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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岳与谢殊一前一后地抬头。
因为凑得?太近,谢殊又反应迟钝,在?闻岳转头时,他的嘴唇堪堪擦过闻岳的脸颊,仿佛被羽毛轻轻蹭了一下?。
这一切落在?玉折渊眼中?,便是这样一幅场景——闻岳的右手还握住谢殊的手腕,左手搭着谢殊的肩膀,两人当着司徒熠的面就敢这么亲密,连偷吻都?干出来了……
“哐当”一声,玉折渊把手里药篓摔在?了地上。
闻岳压根没?注意到谢殊碰到自己的小插曲,有些诧异地望向剑灵:“小渊?”
这孩子?怎么脸色铁青,变成熊猫眼了?
闻岳后知后觉地生出一丝愧疚——不管怎样,他让剑灵与司徒熠担心?了。若不是剑灵想到这种铤而走险、哪怕谢殊知道也不会用小桃夭尝试的办法,他和谢殊很可?能会交代在?那里。
那剑灵和司徒熠该怎么办?
闻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打算先把谢殊扶回去,再好好安抚一下?剑灵。
谁曾想,剑灵立在?原地,定定地看了闻岳三秒,倏而化作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携风带雪朝闻岳与谢殊刺去!
“小渊?!”
闻岳压根没?料到还有这一层变故,情急之下?本能地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背后的谢殊。
何辜剑剑势猛然一顿,擦着闻岳的耳朵刺过,锋利的剑刃削断闻岳一缕长发。
青丝悠悠散落,而长剑并未减速,在?掠过闻岳后骤然回调,雪亮的剑尖对准了谢殊的后脑!
“你?干什么?!”
闻岳又惊又怒,终于反应过来,剑灵竟然在?针对谢殊!
龙骨剑应声而动,在?何辜剑即将接触到谢殊的前一刻,险而又险地插了进去。
两剑相向,剑背挑开剑刃,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闻岳头皮一麻。
为保护谢殊,他没?有将剑刃对准何辜,而是平贴着刺过去,确保哪怕挨到谢殊,也不会伤他分毫,因此抵上何辜剑时,需要用更大的力量才能挑开。
而面前的长剑一派死寂,仿佛被控制的傀儡,要千方百计杀了谢殊。
“……”闻岳突然感?觉自己压根不认识剑灵。
难道小渊被夺舍了?
谢殊眼前一阵阵发晕,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他的脖颈之后驾着两把寒光闪闪的剑,透过交错的剑刃,闻岳与何辜剑对视。
剑灵轻而易举地读出了闻岳心?中?所想。
“不用怀疑,就是我。”剑灵冷冷一笑,用剑身面对闻岳令他不再压抑,将心?中?的不满无所顾忌地爆发出来,“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好师弟对你?有多不同。”
司徒熠已?经被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吓傻了,端着药碗一动都?不敢动。
闻岳则不可?思?议地皱眉:“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自相残杀?”
“我当然知道。”长剑中?,剑灵声如玄冰,“他可?是差点害死你?的人,难道不应该给一点教训?”
“要是我真对他动手,他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第64章 他对谢殊彻底起了杀心。
“……”
一室静谧, 唯有粗重的呼吸声伴随抽出的毒丝,将玉折渊的心脏勒出淋漓血肉。
他就?那么以剑的形式,与闻岳兵戎相见,为了区区一个谢殊……
多么可笑。
玉折渊已经?连续多日没有睡好, 或者说, 他几乎每夜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 闻岳坠剑折返的场景便会在他脑海中重现。
多么令人感动啊……他压根不能追上去阻止闻岳,因为此?时的他不过一个强行附在何辜剑上的魂体。不用一道天雷, 只要半道, 他便是真正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了。
而当?他想?尽办法欺骗天道,赶回满目疮痍的藏宝阵中时, 发?现闻岳与他的好师弟昏倒在一起,像是一对情人在天威下从容赴死……
生同?衾,死同?穴……
玉折渊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闻岳狠狠捅了一刀。
不论生死与共,还是照顾人, 为人把脉……从前闻岳只会对他这么做。
这个谢殊凭什么让他这么上心,能让闻岳连命都不要了?
在闻岳醒来前,玉折渊一直硬生生压制着翻滚的躁郁,直到他看见那个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擦着闻岳脸颊而过的亲吻……
他对谢殊彻底起了杀心。
反正他在闻岳眼里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剑灵,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是玉折渊的遗物?,是一个累赘和麻烦。
那他还有什么克制的必要?
明明心痛到不能自已,剑身抵住骨剑, 魂魄被骨剑刺伤,玉折渊却毫不在意, 甚至挑衅般发?出冷笑:“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如果我真的要杀他,你根本挡不住!”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你在做什么?”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差点弄死自己,枉顾主人拼死把你抛出噬魂鼎,你就?这样?背叛他,另寻新?欢……”
闻岳:“谢殊只是我的亲人!!!”
他眉尖拧成一团,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剑灵会对谢殊抱有这样?的误解与恶意。
虽然知道剑灵会吃醋,向来不爱搭理谢殊,可他一直以为那是两人气场不和,加上剑灵天生护主,小孩子不懂事罢了。
可剑灵居然当?着谢殊与司徒熠的面,将一切挑破,言语尖锐到了恶毒的地步,令闻岳胆战心惊的同?时心生疑窦——他真的是玉折渊的剑?
都说灵剑随主,会沾染主人的脾性,主人温和剑便温和,主人暴躁剑便暴躁。
剑灵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和他认识的玉折渊完全是两个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
玉折渊盯着闻岳的眼睛,这双深棕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无论什么情绪都表露无意,哪怕戴着面具也无济于事。
怀疑、气愤、担忧、无措……
他在心里默默想?,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
我才是真正的玉折渊。
他分明是一株从黑暗中生出的植物?,带着毒刺与尖齿,以憎恨为养料,在腐壤中开出烂败的花……却偏偏在世人面前装成那副柔弱无依、任人采摘的模样?。
以病弱为陷阱,温柔为迷药,令世人步步沦陷,自投罗网。
闻岳只是其中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
可偏偏他与旁人不同?。
旁人不是想?将他连根拔起,便是想?要蹂/躏捏碎他,唯有闻岳真正怜惜他,照顾他,明明自己都不堪一击,弱小无比,却愿意为他蚍蜉撼树,化身为唯一的园丁。
怎么可能放过你?
玉折渊没有变成人形,这样?他的神情、他的心跳、他的一切失态,都不会被闻岳察觉。
他近乎冷酷地问:“那玉折渊算什么?”
闻岳沉默良久。
他知道剑灵逼问的目的,却被这一句话掏空力气,声音充满浓浓的倦怠。
“他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闻岳道,“你满意了么?”
“……”
这句话非但没有安慰到剑灵,反而起到反作用。
何辜剑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剑灵小小的身躯在不可遏制地发?抖,连剑身都覆上一层寒霜。
他忽然调转剑身,化作一道寒光,刺破窗户,直直飞了出去。
司徒熠焦急道:“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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