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中)(2/3)
(五)
“行了,你回去跟肖元和说,下个月我会自己请调进亲卫。回去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肖瑜生日的局来的人确实不多,大部分郑念也熟,大家还算是玩得挺开心的。不过老年人作息的郑念,还没熬到第二轮就熬不住了,就跟肖瑜打了声招呼先离开了,出来就顺着小路往家走,路上人不多,但绝不萧瑟,肖元和疯癫归疯癫,但是不得不承认,在从政治国上,寻常男人真比不上她。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她来了。郑念一路晃悠,一路往家走。直到后面有人跟上来了。
路上林乔一边开车一边想,自家主子这会儿肯定又要发疯了,想劝一劝,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郑念觉得自己简直看到了一只巨型二哈在跟主人撒娇,首饰盒里面放着一对袖扣,“我知道你现在在二处可以穿便装但是也不方便带饰品,所以特意挑了一对袖扣给你,你穿衬衫总会用得到嘛!”
郑念在卫生间折腾了好一会儿,四木扶着郑念躺下,搀着的手都在抖。
肖元和也不气也不恼,就那么傻呵呵的看着郑念,“哦,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哦,阿念!”肖元和从厨房隔间里面的柜子拿出一个小首饰盒,“打开看看,打开看看。”
“不破费不破费。”对于肖元和来说,郑念肯收下她的礼物她就满意了。“天这么晚了,你今天就在这儿住一晚吧,还是你一直住的那间客房,我让林乔都收拾好了。”
对于郑念这种社交废的人来说,肯来参加肖瑜的局,不过就真的是抹不开面儿罢了。还有就是,其实今儿也是郑念的生日。只不过是农历的。郑念母亲是北方人,习惯是要过农历生日的,但自从郑念母亲过世之后,郑念就再也没过过农历生日了。后面跟肖瑜这种人混多了,也就只过阳历生日了,毕竟对于场面上的人来说,过生日只不过是找个由头搞搞花头罢了。
“二小姐,您别怪我多嘴,您是不是还在因为当初那些事生主子的气呢?主子脾气不好,当初也是因以为您受了欺负才那样的?”
肖元和没辙,只能让林乔开车把人送回去。
“将军让我来接您去别馆。”
那年肖元和不过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肖瑜更小,也就十六七岁?郑念母亲过世后,跟着父亲投靠了潍城郑家。那时候的郑念安静,不起眼,长得并不出众,扔人堆里都挑不出来的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自然没什么美好时光。郑家人从军从政,只是到了这一辈,子嗣稀少。当家长孙又是个病秧子,郑念一个孤女,留在城里也是个另类,是个无法融入“集体”,被人排挤的对象,觉得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未来”,就自己请缨去了军队。在部队里顶着潍城郑家的名头,对于郑念这种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的人来说,正合适。更何况,军队这种靠实力靠拳头说话的野蛮族群,简单,不用费脑子。郑念就这么一个人背着铺盖卷儿就从了军,一个人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往上熬,虽然依旧是一个人,但是只要你拳头足够硬,就没有人会在你耳朵旁边说闲话,说了你也不会听到。
“你是不是也以为我是为着跟肖元和赌气或者宋璟才留下四木的。”郑念晚上喝了点酒,不大会儿胃痛的毛病开始犯了,得亏了林乔开车没怎么注意,这时候的郑念已经是强挺着了,“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也不想她肖元和因为我手上再沾血了。”
“行了我知道,不就是一个宋璟么,她还真当我是一痴情种子啊!再说了当初谁对谁错本来也不重要,她为我出气,她的情我承了,只是再多的我给不了了。”
“主人,我们去医院吧。”
“那我再多嘴问您一句,您家里那个?”
肖元和怕饭菜做早了,人来了就凉了,所以等林乔确定接上了郑念才开始煮的面,谁能想到,在外面十指不沾阳春水,杀伐决断的肖大将军大晚上的放着一堆军政要事不做,专门跑这儿来给郑念煮碗面。
林乔从下午开始就派人盯着郑念呢,知道她要去肖家的饭局,也没敢打扰,就一直派人跟着,直到刚听到手底下的人来回报说,郑念从肖瑜那儿出来了,立刻就赶过来接人了。
“什么事?”
四木忙不迭的点头,哪儿还敢有下一次啊!
四木知道郑念今儿去参加酒局,怕她喝多了,就没睡沉,留了盏灯等郑念,钥匙转锁的时候四木就醒了,只不过还没等四木起来,就听见卫生间的动静了。吓得四木赶紧跑过去看看。
“下回记清楚你主人的味道,再敢把我的东西给别人用,我就把你也扔垃圾箱里去。”
肖瑜的生日也算是潍城的“盛事”了,毕竟是得了肖元和赏识的亲表妹,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借此机会走动走动也很正常。总归有上赶着花钱送礼还找不到门路的,那是还巴不得有这种好事儿呢。
林乔打发走了一众下人们,别馆里就只剩下郑念和肖元和两个人。郑念晚上说是去吃饭,但其实并没有吃什么东西,毕竟是个酒局娱乐局。这个点说饿也饿说不饿也不饿,但是闻着饭菜的香味还是吃了多半碗的打卤面还喝了一大碗的汤。
全程也就郑念一个人再吃,肖元和看着她吃自己做的饭就已经饱了。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郑念都觉得自己的心要荡出花儿来了。郑念今天化了个妆,虽然到晚上都已经快花了,额间的碎头发耷拉下来刚好盖住一点眉梢,显得没平时那么严肃;耳朵上戴了一对儿方形白金掐边的钻石耳钉。嗯,不好看,她家阿念的耳垂不大不小却很是圆润可爱,干嘛要打耳洞。肖元和这么看着就想去把那小耳朵含在嘴里狠狠的吮吸一下。就在肖元和都快贴上郑念的脸的时候,郑念吃完了。把碗往边上一推。面无表情的看着肖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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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你来啦!"肖元和的眉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愉悦,语气也比平时多了几分人气,看了眼时钟,"没过十二点,还来得及。快尝尝,我做了打卤面,是用家里做的酱炒的卤,是你爱吃的那种酸口的;你要不爱吃我还做了鸡丝汤面,骨汤是我早就就拿砂锅吊着的,还配了你喜欢吃的小酱菜,是我专门从东市街南口那家老字号买的。快来快来,我还给你煮了鸡蛋。还没滚过呢,你先去滚一下还是先吃面?”郑念看着穿着围裙冲她笑得肖元和觉得自己仿佛走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里面。
“没事儿,老毛病了,厨房最左边的柜子上面有药,你去帮我弄点过来。”
(六)
“不了,不方便。您还有事要忙吧,直接让林乔送我回去就好了。”肖元和就知道,郑念就是块儿捂不热的石头,握着茶杯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茶杯都捏出细纹了,那可是不便宜的骨瓷啊!
“让您破费了。”
肖瑜本身也不喜欢那种应酬,假模假式的,还玩的不开心,所以特意叫了几个狐朋狗友自己攒了个局,一起出来玩儿。与其跟一帮老家伙在那儿虚与委蛇的听她们讲场面话,可是不如跟自己的好朋友喝酒吃肉来得痛快不是。
幸亏路不远,恍惚转过两个路口就到了,郑念撑着最后一点劲儿回到了家,进门就跑进卫生间开始抱着马桶吐。
四木在厨房里熬药,郑念抱着热水袋闻着空气中苦涩的中草药味道又梦到了宋璟,梦到了肖元和,梦到了肖瑜也梦到了她自己。
别馆是当初肖元和自己的房子,做了将军之后就没再去住了,但是也一直没空下来,小时候自己和肖瑜常去玩。在潍城的东郊,出了主城区,刚上盘山公路开出来也就不到二十来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