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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衣收剑停手，不再攻击。她清晰地感知到了危险，此刻的“拂袖”体内潜藏着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灵魂。

    “她是谁，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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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玉简上说，元婴真人能够感应到轻微的空间波动，但下域无人能炼制出具有空间法则的宝物，所以这一条也无法考证。

    拂衣实在想不出，这世间能有什么地方会让人如此忌讳暴露身份？就算是来自神出鬼没的无相宗，还有传说中的圣妖山，都不会如“拂袖”这般讳莫如深。

    拂衣讽刺一笑，无冤无仇？当她是十来岁的黄毛丫头片子呐？呃，不对，现在好像确实是个十七的黄毛丫头。

    或者以一个不那么高大上的角度来说......她就是很八卦。

    拂衣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神情越来越平静。她的声音中带着肃杀之气，字字句句被金灵浸染，如魔音灌耳，直入对方识海。

    拂衣心下了然，原来姐姐的识海并未容纳三道魂魄，而是一道异界魂魄外加一枚存有器灵的碎片。

    “我的原身......很早很早以前就被毁灭得彻底，只有一枚小小碎片保存了下来，我寄存在这枚碎片上试图另寻生机，后来，被一阵气流带到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地方，后来就一直寄存在拂袖神魂中。”

    “呵呵......小丫头，我与你无冤无仇，何不静下好生谈一谈？”

    拂衣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正是震惊，是乍见到了超乎认知之物时产生的震惊，“拂袖”绝不是什么高阶修士，从其反应来看，甚至有可能不是修士。

    “你可以认为我是一道器灵。”

    拂衣突然的询问没有让器灵变色，但它也没有直接回应的意思。

    “哎呀，躲在暗中的耗子出来了。”

    拂衣从来不认为自己对下域有着很深的了解，她没有走遍三千域，只去过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她听说过无数真真假假的传说异事，可那也只是天下奇闻中的十之一二。

    无名剑法并非以奇巧诡异的剑招取胜，而是正好相反，以最朴实无华的招数配合心法所带来的霸道力量，发挥出远超于寻常剑修的实力。

    与空间概念有关的玉简，整个下域都算不得多，她自然了解不深，只是根据一些零散记载得知空间波动与灵气波动全然不同，元婴以下的修士绝不可能察觉得到。

    第43章 器灵

    血液滴落下来，却不像正常情况那般落地，而是被周遭狂暴的剑气化为无形，淹没在新一轮的白光狂潮中。

    拂衣猜测过很多次“拂袖”消失的理由，最终认为唯有与空间相关的宝物，才能够使修士毫无波动地离开原地不带起灵气波动。

    红绿二色灵光凝成符文，复杂深奥，气势磅礴如山海。她站在符文之中，脸上带着略显呆板的冷漠，眼中时不时闪过震惊。

    “你平白无故害死我姐姐，就算今天杀不死你，也要让你记住跟我结仇是个什么滋味！”

    她不会轻易感到恐惧，哪怕遇上元婴圆满真人都不至于如此，那么眼前的东西必然是比元婴更强大的存在。

    “拂袖”不答，脸上惊恐却已表明，拂衣的问话戳中了她心底深处的隐秘，她的来处，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任何境界的修士看到拂衣的招数都不可能面露震惊，顶多是恐惧这剑招的力量，那与“拂袖”眼中的神情全然不同。

    “拂袖”正以全力聚集符文，红绿灵光在身周一明一黯，这一声逼问令她猝不及防，胸腔剧震，口中溢出鲜血，一抹暗红血线缓缓从嘴角滑下。

    “器灵？与空间宝物有关？”

    “我是谁......”第二魂魄使用的仍是拂袖的声音，可是语气苍老腐朽，与第一魂魄的清冷不同，这道魂魄是当真有种历经世事沧桑，看尽尘世浮华之后的平静。

    霎时间，白光纳日月，剑气排星辰。拂衣身形疾速下沉，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再次闪身化作尘埃，融入夜风，消失不见。

    “你到底从何而来！”拂衣的声音中带了一丝逼迫的狠意，金灵的凌厉霸气在空气中荡开，似要将其识海冲破。

    拂衣飞身一跃，轻灵如随风飘动的叶，在夜空中留下一道耀眼白光。停滞的那一瞬，狐尾剑再次爆发出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剑气，凌厉杀意毫不掩饰，看似平凡无奇的剑招聚集成型时，却让脚下山峰都为之一震。

    白光与红绿符文交汇后猛地炸开，气浪如有实质冲击着周遭的一切，树木连根而起，沙石尘土翻飞，昏暗中，拂衣稳稳落地，她看到“拂袖”再一次变了神色，更重要的是，神魂气息亦随之有了变化。

    所以在面对未知时，拂衣一向愿意抱着一颗好奇又不失警惕的心，她愿意探知世界的奥秘，从而丰富自身，开阔眼界，成为一个更加博学多才的修士。

    只不过，它的平静中亦有着一丝不甘。

    “夺舍令姐的是她，不是我，我只想求个安稳而已。”

    “拂袖”双手自下而上幻化出一道圆形光圈，动作略显得艰难滞涩，好像还有些不熟练。

    所以这一道，才是那个伤了微云岛十二筑基内卫以及贾千诚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