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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前段时间父母闹离婚的也是他。”唐恋恋不肯让他拿走书包，默默抱着往电梯门口挪去，“悦悦的姥姥病重……放学那会儿接到的消息，她就在那儿直接坐车赶过去了。”

    “提不上去，那就是方式方法不对，你俩现在跑到课外班，是探索新途径新方法去了么？”

    电梯随之缓缓打开，她率先走出去，后又回头等着唐爸跟上：“老爸，你知道悦悦她很亲她姥姥的吧，这回……她大概又要失去一个至亲至爱的人了。”

    ***

    如此唐恋恋就笑话他，说他鸡贼，说还不如自己上。

    唐恋恋开始冻得手脚麻木，这会儿又因为骑车而热出两颊酡红。她气喘吁吁在路边刹停车，回头冲后座的卓一堂露齿炫耀：“小瞧人了吧，看我不照样把你这个大个载回来了嘛。”

    他着急闺女就跑来小区大门口候着，唐妈妈则在家里忙活晚饭，两个人分工自然，而且时间也已经过去老半天了，这会子进门肯定能闻着饭香。

    住校了不就代表能腾给彼此的空余时间少了？时间都少了还上哪去“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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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恋恋从这一句里又莫名听出了点嘲味儿来。

    他的邀请是实打实的，没有一丝客套的意思，卓一堂心下微微波动，他突然看向唐恋恋，一笑，又礼貌地跟唐爸拒绝：“不了叔，谢谢你和阿姨哦。不过现在，剩下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路，我……很快的。你们快回吧。”

    卓一堂又一次龇牙，看来也是经历了忍了又忍的过程。不过最后他还是心平气和地奉劝：“资源有限，不用白不用，你可到时候别后悔。”

    唐恋恋从不轻贱自己，也不贬低别人，人家优秀就是优秀，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这种事她承认起来并无压力。所以在唐家父母的印象中，卓一堂就是个开朗活泼、聪明机智的小孩。如今突然间碰见，唐爸爸真心觉得也与自己想象中的相差无几。

    卓一堂还稳稳地跨坐在后座，听完了对着唐爸爸甜甜一笑，很乖宝宝的模样，说：“叔叔教导的是，我和唐恋恋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准备半路一遇着雨，就弃车自个儿逃跑呢。”

    难为这些只有十几岁的孩子了。

    看他已经重新登上车，唐爸爸也只得挥手：“……那就赶紧去，等改天了，改天碰着了再和叔叔聊。”

    来啊，相互伤害啊，反正习惯了都不会觉得痛。

    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倒不是因为羞耻，仅仅卓一堂这人反转太快，前一秒还欠踹，谁想后一秒他也能让你挺感动。

    唐恋恋咂摸了一会，突然想到什么，提高音量吼：“你你这个……你以后都要住校了呀，现在还说得这么好听干什么？不是一堆空话么！”

    ***

    唐爸爸恍然反应过来，忙抬手说：“哦哦，卓一堂是吧？我老听恋恋说跟你一块捡垃圾来着。要不这样，你看天马上就会下雨，咱先一起去叔叔家里避避怎么样？我让你阿姨给你们做好晚饭……”

    唐恋恋愤愤地想。

    生离，死别，皆是人生疾苦。

    唐爸爸在小区门口伸着脖子东张西望，好不容易在大雨来临之前盼地到了闺女的身影。

    唐爸爸视线从电梯按钮转到她脸上，笑说：“饭应当已经准备好了，上去就能吃。”

    卓一堂抬头，意犹未尽：“怎么停了，到了么？”

    这真是个聪明的回答，唐恋恋瞪他一眼，让开身把车把交到他手中，自己则回头挽住唐爸的胳膊，半撒娇地说：“这同学叫卓一堂，他家比咱家还远些呢，老爸你能不能话少点儿呢，让他快回家去吧。”

    唐爸爸已经三两步迎了过来，看看天色，甚感侥幸：“哎呀恋恋，你们可算回来了！你看看这天，变得多可怕……你你、”他打量眼前的两个孩子和一辆自行车，语气带着轻微的责备，“你们就该好好坐个车回来的，你看这，万一要被落在了大雨里，我们做家长的该多么担心！”

    唐爸正跨出电梯，闻言脚步一顿，他从后悄悄打量闺女毛躁躁的脑袋，然后轻声叹了口气。

    看似什么都没有变，却冥冥中一定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只是心中难免多了一处荒漠。

    于是坚持嘴犟说：“是的某人，因为你教书呢，总是不得其法，表现地半吊子水平，所以我们学生也只好另觅他途。”

    他伸手去接唐恋恋沉重的书包，边思考着边问：“卓一堂……这个卓一堂，就是你说的那个，你们班即学习好又长得好的那个……那个学霸校草么？”

    她又不是不会骑自行车，也不是不会载人，只要卓某人的大长腿不嫌憋屈得慌，她亲自上一段驮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中途有那么一段上坡路，卓一堂骑累了就故意让她帮忙推，她推了他又自己骑上去跑路，使得唐恋恋跟个傻叉似的不得不在后面撒丫子狂追。

    父女俩相携走进电梯，唐恋恋把书包抱在前面，垫着肚子，嘟着嘴嚷嚷：“耗力太大，饿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