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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同事一阵哄笑，有几人已经跟着王珩上了车，小张坐在副驾上，其他两位护士坐在后面。没坐下的坐其他同事的车。

    “走的时候，叫我就行。我缓缓，站了一小天儿累麻木了。”

    他盯着闲章印出来的图案，眸光闪了闪，那图案红的像血，按一次，仿佛按在他的心上，像在心上刻上了烙印。过了一会儿，他又盖上了私章，盖完等着墨迹晾干，最后才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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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片刻，他才恢复清明。“没事。”他捏了捏鼻梁，带上眼镜，想让自己更清醒些。试着抬了抬胳膊，手臂有些麻了，缓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起身，脱掉白大褂，换上了外套，和小张一起下了楼。

    小张望着一动不动，神游太虚的王珩，拿手在王珩眼前晃了晃。

    到了饭店，报了包房的房间号，服务生便领着小张他们直接上了楼。王珩看见一楼大厅里侧装饰的有水和假山，没跟着大家上楼，自作主张地走过去望。他磨磨蹭蹭地在大厅看了会儿池边的红鲤鱼，还跟着喂了点鱼食，水里的鱼看见有鱼食落下，便蜂拥而至，他盯着水面的鱼群目不转睛地望得入了神。

    我差点掉水里，你还问我什么表情。然而他只温和地笑了一下，“刚到？”

    他悄声走过去，轻拍了一下王珩的肩膀，王珩被陡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遽然回头，睁大了眼睛，等看清了来人，想要出口的话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二人上了楼，找到包房位置。他们推门而进的时候，人员基本到齐了。

    象管如游龙，一气呵成。片刻，一首《忆江南》作成。最后，在印章盒子里挑出最外侧的闲章，在朱砂色印泥上按了几下，接着才对着宣纸印了下去。

    韩辰坐在主位上，老王主任和李大夫分别坐在了韩辰的左右两边。老王主任刚坐下，就叫住了王珩，“王珩过来，来这儿坐。”

    两人锁了门，出了教学楼，白茫茫天地中间，是两位少年清瘦的身影。

    盯着窗外时间长了，眼睛有些酸涩，他伸手揉了揉，再转过头时，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王珩望着眼前的人，有些讶异，“你怎么还不走？”

    韩辰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瞧见大厅左侧有个人影，皮肤白皙、薄唇、鼻梁挺直、窄肩窄腰，双腿修长，穿着素色休闲衬衫，倾着身子，低着头，正看得入神，眼角和嘴角笑得都弯了起来。

    “跟我回去吧！而且我爸妈在家等着你呢！”

    他木然地望着窗外，操场上的学生们都争先恐后地向着大门涌去，像归巢的小鸟。

    老王主任最为积极，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王珩你是不是开车了？你这酒量去了也喝不了，还是开车吧哈！”

    又招呼道：“大家随意，想喝什么直接点，咱们科里经费还有！不能让韩院长请咱们，咱们要尽地主之谊！”

    外面漫天的雪，教室里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王珩又转头看向窗外，沉默半晌，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嗯！”

    “王哥！醒醒！下班了！”

    王珩被突然而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须臾之间，从梦境拉回了现实。这一刻，他对出现在办公室里还有些茫然，眸光半天没找到焦距。

    “嗯，你休息会儿吧。走了我叫你！”

    “王哥，晚上还聚餐呢！不要忘了！”

    王珩面不改色地跟着上了楼。

    “我已经没有了巢。”王珩心里怔怔地想着。

    王珩老方法，用导航，直奔目的地而去。

    满桌的同事们一起叫好。不一会儿，菜已上齐，酒已备好，就差动筷子。

    韩辰略微点了点头，目光闪了闪，短暂的闭了嘴，转身朝楼上走去。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教室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苍白的脸上，带着哭过的痕迹，眼睛红肿，漆黑的眼珠里没一点光亮。

    在一楼时候又碰见了科内的几位其他同事，大家一起往外走。

    转眼到了星期五，王珩一台手术从早上做到了下午两点才结束，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觉得自己没比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好多少。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捶着麻木的腿。他缓了一会儿，又带助理小张去病房看了看病人情况，查看毫无问题才回到办公室。回到办公室的他接着歪在椅子上闭目眼神。

    恍惚中，王珩回到了H市，还是高中校园里，冬季期末考试过后，同学们下课没多久，学生差不多走光了，零星有几个值日生在楼道里路过，教学楼里空荡荡的。这是父母去世后的第一个假期，以前还有母亲陪伴他，但是随着母亲的去世，他现在已一无所有。母亲的离开给了他致命一击，两个月来，他整个人还没从这种沉重和悲恸的情绪里挣脱出来。

    灰色的天空开始慢慢地飘起雪花，大片大片的，像纷飞的柳絮。开始是几片几片地纷飞，随后越来越多，整个天地弥漫在纷纷扬扬的白色柳絮里，仿佛要把这城市里的一切全部遮盖起来，包括那些世间的悲欢离合和喜怒哀乐。

    “醒醒！你怎么了王哥？”

    “你这是什么表情？”韩辰双手插着裤兜，不咸不淡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