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2)
大部队前进到了尤愈他们小组，以尤愈为主导，流利地对付着老牛，苏凌则在自己有把握的情况下，主动挑几个自己熟悉的病例讲。他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老牛的脸色倒还勉强平静。
这下脸臭的不止尤愈一个人，老牛也戴上了口罩。
小南先看到雄赳赳走在开头的尤愈，开心地笑道：“尤愈医生哥哥！”
江祐的视线在A组和老牛之间逡巡，然后就像无数次看热闹一样对他挑挑眉，尤愈翻了个白眼回应她，接着对苏凌矜持地竖了个中指，跟在老牛身后走了。
老牛被苏凌这挤眉弄眼的样子惹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心道：苏凌这什么毛病？跟着尤愈这小子当牛做马，饱一顿饥一顿，终于强压之下被逼疯了？
“哥，我一个月工资一千五，连报税点的一半都不到……”
后面跟进来的老牛哽了哽，心道：……差点儿被你一声称呼差了两辈啊小南同学！你看看清楚啊！我也没老成那样！
线索串成了一串，老牛顿悟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怪异的氛围，但没人说得上来具体是什么。
老牛翻病历翻得神情专注，只捕捉苏凌花里胡哨一堆马虎眼里的重点：“……左尺骨干部骨裂……已经请李主任下来会诊过了……急诊送来的……尤慰经手的病人……钱小廖开到脊柱外的……当晚是尤愈把人带进来的……”
“你给我说说你的思路。”
“等会儿交完班，你到我办公室来。”老牛合上病例送回小铁车里，喉咙口堵着一口气，什么别的都没说，只是拍拍尤愈的肩膀，转头走了出去。
尤愈隔着镜片对苏凌笑而不语。
所有人阅读空气，屏息交班时心里都在想：今天怕不是门神们要打架。
一向对外儒雅的牛主任此刻双眼仿佛两柄淬上冷厉寒光的匕首，打算隔着空气一刀一刀把尤愈凌迟。
老牛声音陡然拔高：“我问你为什么要收这人，你回答我什么？”
天天给你买十块钱小馄饨加辣加醋加葱和香菜让你吃到肠胃炎，哼！
尤愈试图提出解决方案。
老牛厚如瓶底的眼镜片后面那双小眼，明晃晃就写着“满意”俩字。
敢如此明目张胆浪费医疗资源，尤愈你长本事了？
他对下属一向宽容，就算是尤愈和苏凌这种性格自由散漫到有点夸张的，他也当是年轻人的个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造作。
他直觉不对，从病历车里抽出16床的病历，结合苏凌愉快的语气，不动神色地打量了下眼前这位正坐在病床上，左手制动在身前的顾菡。
不想被佛一脚踹飞的苏凌看了看自家老板那趁火打劫的糟心眼神，又看了看同期的梁哲滔滔不绝的自信样子，最终还是咬咬牙答应下了尤猪蹄这不平等合约：“行行行，半年就半年。”
尤其让尤愈觉得舒心的地方是小梁在对病人讲病情的时候避免术语，深入浅出，治疗方案和病程记录也为了病人的隐私而精简到最重点的地方，基本没废话。
但尤愈这知错犯错的是原则问题，牛主任最讨厌把私心带到医疗体系里来搞鬼的人。
“成交。”
苏凌欲哭无泪。
尤愈刚关上门，老牛劈头盖脸就问他要说法。
“明早挂完水，我就让他出院了。”
直到走进15、16病房。
尤愈含笑看着前天晚上还扬言要青出于蓝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并剁下他的猪蹄烤着吃的苏凌，十分没有良心且雍容道：“半年早饭，每天不低于十块钱，还得有汤有水的那种。”
尤愈虽然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手术日狂热爱好者，但他对自己组里的病人也没有老牛想象得那么陌生，再加上他过目不忘的天赋，早起半小时过来看病例，已经足够应对。
尤愈假装翻看自己手里的病历板，对着边上光张嘴不出声默背自己组病例的苏凌耳语道：“让你平时对自己松皮松那么宽泛，现在抱佛脚，小心佛踹你一脚。”
老牛查房严格归严格，但还是以小组为首单位，只要有人能答的上来，以他和颜悦色宽以待人的性格，实际上不会太过计较究竟是谁在主导。
尤愈半句话都插不上，就平静地看着苏凌装幺蛾子，并思考着什么时候能把话题找补回来。
查房什么的，对他来说不过小意思。
牛主任和尤愈相对而立，双臂抱胸，蒙面垂目，像两尊门神。
“闭嘴闭嘴，我忘了查房这茬了，昨天中午下了班我回家倒头就睡，晚上十点多才想起来今天除了规培还要大查房。老板，你有心的话等会儿就帮帮我，我不要被老牛骂呜呜呜呜呜，他真的，他骂人的时候真的太可怕了。”
医护日常交班在护士办公室，因为大交班的缘故，今天人员过于充沛，屋子里的人个个沿着墙站，挤成了个围着篝火的长方形。
查应小南还是苏凌和尤愈唱双簧，但到了顾菡那儿，苏凌就如同八卦之神附体一样滔滔不绝，一边鸡贼地笑一边讲病程，听得缺席昨日风言风语的老牛一头雾水。
病历是下功夫背过的，每一点都很精准干练。
尤愈和苏凌趁着A4大的病历板的掩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了握爪子，达成了一次喜闻乐见的线下PY交易。
“牛医生爷……叔叔！”
一天没见到尤医生的顾菡也立刻打起精神，灿烂得如同一朵向日葵。
尤愈被他看一眼就明白老牛在生什么气，只能无奈地含冤叹气，并且开始反思自己的名声是怎么一步一步堕落到今天这地步的，竟然连他相处十多年的老师都不信任他的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