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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是个古怪的老人。

    花汐槿本来不敢肯定白河阁中人是凶手，现下这支不该出现在此处的箭羽让真相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她回头寻了一圈，才见到角落里一直默默打造兵器的老人，她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发哑，带着颤音，“爷爷，这箭羽可是你制？”

    “可是……”花汐槿追上去。

    谣言越传越没谱，紫晔下令压制这类谣言，但是收效甚微。

    翁易回头，打量了一下花汐槿，颇为神气道，“女娃子，这铺头的所有武器都是老头子我一手造的。”

    闻言，花汐槿眼睛泛出了光，“那爷爷，这箭羽式样从何而来？”花汐槿稳了稳心神，话语中带有隐隐期待。

    见她焦急又隐忍的模样，他摇了摇头，终是开口道，“这是一姑娘送来的样式，正巧青华来犯，本想直接投产，但因为其造价成本太高昂，我便将他做了一番改良才得以投入战争。而你手中这个，则是根据那姑娘送来的样式，做的拓本。”

    花汐槿想了想，便徐徐讲道，“从前，有一个公主，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有爱着她的父母，她有着别人所羡慕的一切东西，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天对她是好的，她的母亲给她定了一门娃娃亲，那是所有人都羡慕的一桩婚事，她自己也这么觉得，从小她就觉得以后理所当然会嫁与那个如玉般的公子。”

    街边敲锣打鼓，喜气洋洋，她却只觉得内心一阵怅惘，将箭羽紧紧地攥在手里。

    不想那翁易看了眼花汐槿，站起来，挥了挥手让她让开别拦路，“女娃子，不该问的不要问。”

    这一日，花汐槿与翁易同坐火炉旁，那翁易似乎是守着火炉有些犯困，便要花汐槿讲故事给他听。

    一连几日除了夜里归家，她就只赖在那翁易的武器铺里了，翁易起初并不待见她，到后来就将她当做空气，再后来还会跟她哼哼唧唧地说上几句。

    花汐槿站在商铺门口半晌，怎么也想不出这箭羽应当是白河所有，按道理来说，别处万不该有一模一样的样式出现，现在轩辕也能见到这个，说明了什么。

    “她的未婚夫婿却从未忘记她，生生忍受了十年相思之苦。后来，偶然下，他们重逢了，可是那时候公主她并不知道，不仅误会了她的未婚夫婿，还让他在无尽的黑夜里痛苦，她的未婚夫婿，也因为她的任性，替他死去。”

    缓缓地走向那个角落，她有些小心地拿起那支箭羽，仔细端详，式样正是刺中司徒羽的那□□不是白河所有吗？

    翁易却没接她的银钱，将她撵出门外，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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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悲情，那个公主，在他死去的那一刻，才记起了前尘往事，才明白自己多么罪无可恕，她没办法挣脱，只觉得痛苦，所以她想要知道真相，哪怕真相很残忍。”

    回了府，见柴扉与柴绫早已在城主府中安顿。

    也是，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见过最好的燕支，其他俗物怎么可能看得入眼？花汐槿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着摇了摇头。

    正欲出商铺，转眼却看到躺在兵器铺一角的一样东西，她身形一顿，笑容隐去。

    武器在高温炉里不断地锻造，翁易眼睛注视着武器，却道：“后来呢？”

    这一日花汐槿不巧看到了柴绫又求他爹要成亲的事情，她只当没看到，转身又出了府。

    “爷爷，那对我很重要，所以请你告诉我，这箭羽的来历，好么？”花汐槿言辞恳切。

    接下来的几日里，柴绫总在他面前冷嘲热讽，她心里有事，对她也不作理会。

    “老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怎么会得天独厚的给她所有呢？所以后来啊，那公主的母亲失宠了，她的父亲不爱她了，他没了父爱，但是还好，她有母爱，那公子还爱她，所以那时候小小的她发誓，若是公子不离，她便不弃，再后来，那个公主的母亲以一种惨烈的方式死在了她面前，突然之间，她什么都没有了。连带着记忆也没有了，她食言了，将那个公子忘得一干二净，自己没心没肺地活了十载，不仅没心没肺地忘记了她的未来夫君，还堂而皇之地从别人的未来夫君那里汲取温暖。”

    她摸了摸腰间燕支，有些不舍，但终归不是她的东西，也该为自己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了，想罢，她便款款踏入了不倒翁武器铺，这里面兵器倒是琳琅满目，什么都有，她慢悠悠地摸了一堆匕首，却没看到自己喜欢的。

    “那爷爷可知那姑娘是谁？”花汐槿询道。

    “不买就别乱碰。”那老头抢过她手中的箭羽，不客气道。

    “我翁易一生打造无数兵器，初见着箭羽，也着实惊艳了一番，这箭羽锋利无比，若是被射中心脏，必然一击毙命。这东西的问世，是好还是坏呢。”翁易没有回她的话，自顾自道。

    翁易叹了口气，道，“有时候，不知道未必不是幸福。”

    “我买。”花汐槿将身上的钱都拿了出来，“爷爷，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