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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菡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他怕自己看着这菜鸡打游戏会忍不住丢失自己文明的小叔形象。

    连续两次扎了钉子，顾小猫这下真确定好脾气的小叔心情不好，彻底闭嘴，干躺着和他大眼瞪小眼。

    原来他其实也觉得丢人，只是无所谓陌生人的目光而已。

    他立刻从自己匆忙收拾的书包里拿出手机，点开游戏推给顾菡让他输入账号，等着匹配的时候，顾小猫感觉自己刚才的烦恼已经一扫而空，现在简直神清气爽，他忍不住笑道：“嘿嘿，太好了！我早就想体验一把最强王者的待遇了，小叔你就是我的天使！”

    两个人打了招呼，江祐立刻进入正题：“明天我组里有两个病人出院，你小侄子得在这对付一晚上，明早会尽快安排把他转到住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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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避可耻但有用是吧？

    “别在这儿和我贫嘴，你要真觉得丢人，就赶紧编个好理由骗你那群同学相信你，我才不管你这点不痛不痒的破事儿。”

    医院的环境本就应该是先来后到，秩序严明的，无论是医务人员还是病患都应该维护这样的原则。所以就算不是为了顾菡自己，而是为了那未成年的顾小猫，他也实在是开不了口让尤愈知道。

    顾菡听到熟悉的音效，从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移开眼，看了看顾小猫的，然后叹了口气：“你……游戏打得差没关系，咱学习成绩还不错，这点小事儿别往心里去。对了，你妈让我提醒你，虽然你受伤暂时没法回学校，但作业别落下，马上要期末考试了。”

    顾天使幽幽地补充了句：“限制你一天只能打五局排位，我可不想一眨眼就掉段位掉到青铜。”

    江城附二院床位多紧张顾菡还是知道的，毕竟他也在脊柱外科住了几天，他之前因为尤愈的私下安排住进去，路过走廊有时会看到那些临时加床上也坐着病人。其实顾菡看到那种画面总是会觉得很愧疚，自己因为这屁大点的小伤就占了人家未来的床位，耽误人家治病，还因为某人的美色而暗暗想住久一点……实在有点不要脸面。

    于是对顾小猫道：“我去便利店买点吃的，你一个人待会儿。”

    就算不提两个人中午吃粽子之前坦诚相待说的那番话，作为一个不擅长给人添麻烦的人，他也不愿意让尤愈第二次给他开“绿色通道”。

    顾菡：“……”

    叔侄俩就这样眨巴眼睛互看了三分钟，顾菡先败下阵来，他妥协道：“我把我游戏账号借给你，但你不许开麦啊，我可不想让别人误会我是个小学生菜鸡。”

    小孩的忧愁来得快去得也快，顾小猫打起精神开了第二局，磨刀霍霍，战意腾腾，从喉咙口勉强应了声就双手放到手机上意图大杀四方。

    顾菡淡淡看了顾小猫一眼，给了他四个字：“和你无关。”

    但这想法下一秒就被他给否决了。

    顾小猫这事儿来得突然，值班医生说床位问题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要不然去拜托尤愈帮帮忙？

    菜鸡顾小猫刚拿到顾菡的账号，没敢直接上手打排位，但一局匹配赛下来也无数次被队友和对手教做人。没办法，顾菡等级太高了，匹配上的都是大神，他就算想猥琐发育，悄无声息地躺赢，对面的敌人也没给他机会。

    这不是能用“人类都是自私的”这样不痛不痒的话作为开解就能实行的委托。

    “小叔，你能和我爸妈商量下，让我直接转学吗？”

    顾晓淼同学眼神十分坚定，他半拽着顾菡的衣袖，就差掉眼泪撒娇求他妥协了。

    “你别安慰我了……有哪个小孩儿在家玩蹦床能玩到医院来的啊……我现在已经不敢想回学校之后该怎么和其他同学解释了……”

    陷入两难的顾菡吃完食物慢慢走回急诊，在留观室门口碰上了脊柱外科的另一位副高医师，江祐。

    顾菡走出留观室，先给公司打了几个工作电话，把自己这几天要做的工作分摊给其他人，尽量腾出空闲，接着在便利店买了面包、关东煮和果汁，找了个角落一边思索问题一边进食。

    顾小猫知道他小叔叔顾菡这是要不耐烦的前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语调放软道：“小叔……虽然我们住对门，但仔细算算也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见你了，你这手臂是咋了？出差的时候伤到了？”

    就知道你顾菡肯定看不得人委屈巴巴！

    顾小猫计划通。

    医院午休结束，又开始热闹起来，顾菡临近中午的时候只吃了一个碱水粽，没撑过几个小时就已经消化得渣都不剩，他感觉自己现在胃里正在泛酸——有点儿饿了。

    一局胶着了近半个小时，顾小猫他们阵营才极其艰难地看到了“胜利”两个字，头顶最强王者的“狮子菡”战绩不出所料：1杀20人头2助攻。

    “唉！此言差矣！我上个赛季好歹是个白银了！”

    留观室人多杂乱，暂时待几个小时没关系，但并不是长久之计。

    这不是一个好话题。

    小叔轻叹一声，平静道：“顾晓淼，你上的是省级重点学校，想因为这事儿就退学？别做白日梦了。”

    “我那不是走了狗屎运考上的嘛！我也不想的啊！”小猫软乎乎的脸上出现了既骄傲又痛心的表情。

    顾晓淼同学还没走出自己这稀烂的战绩，耷拉着眼说：“唉，知道了。”

    顾小猫气若游丝，脑瓜子里全是同学和朋友们对他的调笑，想着想着，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这在顾菡眼里，多少有点贱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