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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赵高支起脑袋。

    赵政大步一迈,拾起官服,抽出寝衣从头遮住她,打横抱起这软绵绵的人。斜瞄一眼自成风流的成蛟,对外道:“尉仲,公子府此刻起,一人也不许出去!”

    赵高略惊,自己在成蛟府上?

    寝衣挡住她的视线,看不清外面是何情形。赵政抱着她出府后上了马车,拥在怀中扒出她呼吸不畅的脑袋。

    赵高好不容易警醒些的大脑一闷一捂,热汗频出,差些跟着缺氧,“那人可能已离开公子府中了。”

    她声音娇柔,一脸绯红,逐一种种,都像是让人喂了什么腌渍药汁才有的表现。赵政紧搂着她,声音嘶哑,“跑了又如何,成蛟与此事也脱不了干系。”

    赵高尴尬想避开,如同没了骨头似的硬是挣不脱他的钳制。

    马车赶得飞快,赵政心急如焚带她回到寝殿。将她放在漆床上,拿下寝衣,抓着她受伤的手取下帕子。回身找了止血药重新为她包扎,动作小心,她说怎么抹药便怎么抹药。

    包好伤口,赵高眼前闯入一张放大的脸,“大王,再帮我。”

    “好,”他眸光深沉,一边说,一边欺身上来,“你莫急,我必顾着你,让你舒服些。”

    赵高瞬时头大如斗,双肘抵开他,忙道:“大王不用做此牺牲,臣要点冰便可了。”

    “你又来骗我?”赵政眼神暗暗,握住她的脚踝,拖到身.下。

    被灌了这种药,男子都受不住,何况她?

    “你担心何事?后宫中人,大可不必在意,”他低下头,“无人及你。”

    赵高真是服了这位动不动就吐露情话的君王,手掌五指大开,就在他触到自己时,抵在他脸上,“大王,此药对身体有损,服药后行此事更是不利。若是用冰......”

    她三言两语解释完,最后轻声道:“大王,求你了。”

    赵高并非无的放矢,就是这求他的神情,哀婉羞愤,太令人浮想联翩。他手上一滞,唇扫过她掌心。赵高咬住下唇,指尖瑟缩,立马收回手。

    “你不用求我,”赵政为她合上散开的衣襟,拉过寝衣,“我说过,不会迫你。”

    话到此处,赵政深深望着她,怜惜的抚开她缠在脸上的发丝,接着起身对殿外唤人。

    “呼--------”

    赵高从冰水里拎出自己,刺骨的寒意击退火焰焚烧的躁动,全身一抖。她的意识登时像让人在混沌中一斧头劈开,彻底恢复清明。

    她抖索着双肩出了浴桶,拭干后迅速穿衣,围坐在火炉边。湿发蒸出的热气,幽幽升起。

    婢女听到她唤人,端来她为自己开的汤药。赵高两口喝下去,通体舒畅,终于有了重回人间的真实感。

    赵政耐心甚好,手里的公文看了半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瞄向内殿,婢女来往几回,他不安问了数遍。得知她现已无恙,长长吁气。

    第58章 攻赵

    赵高一夜折腾下来, 身体疲乏困顿不说,还得强撑着精神不让自己在赵政寝殿睡着。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擦得半干, 并未在内殿多加停留。

    大门推开,赵政不及收回的视线和她撞到一处。赵政不加掩饰, 走到她面前, 左右仔细瞧。

    “可还有什么异样?”他问。

    赵高唇上干涸, 肤色粉白,猛一看虚弱无常, 像站也站不稳。

    “我无事。”她没被人撵着追求过, 真有了, 第一意识就是逃避。遂现在总是会在他面前有意收敛,力求他感到无趣后,自己退散。

    “此药甚猛,成蛟都,”赵政停下来, 拿眼瞟她,“你当真无事了?”

    赵高勉力笑着道:“大王希望我有事?”

    当然,不是。

    赵政内心矛盾, 心底劣根对与她燕好一事, 肖想多时。可真要趁人之危,他却不屑于此。

    大概能得她主动相拥, 主动示好,都无比满足了。

    “冰水寒骨,你再回内殿坐坐。”

    “不了,”赵高摇头,皱眉问, “大王怎知我被绑到公子府上?”

    赵政提到这事,躁得慌,要是再去晚一些,他只怕会杀人。

    “薄夷盯着华阳太后多时,你可还记得当年乃父遭人诬陷一案?”

    赵高颔首,“与华阳太后有关?”

    “岂止有关,”他轻哼了声,语气轻蔑,“她当年的目标,是你。这些年,还以为那帮人会长点记性,没想到,依旧如此愚蠢。”

    赵政又想到那时自己对她还一度误会,自误多年,自恼多年,真是错打错着。自己将自己诓进去了,偏对手从头到尾就没认真正眼瞧过他。

    早晚有一日,让你还回来。他抽空给自己立了个誓。

    他继续道:“她和高陵君暗自勾结,自以为隐蔽。殊不知,寡人尽知万事。昨夜之事,正好给了寡人拔刺的由头。”

    赵高闪神,“大王如何做?”

    赵政此时倒笑得开心,“这会,那帮人估摸着在牢里对着搜出的证物哭天喊地呢。”

    也就这一夜加半个白日的功夫,赵政雷厉风行的处决华阳太后和高陵君余党,一并关押。对着名单,一个不落的铲除干净。他似乎用顺了暗桩,对这拨前世就妄图生事的人动手,唯一要求便是铲草除根,免掀后浪。

    他缓声道:“蜀地如今荒凉贫瘠,正是需要大量人力之时,寡人送这些人过去磨炼磨炼,总好过留在咸阳兴风作浪。”

    赵高细细想后,问他:“可为何那人要将我与公子成蛟放在一处,这岂不是自曝其短?”

    华阳太后对成蛟极是重视,要对加害她,也没必要必要用成蛟吧?

    “那就得多谢高陵君了。”赵政侧过头,出手牵着她。赵高讪讪,压根抽不手,只好由他牵着到案几边坐下。所幸他还记得自己的话,入座后便放开。

    “高陵君假意投诚,欲与太后一党成好事,借你是想一举两得。”他一五一十说着先前埋伏好的暗线,自己伺机动过的手脚。

    太后和赵政,高陵君一早知双方互看不顺眼。咸阳城中流言将赵高顶了上来,竟让高陵君突生一计,既可以灭了赵政右臂,又能给虚与委蛇的太后一点教训,自己再趁乱起势。只是队伍还未反应,便让赵政连根带泥全部掘出,正好省了深挖的必要。

    他忽然脸色顿住,再说话时,语气都有些发虚,“月罗,或许。”

    赵高眼神唰一下盯上他。

    “她跟在高陵君身边,被人发现,一直递出的是假消息,”赵政底气不足,“可能。”

    赵高心被人高高提起。

    “婚事需后延,”他说完,进而解释,“月罗受了些伤,我已命人救治,你让赵成再等些日子。”

    只是受伤,可比刚才一刹那蹦出的各种恐怖消息好太多了。赵高应下他,可还有一事,却是万不能忽略的。

    “那写信之人是谁?”她紧张问道。

    赵政轻摇头,“此人对宫中守卫换岗的时辰了如指掌,还能一直不露面,与高陵君有所往来,不仅行踪诡秘,高陵君甚至断言其人知前事,料后世,堪比活神仙。”

    “知前事,料后世?”

    “嗯,”赵政颔首,“其人能说出攻韩一战走向,高陵君就是信了这话,才突然与太后撕破脸,将你一起构陷。”

    深受重视的赵侍郎,与大王一早就有怀疑的公子成蛟躺在一处。她再如何有才能,大王日后必然不会继续用她。

    赵高回忆着朦胧时听到的那句“你怎能是赵高”。

    一般人会这么质疑他人的身份?此话,更像是,有人不满她拿了“赵高”的身份,顶着“赵高”的名头行事。特别是在流言飞速传散后。这人深谙宫规,了解宫防。还知前事,料后世。

    她拧着眉头,郑重道:“大王可有想过,此人或同你我?”

    穿越?不太像。

    重生?谁对“赵高”之名如此在意?

    两人对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

    赵政指尖在几案上轻点,数下后,挑眉道:“那不如,再验证一次。”

    “大王要试此人?”

    试试这人知的后世,是哪一世的后事。

    他随后道:“寡人决定用麃公攻赵。”

    攻赵是件顺应前世,但用麃公,却是他此世决议的。上一世,攻赵的是王翦,两军胶着,不分胜负。王翦收买赵臣郭开离间赵王和李牧,才使僵持一年的战局得以有了分晓。

    现在,不止换将,他还会亮出火器,震撼其余五国。

    端看看这人,到底是何魑魅魍魉。

    赵高心里有了预判,没着落的事找到答案的影子,人也不再像无头苍蝇乱撞。祈盼此人最好是如二人设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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