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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知道小孩一旦醒了,廖慕阳就不可能再离开半步了。

    第134章 绝对逆转

    烧烫的伤口带来的灼痛感太严重了,林笙再不能像前次一般睡到天亮,只在这夜色仍旧昏沉的凌晨苏醒了过来。

    背脊上的痛感让他在苏醒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在那眼睛上朦胧起了一层水雾,而这层水雾在看见床边的人那双红湿的眼睛时,便做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担心、害怕、自责…太多太多。

    而床边的廖慕阳看着小朋友睁开眼的那一刻就被痛感激出的泪花,只让眼中的湿意再浓重了几分。

    他握紧了小朋友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喑哑的话语哽在喉中许久,却只说出了一句带着颤音的话。

    他说:“林笙,我真的生气了。”

    这是第一次,没有习惯的昵称、没有亲密的自称,却字字黏染着极度心疼下的疼颤。

    那双葡萄眼里泛起的水雾在一瞬间无限氤氲,林笙明白廖慕阳是什么意思,而这连名带姓的呼喊和一句真的生气,足够他再度加深那已浓的能再浓的歉意。

    温热的泪珠顺着天生就忍不了眼泪眼眶不断地顺着面颊滑落,这透色的泪珠一入廖慕阳的眼,其余的事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廖慕阳抬手轻捧着林笙的面颊擦去脸上的湿润,深吸了口气哽哑着嗓子一字一句接连不断地说道。

    “笙仔不哭…不哭了…”

    “哥哥没有怪笙仔,只是…怕了。”

    “接到陈山电话的时候,你知道哥哥有多怕吗,哥哥…”

    廖慕阳没有把话说完,因为那种感觉难以形容,约莫也无人能体会廖慕阳听到陈山说林笙在林书平家里时的心情。

    在那一瞬间廖慕阳的脑子像是被挖空多余的记忆一般,只不断地浮现第一次看见林笙在家受伤的模样,那种在医院看到的、甚至起了一阵幻痛的伤,让廖慕阳难以承受。

    廖慕阳低了低头,硬忍下了眼里将要掉落的酸涩,接着再开口说出的话就像是溺水的人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极度偏执般揪得死紧。

    “哥哥猜到你的想法了,但是笙仔你要跟哥哥保证以后如果有这样的事,不管对象是谁都绝对不能有下一次。”

    “哥哥要你现在就看着哥哥保证,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绝对绝对不可以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廖慕阳红着眼睛,定定地看着趴在床上刚苏醒还虚弱无比的小朋友,说出的这两句话几乎是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只一次次的重复着话中的重点要一个保证。

    今晚上他是真的怕了,一次、两次,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有第三次。

    这种极度惊慌无措和心疼的感觉,让廖慕阳宁愿是自己遭了所有的罪、受了所有的伤,也好过眼前的人掉一两滴因为伤口而痛出的眼泪。

    林笙看着头一次在自己面前红了眼眶、且不断地换着浓重鼻音的人,根本抑制不住那难过下横蔓眼眶的泪水。

    插着针限制了手能做的动作,他只能一个劲地点着头,像是生怕再慢点一秒,眼前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像个无所不能的超人的人会情绪崩溃。

    前一次进医院廖慕阳只在林笙面前显露出了控制不住的疲倦,所以林笙从没想过,光是自己受伤就能让廖慕阳担心脆弱成这个模样,不受控的酸麻与心疼染着浓烈的爱意在瞬间弥漫四肢百骸。

    小朋友奋力的保证,总算把廖慕阳从窒息中捞起了几分,卸下一口气的人带着不曾在外人面前展露的脆弱,只用双手紧紧地握着林笙的手放在了低垂的额前。

    喉间的哽颤甚至感染了那平缓的薄唇,连同那呼吸的气音都染上了抑制不住的颤腔。

    想言诸多却沉默难言,唯有一句代替所有的叹语渐散在空气之中。

    “怎么…这么傻啊…”

    凌晨的病房寂静针落可闻,廖慕阳奋力压制的呼颤和一句低到极致的低喃却依旧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林笙的耳中。

    受限于伤口林笙不能动弹半分,只能动着那被廖慕阳握紧了手稍稍用力,轻握住了那头一次不再温热、反是发冷的手,像是别无他法下最大努力的无声安慰。

    沉哑的颤哽、无声的安慰跨过漫长的黑夜,直达那泛起白光散去雾蒙的清晨。

    天,彻底亮了。

    -

    今晚进医院的两人一死、一伤。

    八楼的高度像是解脱般地一跃而下,被送上救护车不过三分钟就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尸体因为最后的抢救无效照着规章制度被送进了医院的太平间,仇森和路捷赶到医院,在尸体领取处等了一晚,等到了天亮才终于看见有人来领尸。

    打着哈欠的人满脸不耐嫌晦气般的把尸体拎了走,两人站在一旁只能这么看着。

    不是亲属没有资格领取尸体,即便是仇森这知道所有事情来龙去脉,再想最后帮这小破孩一把都因为这血缘而不能。

    而那所谓有血缘的亲人,也不过看在了大笔钱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将人送去火化、安葬,毕竟祁野唯一的直系亲属已经因为昨天那轰动的一幕被警察局找上门了。

    仇森和路捷看着被推出的尸体,一路不远不近地跟到了医院的后门,再看着尸体被殡仪馆的车送走,一路无言。

    仇森站在后门,就这么僵站了很久,直到殡仪馆的车已经走远的连尾气都再看不见,他才点点脚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才抬头看向身旁的路捷说道一句。

    “有带烟吗?”

    仇森已经戒烟很久了。

    一根破例的烟,带着那口口吐出消散在空气中的茫白,是一个十九岁的生命在这个明媚又冰冷的世界里遇见的为数不多的、还鲜活的真心实意。

    -

    祁野跳楼前毫无顾忌的直言,像是一颗落在湖里的鱼雷,炸的在暴雨后渐渐平定的水位再一次被搅乱。

    新鲜的事再度暴露在人们面前,几乎在那十点半以后的时间里成了人们夜宵时间中流转最多的谈资。

    大多数的人在听到祁野替林笙说话、又或是通过网络推送看到的文字转述,基本是讽刺开口直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者就是同性恋一词再次被推上负面的顶峰。

    谩骂、不屑、讥讽、作秀,这些言论像是在现实生活中被人们掩藏的恶意,在网络上一瞬间变成了开闸的恶兽。

    只是这一次事件的当事人的眼和耳已被烈火融化,再也听不到了。

    而这些大片“正义的声讨”内也曾有两句因为祁野口中的细思极恐,而生起了几分理智的人,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言论,即便是正确的也会在仍旧一边倒的局面里,被一句句泼来的辱骂压死的彻底。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些所谓绝对正义的声讨会在他们说出不过半小时的时间内被急速打脸。

    直播视屏在刚开始的那一刻评论区的评论几乎是清一色的谩骂,例如:

    「怎么还有脸开直播啊!」

    「白眼狼!还不如生出来的时候就被掐死!」

    「这是老天早有准备让他生成个哑巴吧,要是能说话还不知道会怎么帮着外人污蔑自己家人呢!」

    「全世界的娘娘腔、同性恋都快去死吧!别他妈活着污染空气了!」

    ……

    ……

    然而这些疯狂不停评论在林书平走向林笙、下一秒抬手狠狠揪住头发的那一刻,像是时间静止一般地骤止了。

    难听的谩骂逐渐减少,却仍有少数人不愿妥协自己那曾经固化的认知、死要面子般的不接受这已经明晃的事实,在替林书平洗白、解释:

    「可能就是喝了点酒,恨铁不成钢吧。」

    「对啊,被骂几句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以前我爸骂我可比这骂的狠多了…」

    「揪揪头发、耳朵什么的大多数人小时候都被揪过吧。」

    「我觉得挺正常的…要是我家知道我是同性恋,估计直接打断腿了。」

    ……

    ……

    打脸来的照旧迅雷不及掩耳,那镜头把林书平一次次的把林笙摁在水槽里的暴行拍的清晰,可即便是如此还有零散的人在发言:

    「不对啊…这怎么这么凑巧就有手机摆着拍还在直播呢…」

    「对啊,太巧了吧,我也觉得不正常…」

    ……

    ……

    评论区的评论越来越少了,直到林书平拿出了水壶,边说着污蔑的话边把那滚烫的热水倒在林笙身上的时候评论彻底安静了。

    这一安静就安静到了林书平叫车,没管已经痛到休克的林笙自己坐在沙发上休息等车。

    安静了许久的评论区在林书平扯着林笙一只手往外拖的时候彻底扭转性地爆发:

    「卧槽,我之前就说了有点细思极恐!还被人骂了!现在那些骂的人呢有本事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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