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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副将有些赧然道:“要不是属下掉以轻心,也不至于折进去一两百个弟兄,这事都赖我,殿下要打要罚,我绝不会说个不字!”
周蔻恍惚想到自己小的时候,隔壁邻家的哥哥娶了一个新嫂嫂,但那哥哥婚后每常同那些狐朋狗友吃酒,都要叫上两个粉头作陪,新嫂嫂为此伤心哭闹,夫家全家上下却说是她善妒,不过是些玩物,何必上心。
巾子擦了擦手,他坐下道:“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蔻想了想,确实是没有,世人都说他荒唐,养了一堆男宠,但只有周蔻知道他是个清清白白的。
火盆中的炭火燃了一夜,已经渐白了,他翻了翻火星子,从竹箩里捡了几块放进去,才重新有了暖意。
城主夫人叹息一声,“那就是了,难怪皇妃不大高兴,奴家是过来人,皇妃的心情奴家都懂,咱们都是女人,既跟了夫君,那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男人不同,自古以来就没有一个男人会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婆娘过日子的,即便他愿意,这世俗身份也不愿意,殿下是皇子,往后要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就一定会纳妾,若是在外头应酬,免不了要同那些莺莺燕燕你来我往,不叫他在男人堆里失了体面,但玩意儿就是玩意儿,皇妃可是嫡妃正妻,若要同她们置气,伤了皇妃和殿下之间的情分,是真不值当。”
闷闷的,透不过气儿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周蔻一门心思都在高宥身上,坐立难安道:“也不知道殿下那边怎么样了。”
除非他不是皇子,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百姓,没有身份尊荣,没有名权相压,也没有什么使命和银钱,只有一间茅草屋和她,如此这般,才有可能守住这一生一世一双人。
即便是做皇帝,也有不得已,更何况是他们呢。
萱花摇了摇头,“皇妃自打跟殿下从城主府回来,就一直什么精神,奴婢问她什么也不说话,皇妃洗漱完就在等殿下,直等到三更天才睡去,奴婢给皇妃盖被子时,见她眼角还挂着泪。”
城主夫人见她心不在焉,小心问了一句,“殿下还没侧妃侍妾吧?”
高宥弯了唇角,“还不错,这窳浑城的城主总算是个聪明人,招待周全,很是殷勤。”
高宥察觉出来周蔻有些不对劲,但他问她,她却只说没有,转头冷冷淡淡,失魂落魄的,原想和她敞开心扉说些体己话,但刚到了合琥馆,就看见仇副将浑身是血。
高宥见他袍子到处都是割烂烧黑的痕迹,叫人唤了军医,查看过伤势后得知无碍,才松了口气。
原来他不是烦于周旋的,也是会高兴有人温柔小意的,想想也是,老守着一个女人,即便是神女仙妃,也有看腻的时候,偏偏高宥是个最体贴的,真有什么反感,也不会表露于面,仍是和和气气的对她。
“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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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合琥馆的路上,周蔻时不时望一眼身边的高宥,只见摘下面具的他神色略有倦怠,正在闭目养神,周蔻想,他应当也是烦于周旋这些事的吧。
是啊,高宥以后应当会纳妾,除了和她生孩子,还会和其他女人生孩子,他在外觥筹交错时,难免要在胭脂堆里滚上一圈,这世道,所有的男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仇副将只好悻悻然低下头。
高宥手下从没有第一回 就吃了败仗的先例,他骨子里其实是个极要强的人,当即连夜把人都召集来,排兵布阵半宿,最后敲定于明日黄昏时分,由高宥亲自带兵进山突袭,窳浑城的地方军在后接应。
她露了个笑,说好。
等他回房,已经是亮起了鱼肚白,一轮下弦月将落,刮起风来是干巴巴的刺冷。
城主夫人眨巴了眼,“那是自然,哪儿有爷们之间说话,没个女人陪着。”
哪个男人不盼着娇妻美妾呢,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还傻乎乎的以为,他只要她一个就够了。
周蔻的心性最是白纸一般,好或不好都会表露在脸上,她藏不住心事,心思也不深沉,纵使平日里有些小脾气,在高宥看来也是姑娘家的可爱之处。
她不时投来的目光,终于让高宥睁开了眼,温热的手掌拢住她的手,高宥问她,“今儿个怎么恹恹的。”
城主夫人妙目流转,意有所指道:“皇妃和殿下感情真好,应当是刚成婚不久吧,其实他们男人之间,无非是酒肉相伴,歌舞悦目,这样谈起话来才方便。”
她说的这番话,是周蔻从未想过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和高宥实在是太好了,高宥处处体贴,周蔻躺在这温柔乡堆出来的云絮堆里,只私心以为他们会一直一直这么走下去,可城主夫人的话将她从这温柔乡中重新拉了回来。
他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声点别吵着人,又问,“昨儿个皇妃歇的好不好?”
他梗着脖子,当真一副生死不怕的模样,高宥瞥了他一眼,慢慢道:“你是该罚,这个我暂且记下不会忘记,只不过现下不是该罚你的时候,先把自己身上的伤养好了再说。”
高宥登时疾步过去,只见仇副将垂头丧气的,佩刀也断了一角丢在旁边,他无不懊恼道:“属下轻敌了....”
周蔻面上笑着,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心在滴血。
招待有多周全呢,应该是美酒佳人伺候的可人意,周蔻默不作声抽回了她的手,感觉心脏在一阵阵抽搐。
外间守夜的萱花听到动静,睁开眼来,正要行礼,又被高宥拦住。
话音刚落,她觑见周蔻脸色不佳,忙又改口道:“其实都不过是逢场作戏,那些个女人,只不过是玩物罢了,爷们高兴留她一留,不高兴了连一眼都不会多看,皇妃何等尊贵的身份,实在不必将她们放在心上。”
原来仇副将领兵才到帐头山时,见那匪寨中已经人去楼空,以为扑了空,便叫人大肆开始搜山,却不曾想那流匪提前在山中各处都埋伏了人马,点了火油,趁乱伏击,仇副将一时不察,险些被流匪收了性命去。
周蔻怔了怔,反问她道:“还有歌舞?”
人生在世,总归是有许多不得已,譬如她当初不得不嫁到四皇子府,再譬如高宥如今不得不远离京城,到这朔方来。
诚然高宥不是那个邻家哥哥,窳浑城主也不是什么狐朋狗友,二人相谈也必定是关乎百姓的大事,那些歌女舞女也不是卖身的粉头,但周蔻总觉得心里哪儿被堵住了。
周蔻说没有,又冷不丁问他一句,“你和城主聊的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