妓院。

    苍凉的山脊吞天伏地，汹涌的黑水翻浪蔽日。

    毗天终于从沉睡中醒来，在这数不清的时光里，他就如同一尊静默的雕像，浑身落满了雪，站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远远望去，伟岸的身躯像是一座化不开的雪山，一站，就是数万年。

    只有远处苍茫的雪山，奔流的黑水，留有些许旧时的遗迹。

    她是贫寒人家的女儿，家中姊妹很多，有一个弟弟，她父亲为了让弟弟读书，先后卖了她们姐妹，她被父亲以二钱银子卖给村里四十多岁的屠户，这屠户面貌奇丑，肥胖如猪，又好赌酗酒。

    天尽头，何处不荒凉。

    她在乱葬岗挨了好些日子，才慢慢死去。

    毗天屹立在雷池结界的边缘，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神耗尽修为设下结界只为囚禁自己，他倒是头一个，他勾起一个淡漠的笑，衣袖迎风鼓雪。

    至于清妩，她的故事倒没有那么血腥。

    数十万年来，雷池无日无月，无星无光，寸草不生，鸟兽虫鱼绝迹。

    他度量天地，不知是否因为沉睡了太久，血液仿佛冷冻成冰，不再汹涌地流动，骨头的深处，一种幽寒的感觉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这般无声无息，除了心跳，恐难听见活物的声响。

    恍然听到了青荼的长叹，他魔音一转，竟然吹起《往生咒》，他浑身金光大盛，整个鬼城金光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