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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想过，等你养好了身体做什么吗？”宋因澄问。
叶知真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碰了碰后脑勺，道：“我暂时…还没想那么多，”笑了笑，又说：“因为头还是会经常性的胀痛，打算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宋因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叶知真已经在监狱里呆了八年了，最近的八年，社会在快速变化着，她不确定叶知真能不能习惯现在外面的生活。
虽然距离叶知真出狱已经过去半年了，可这半年，叶知真是一直呆在疗养院里的。
宋因澄出来后照常跟寻准说了下。
寻准听后，说了句：“《肖申克的救赎》。”
宋因澄很快反应过来，“老布。”说出后的那一刻，身体莫名一股凉意袭来，随即又自我否定地摇摇头，“那角色是被关了五十年，怎么能比…”
“确实，而且很多条件都是不一样的，”寻准点点头，“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你别太担心。”
宋因澄松了口气，小声道：“还好段居珩还没来，要是被他听到……”
“我不怕他。”
宋因澄看他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抿唇憋笑，继续说道：“其实这个问题不算什么，只要他们俩各自打开心结，这点小问题又怎么会难倒他们？”有段居珩在，叶知真有什么适应不了的。
“尽快吧。”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宋因澄眼睛里闪着光，眼神看向寻准，微眯了眯眼，嘴角扬起得意自信的笑容。
寻准看她这副样子，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尚星。
段居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进。”
宋因澄走进来，说道：“段总，我能不能提前到慈林的活动场地准备准备啊？”
“这是你自己的事。”段居珩头都没抬，直接说道。
宋因澄笑笑，“这不是来请示您一下，既然您同意了，那我就叫助理订机票了。”
慈琳时装周的活动场地在别的城市，算是一个比较大的活动行程。
“嗯。”段居珩淡淡地应了一声。
宋因澄勾了勾唇，转身欲走，在心里倒数了五秒，这人又叫住她，她回头。
段居珩蹙了蹙眉，问：“你不去陪知真聊天了吗？”慈琳时装周的开展还有一段时间，宋因澄也没必要那么早去吧。
“啊，”宋因澄眨了眨眼，“知真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段居珩放下笔，搞不懂她这个操作。
宋因澄转过身，笑道：“这几天，我朋友寻准也有和知真聊过几次，我发现，”扬扬眉，“他们俩好像挺投缘的，每次聊天我都插不上嘴，正好咯，”宋因澄开心地拍了下手，“慈琳时装周活动的城市我特别喜欢，很早就想过去玩了，既然有人能陪知真说话，我就干脆让自己旅游几天。我跟知真说，她也答应了。算是让寻准替我几天班。”
段居珩越听，眉头就皱得越深，当初让宋因澄和知真聊天做伴，也是他觉得知真喜欢宋因澄，聊了可能会让她开心自在很多，至于那个寻准，也是知道他的职业才放他进疗养院跟着，顺便能帮他的忙。
谁知道……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段居珩站起身。
“哈？”也许是觉得他这个反问太奇怪，宋因澄笑出声，“什么啊，谁告诉你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啊，我们只是关系好的邻居而已，我偶尔有点困难找他帮帮忙，还是要出钱的好不好。”
段居珩越想越觉得不对，走近她，问：“那现在，知真…”
“他们在聊啊，我刚从疗养院出来呢，”宋因澄面色坦然，“段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站住。”
宋因澄：“……”不耐地转过身，“怎么了？”
段居珩看着她，似乎要从她眼里看出什么。
太假了，这一切像是要故意引起他怀疑一样。
但偏偏，他又真的控制不住想要过去一探究竟的心。
“你跟我过去一趟。”
宋因澄张了张口：“欸，我要去……”
“再废话我雪藏你。”
宋因澄：“……”好嘛好嘛，等事情结束了看我怎么搞你。
宋因澄坐在副驾驶座上，掏出手机给寻准发了条消息。
坐在车后座的段居珩有些烦躁地捏了捏额角。
想想寻准的容貌和装扮，回忆起寻准的行为和谈吐，重要的是，寻准比他年轻……
段居珩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仿佛能触摸到上面的皱纹。
很快到达疗养院，段居珩脚步未停地走到病房门口，再一次顿住，宋因澄看了他一眼，上前，轻轻打开房门。
“居珩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宋因澄满意地扬起笑，不愧是寻准，时间掐得这么准。
叶知真说得认真，没听到门那边的动静。
寻准听到了，他仿佛能想象宋因澄此刻脸上扬起的笑容，“段先生对你很好。”
“是啊，”叶知真点点头，说到这里，语气渐渐地有些失落，“但是，我感觉，有些东西还是变了……”
宋因澄明显感觉身旁的段居珩身体微微一僵。
“怎么会？”寻准轻声问道。
叶知真轻轻一笑，眼里闪着水光，嗓音微哑：“我怕，我怕我成为他的累赘…”
段居珩眼角瞬间有些红，宋因澄不确定他是因为这几日没休息好还是别的，他努力克制住情绪。
叶知真还在说着：“可能没有人会明白那种心情，我很高兴的，”她笑了笑，眼里的光更甚，“我每一条都在期待，期待出狱后见到他的样子，想象着他成为男人的样子……”
“我在里面呆了八年了，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我的手再也拉不了小提琴，我的身体也不如以前健朗，我什么都不懂，刚开始连手机怎么用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居珩哥哥还是在乎我的，要不然，他不会特意把我接到这里……”叶知真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但我总感觉，他变了一些，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他在努力，我也在努力，我们都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不行啊，我变了，他也变了……是我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那么紧张，神经一刻也没法松懈下来，在我面前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说了哪句话让我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
“都怪那些医生……把我说的太严重了，我明明，很好的。”说到后面，叶知真明显哽咽了几下，她忍了好一会儿，朝寻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
寻准摇摇头，“没关系，有时候，说出来会好受一些的。”
叶知真点点头，“会好受一些，谢谢你。”
“没关系，你是因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叶知真歪头笑了笑，“因澄很好……”
宋因澄还没来得及听完，段居珩就转身走出去了，她也只好跟出去，有些急切地轻轻关上门，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说，你还没明白呢？”
段居珩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从口袋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宋因澄：“……这是疗养院，不能吸烟吧。”
“我知道，”段居珩低声回道，“冷静一下。”
宋因澄有些无语，“这有什么好冷静的，你是不是男人啊！”
段居珩：“……我想静一静。”
没办法，宋因澄撇撇嘴，站在一旁，暂时闭上了嘴。
静了好一会儿，段居珩终于要开口了，手指捏起未点燃的烟，沉吟了一会儿，开口。
宋因澄还以为他要进去聊聊了。
“你和寻准，就是男女朋友吧。”
宋因澄：“……”扬起温婉的笑，“这重要吗？”
“我想确认一下，寻准是不是对知真有了那种心思。”段居珩问的时候，神情还挺认真。
“那你放心。”
“？”
“寻准反应很慢，他比不过你的。”
“……这样。”
段居珩低垂着脑袋，说：“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太生疏了，感觉用什么技巧还是方法都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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