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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排除是因为感冒病毒在作祟,可她看他的眼神都开始回避。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好像长大了一点点,懂得以不同的视角看待他,并且从头开始审视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从他爱上许佳年这个人,到他能如愿以偿跟她在一起,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且有十足的耐心和信心。
他之前那么多的岁月都无偿分给了她,往后还有那么多也愿意继续被她征用,直到她走到他的身边,直到她来到他的怀里。
他知道这件事不那么容易,所以他不慌不忙,等她慢慢长大,等她意识觉醒。等他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女人,他再把她重新宠回那个小女孩。
她可以是个小女孩,但不要一直是个小女孩。
不然的话……叶松笑了。
他今天是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
许佳年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醒来之后双手从被窝里出来,对着天花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叶松的新衣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他每次新买的衣服,都要先洗了再放起来。被子也是,他跟她用的一个味道的洗衣液,人在熟悉的环境里容易降低戒备,所以她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她手臂往回收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什么,她偏头看过去,是她昨晚为了缓解尴尬顺手从叶松手里拿过来的书,当时都没仔细看,回到房间更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床头柜上的。
拿到书下一秒就开始惊呼,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书是没有塑封膜的,所以她到手第一个动作就是打开翻了翻,紧接着是又一波惊喜,“居然还是签名本嗷!还有祝福语!”
她最喜欢的书,最喜欢的作者。
作家除了签了自己的名字,还签了书翻拍成电影后她最喜欢的其中一句台词。
一个英文名字,一个英文句子。
她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叶松的背影在开放的厨房前忙碌,“松松你也太棒了吧!我真的太爱你了!”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呆住了,叶松正转身的动作也当场顿住。
空气突然在这一刻突然停滞,随后又开始加速流动。
“我好饿啊。”许佳年又开始故技重施,尽管醒来之后是真的饿了。
“什么东西好香啊。”
许佳年凑到叶松旁边,她刚刚都没注意到他竟然还系了个围裙,灰蓝方格的围裙。
不是。她都不知道他居然会做饭。
“你做的?”她看着他手上的山药排骨汤,目光一移动锅里也有东西。
“嗯,一个人生活总不至于饿到自己。”
叶松看她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膀旁边,将靠不靠,就有点心痒痒。“当然,两个人生活的话,也不至于饿到对方。”
看出来她有些许顾忌,他在一步步逼近,或明或暗的、亦步亦趋的。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注视着许佳年。
而她意外地,没有避开。
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这时候突然灌满许佳年整个胸膛,她眼神坚定,牢牢注视着他的眼睛。
“那看来我饿不死了。”她不打算回避了。
不打算回避她的感受,不打算回避他的感情。
他在逼近她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他。
人在面对自己重视的东西时难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往前一步抓得太紧,往后一步又放得太松。进退有度这时候就显得格外重要。
她虽然一时之间掌控不好那个度,但她想以真心换真心,她想凡事都考虑到他,在他呼唤她的时候能够及时给出回应。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留他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份感情。
毕竟那也是,她的感情。
☆、38 回响
第二天早上许佳年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周围是全然陌生的环境,还没开始运作的大脑呆呆地反应了一会儿,这才记起她已经身在千里之外了。
最近几天过得好不真实,脚踩云端的感觉始终隔空笼罩在她头顶。感冒后的生理性头痛一直缠绕,再加上她做了个认知大调整,心理上有了一个颠覆性的转变,新的环境又令她反应迟钝。
今天叶松说带她去他们学校,她欣然应允。她也想看看在他们分别的这三年多里,他的生活是以怎样一种轨迹运行的。
他们分开的时间太长了,彼此也在对方的日常里缺席了太久太久,久到她试着用新眼光新视角看他的时候,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不适应。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不艰难不突兀。像重新认识一个人。
许是分开这些岁月里,她也成长了不少,毕竟在此之前有过案底。陈勉跟她虽然没有成功走下去,但在这方面她也算有了相关经验。
想到这里,她很感谢陈勉。
那天晚上摊牌之后,隔天早上她看到了凌晨两点多陈勉发来的短信,他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这段感情里其实并没有谁对不起谁,他们都还在成长之中,可能并不是很合格的恋人。
坦白说,她觉得自己做的挺不好的,当初决定跟陈勉在一起,整个过程都轻率得很不正式。
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是否会觉得她对待感情的态度极其不认真。
扪心自问,于陈勉而言,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女朋友。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她划开屏幕一看,是叶松问她起了吗。她回了过去。
昨天晚上吃完饭后,他们两个在客厅敞开心扉谈了很久很久。从灯火通明到只留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缱绻的光,照亮着一对走过弯路最终却还是走向彼此的有情人,他们这一刻终成眷属。
在此过程中许佳年耳朵时不时有些许不适,蒙蒙的听声音像隔着一层膜。她不得不手指掏掏耳朵,还是难受得不行。
叶松察觉出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耳朵难受。”她给他形容她的感受。“听你说话声音蒙蒙的,像隔着一层东西,听不真切。”
“可能是中耳炎。”叶松听她这么一说,蹙着眉给她分析病理,“你感冒了鼻子不通气,再加上坐飞机有气压,人的五官都是相通的,鼻子到耳朵之间有条咽鼓管连接着。感冒之后咽鼓管堵塞,骨室里负压引起的分泌性中耳炎导致的耳鸣。应该问题不大,感冒好了就会改善,到时候带你去做个耳内窥,确诊一下。”
许佳年听他条分缕析,有理有据,暖黄色的灯光柔柔罩在他脸上,撒遍他周身,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光芒。
她一直都知道他生得好,可是却从未发觉过他原来生得这般好。
这几年医学生生涯,让原本就礼貌温和却生性与人有着淡淡疏离的他,多了些真实可触的温度。她知道是医学改变了他,这个神圣又庄严的职业将他彻彻底底地降落人间,怀着人人生来就有却被后天因素压制的悲天悯人。
当初他选择地义无反顾,她还有些不理解。如今看来,再没有比这个更正确的选择了。
她无比笃定,他将来会是一个好医生。
“松松。”
她突然在这一刻福至心灵。所有的以往不甚清楚的点,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无声解答。
“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他永远都是这样,从不问为什么。她一经呼唤,他就给出应答。
“真好。”她由衷感叹。
这一刻她突然打开了新视角,开始以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眼光看他。
来回打量之后,她有了一个结论。
比他能成为一个好医生更让她确定的是,他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然后,再晋级为一个好父亲。
而他目光柔软,看着她,也不发问。
任她直抒胸臆,不做掩藏。
“爱你真好。”
看她眼神敞亮,清白干净,一尘不染。
“被你爱着,更好。”
许佳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最后一个记忆就是叶松的脸朝她慢慢压过来。
所以最后到底亲没亲上,她是真的没有印象了。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努力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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