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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二人到了家,唐文慧开始催促他们快点儿收拾,早点休息。
两人都未打破僵局,都直奔二楼回了各自的房间。
江南心里说不上的滋味,他弄不清楚王珩为什么生气。
他从柜子里拿出睡衣来,又为王珩拿了一套。
他硬着头皮去敲对面的门,“我进来了啊!”说罢他便推门走了进去。王珩正翻着行李箱,把里面的画轴拿出来。见江南进来,他没有抬头,自顾自的收拾着。收拾完便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喝茶。
江南把睡衣放在床上,回过身来,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画轴。他打开看了看,是苏轼的词。王珩的字,总是越看心情越舒畅。他很难想象温文尔雅的人,能写出这样大气磅礴的字。
王珩每年都要送他一幅画轴,从不多送,即使去讨要,也很难讨到更多的来。
江南走近书桌,胳膊搭在椅背上,俯身望着王珩,“很喜欢。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要不打我一顿?”
王珩啜着茶,闻着茶香,仰头瞅了瞅对方,“你觉得我能舍得打你吗?”
江南见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故意调侃,“说得好像你对我情根深种一样!”
王珩刚要咽下的茶,顿时呛住了,忍不住咳嗽起来,用手指着对方,半天没说出话。
江南连忙拍了拍对方的脊背,又是抽纸巾,又是擦桌子,手忙脚乱地收拾一通。
“又说错话了?”
王珩把茶杯放在书桌上,“我还是打你一顿更直接。”说完站起身对江南一顿猛掐。
江南被掐得东逃西窜,转身抓住王珩的手腕,连连讨饶。“好了!不要掐了,虽然我皮糙肉厚,但也挺疼的。刚才还说心疼我来着,这么一会儿就变了!你这脸赶上路口的红绿灯了!”
“你赶紧出去,我要洗澡了。”王珩把江南连推带赶的赶出门外。他喘了喘气,拿着睡衣便钻进了浴室,热水缓解了白天旅途的疲惫,也缓解了楼顶带来的悲伤,更缓解了他那焦躁不安的心。
他需要一个睡眠让时间快速流淌过去。他洗完澡,吹干了头发,便爬到床上,床随着身体的重量下滑,困意不断地朝他招手。他关掉卧室大灯,只留了一个昏黄的小夜灯。
他习惯于开夜灯睡觉,这样这一方天地里存在的就是一个人和一盏灯,而不是只有一个孤寂的人。
即将坠入梦境时,卧室的门又响了起来。伴随着‘我能进来吗?’的声音,他倏然醒了过来,朝门口望了一眼,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笑剧场:
江南:听说你对我情根深种?
王珩:你觉得这话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江南:没有!
王珩:嗯,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江南:……
第4章 栀子花
江南在等着门里面的回答,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音。
他倾身趴门听了一会儿动静,里面没一丝响动。他又直起身,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又悻悻地缩了回来。他并没有走,索性斜靠在门口旁边的墙上,盯着对面壁纸上的花朵发呆,思绪像上壁纸上的线条,无数条线交错在一起,找到不到头和尾。
他更想知道对方自己的心意,他已经等了十几年,不想再等了,两人都已三十多岁,没有多少机会了。
他在门口伫立良久,猛然听见背后传来门把手拧开的声音。门开了,只开了一条缝隙。
卧室里,昏黄的光线和走廊的满目通明隔开,一扇门把空间切割成了两个世界。
江南怔愣地望着门缝后的人,他推开门,脚步迈进昏黄的灯光里。他忽地伸开胳膊,把对方紧紧地拥在自己怀里。
“我错了,不要生气。”
江南突然的拥抱让王珩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嗓子如塞了棉花,痒痒的,硬生生地只挤出三个字,“没生气。”
他抵着江南的肩膀,仰了仰头,拼命压抑住眼眶里想要跑出来的泪水。“这辈子都不会生你的气!”
王珩随即松开对方,“你不睡觉吗?”
“我能过来蹭床吗?”
“可以,但不能乱动。”
二人爬回床上,王珩躺下闭着眼睛说道,“如果乱动,就把你踹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觉。我关夜灯了啊。”
“嗯,关吧!”
翌日,唐文慧早早做好了早餐。三人吃完,买了花,坐车直奔墓地。时间较早,路上没什么车。只有天边亮丽的朝阳,街道两边的风景飞快向后奔跑,像不断朝前的人生,有了目标就能行走的飞快。
王珩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碰见江南,最艰难的日子,是江南陪着他一起度过的。
不多久到了墓园。墓园里,草木阴阴,碧草青青,偶尔有几只蝴蝶蹁跹起舞。
三人沿着小径走到墓地,墓碑上照片里的人都带着笑,仿佛这世界从未亏欠过他们。
大家在墓碑前站定,弯腰缓缓地放下花束。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阿姨和江南带我一起来的。我在BJ市挺好的,不用担心我。想我了,要托梦给我。”
“王哥,嫂子,我们来看你们了。你们放心,小珩我定会好好照顾的。”
“叔叔、阿姨,我是江南,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王珩的。”
唐文慧站了一会儿,“我去你爸爸那边看看,一会儿,你俩过来找我!”
江南望了望王珩,对唐文慧说:“好的!妈!我跟他先在这儿呆会儿。”
王珩坐在墓碑前,眼睛紧盯着墓碑前方,望着远方的天光。太阳早已升了起来,晨光照亮了周围的云彩,云彩边缘都带着黄晕。而这些和墓园里的严肃、寂静无声都格格不入。这里只有遥远的回忆、不堪回首的伤痛、还有扯不断的思念。
江南在王珩身边坐了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转头望了望对方,“想哭吗?把肩膀借给你。”说完,便觉得肩膀一沉,王珩的头已经靠了过来。
“谢谢!”
“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两个字了。”
王珩还沉浸父母的伤痛里,江南眼睛则直勾勾的凝视着墓园的远方。
墓园的宁静淹没了他们。
坐了一会儿,王珩和江南,在墓园的另一侧找到了唐文慧,唐文慧正坐在墓碑旁发呆。
“你爸爸,这辈子都没什么福气。干了一辈子工作,积劳成疾,就那么走了,一天清闲日子没过上。”唐文慧抹了抹眼泪,哽咽地说。
江南红了眼角,“妈,不要说了!”
王珩站在墓碑前,默不作声,放了一束花,又鞠了一躬。江南父亲是在他们上大学的时候去世的,突发脑溢血。他和江南仓皇奔回H市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还记得当时正是冬季,H市下着漫天的大雪,飞机晚点,车堵在路上寸步难行,不得已他们下车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三人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快到了晌午。他们并没有回家吃午饭,找了家招牌比较老的饭店吃了一顿。吃完,二人先把唐文慧送回了家。
“休息一会儿再去花市,还是现在去?”
“现在去吧!”
“你还好吗?”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你呢?”
“我也没事!日子总要过是不是?”
“嗯!”
江南不知道为什么,明知对方心情不那么好,还是想问一问,确认一下,也明知他这种确认是徒劳的,还是要忍不住。感觉这样说过之后,反而觉得内心更加心安一些。
王珩坐在副驾上,说起了最近的工作日常。每天都有新的患者,也偶尔有搞笑的新事件。很多都是江南不知道的,听他的口气,像是在描述着另外一个世界,只不过这个世界里,人都带着疾病和残缺,带着凄凉的调子,也带着希冀的种子。江南心想,这恐怕同自己看电视上了解的大夫,幻想医院里工作的王珩,情形是差不多的。
花市很快就到了,这是市里最大的一个花卉市场。从玻璃门进去,空间变得宽阔起来,氧气更加浓郁。大的树木观赏类和小型花卉盆栽类是分开的。王珩带着江南直奔花卉盆栽区域。
一家店一家店逛了起来,每家店老板都带着渴望你来我家购买的眼神,都带着热情洋溢的热络。王珩仔细走了几家,在一颗绿色盆栽面前停了下来,有些好奇地问老板,“这是什么花?”
“铁线蕨,最好养的花。”
“江南,你看看,枝条真的像铁丝一样!”
江南抱着手臂,在后面扯了扯嘴角,“看见了,才发现你现在不仅爱生气,还幼稚了!”
“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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