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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的眼眶有些湿润,在阳光下发着闪闪的光。不过岑念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不是出于感动,而是出于悔恨:

    悔恨一开始在这群狗崽子们面前强调了太多次真实性,也悔恨没有抓住机会,给他们后脑勺一人来一下子。

    然而今天的日出就像他的青春一样,不会再有第二次重复拍摄的机会了。

    摄像机关闭,这一环节的拍摄正式结束,工作人员开始三三两两地聚拢起来收拾器材。岑念飞快地穿过人群,给江与臣递过一瓶水,又顺手接下他刚脱下的登山包。

    包还是温热的,带着男人身上的未褪的余温和汗气,不过却并不让人讨厌。岑念把包满满地抱在怀里,看着江与臣向后捋了捋被浸湿的黑发,仰头灌了几口水。

    喉结耸/动,汗水顺势滚下,向来冷感的人此刻居然透出一丝微妙的色气。

    岑念面带羞涩,眼睛一眨不眨,在心中吹了声口哨。

    很好,就这么看着我。

    江与臣观察了一下岑念的反应,把他广受欢迎的某饮料广告近景低调地再现了一边,刻意放慢了喝水的速度。凌厉的眼风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岑念亮晶晶的眼神,在心里无声地松了口气。

    这该把失手打中她脑袋丢的印象分补回来了吧?

    似乎是有个电话要接,女孩走到了离他四五步远的地方。不过即使如此,她也边拿着手机,颇为不放心地回望。江与臣用手背重重地一抹嘴,故作自然地向外拉了拉领口,露出一小节分明的锁骨,听到岑念语气温柔地对手机那头说:

    “没有很久……再有两天我就回去啦。”

    “OK,等回去我们一起吃。”

    “嗯嗯,知道啦。”

    “我也想你……”

    江与臣:“……?!”

    他呼吸一窒,紧着着呛出一口水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微微躬身,随即低头咳得撕心裂肺,眼底几乎咳出一片泪光。

    几个工作人员听到声音围拢过来,担心地询问他的情况,不远处的岑念也匆忙挂了电话,焦急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我没事。”

    高冷俊逸的偶像喘了口气站起来。眼角咳了一点红晕,脑子里却如有惊雷炸过:

    什么意思?

    岑念有男朋友了?

    ……那他现在,是在当小三?

    第18章

    江与臣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兔子,其实是很有节操的物种。

    虽然一提到配对,大多数人脑海里第一个想起的只有兔子超长的发|情期,但兽类化形前和化形后思想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江与臣虽然从没幻想过会和什么样的伴侣共度一生,但他更从来没有料到,自己初次和异性接触,就接二连三地丧失了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把领口向上扯了扯。水也不喝了,恨恨地把瓶盖拧得死紧。

    岑念给文思思打完电话后,扭头正看到江与臣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刻意与自己错开了眼神。

    岑念:?

    她把伞往江与臣头上一举,手腕险些擦过男人肩头。其实都是正常社交接触,可果不其然,江与臣的身体又不显山露水地往后避了一下。

    岑念:“……”

    她一时觉得有些无语。

    一会儿投怀送抱一会儿贞洁烈夫,怎么兽类性格都这么多变的吗?这真的不会被打吗?

    贞洁烈夫正散漫地坐在树下。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情乱七八糟。

    这么多年来,从来只有他让别人抬不起头的份,没想到遇到岑念不到一个星期,他也接二连三地沦落到了又羞又窘的境地:先是自以为是地色|诱,被人一毯子蒙在头上;后来重振旗鼓,准备潜移默化间让岑念对自己死心塌地,又撞破自己其实不知不觉间当了挖人墙角的小三。

    奇耻大辱,以往的媚眼十有八九是抛给了瞎子看。

    不解风情的女瞎子还在边上站着,浑然不觉他脑中的翻江倒海。她掏出扇子,又顺手从包里拿了两个饭团兴冲冲地递过来:“要先吃点垫垫肚子吗?里面包了笋干和杏鲍菇,早上刚送来的。”

    江与臣本来是要拒绝的。

    但他随即想到这顿不吃,下顿又只能对着镜头吃队友做的泔水。

    “……拿来。”

    他头扭到一边,只留下一个颇为冷峻的侧影,手却很诚实地伸了出来:“你休息去吧,不用给我扇风。”

    “你确定吗?”岑念问,“今天的气温可有将近38度。兔子是不是很怕热的来着?”

    后半句话的声音放得很轻。

    “不会热很久。” 江与臣解开饭团表面的保鲜膜,薄唇凑过去,小小地咬了一口,“雨很快就要落下来了。”

    像印证他的话一样,山间忽地卷起一阵风,几个休息中的摄影师远远地大呼凉快。岑念仰头,看到视野里的天空看起来还是阳光明媚,碧色如洗,只是天际处隐隐压了几朵厚重的云。

    “你难道有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吗?”她忍不住问。

    “没有,我只是五感敏锐一些。”江与臣顿了顿,“大雨到来之前,林木,泥土和山风的气味都会改变。”

    风中的味道总能传来很多信息。就像那天他一开窗,就闻到了风中送来的百合香一样。

    岑念啪叽一声坐到他对面,语气夹杂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憧憬:“好厉害啊……之前看你上其他野外探险综艺也是,看一眼就能辨别植物有毒无毒,还能说出具体种类!”

    “……不算什么,经验而已。”

    风势比方才又猛了一些,树海的枝叶在风中猎猎作响。天色似乎也略微黯淡下来,日光不再那么灼热,此时环境成了夏日难得的惬意。岑念跟江与臣在树下,远远地看着工作人员先是四散着小憩,而后凑成一圈打打扑克,最后突然纷纷站起来,朝路边走去。

    有点不明所以,不过两人都没动弹。他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头上吃着饭团,像两个春游的小学生一样,气氛莫名地祥和。

    直到岑念的后背被重重地一拍,一张大脸猛地凑了过来。

    “收拾收拾快走!”

    是制片。他抹了把汗,声音里带着丝显而易见的懊丧:“外景是拍不成了,导演刚接到他气象局一朋友的电话。下午到夜间天变,暴雨马上就要来了!”

    *

    一行人从山上匆忙撤退回别墅,大概只用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天空阴沉的犹如黑夜。墨色的天空不断翻涌。偶尔几道电光闪过,整个天空都被耀亮,随即仿佛来自天际深处的惊雷此起彼伏地响起。

    下午的室外拍摄被紧急叫停,岑念跟摄制组的其他人都聚集到了拍摄用的别墅里。四位艺人和大多数工作人员都闲了下来,只有导演和策划人在墙角皱着眉头,为着拍摄时长绞尽脑汁地思考plan B。

    然而他们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考虑。

    临近傍晚,雨势不减,反倒越下越大。一声惊雷伴着闪电,在窗外猛地炸响。室内的电灯忽闪了两下,倏地熄灭,偌大的大厅顿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之中。

    人群静了一瞬,而后突然别墅各处突然爆发出惊叫: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断电啊?”

    “是不是保险丝断了?”

    “一早就说过不要定这么便宜的拍摄场地。先是我们住的那一栋到处出毛病,现在拍摄场地都……”

    “控制成本没办法啊,毕竟这是公司自己拍的网综……”

    “备用电源!备用电源在哪里?”

    ……

    周围黑漆漆一片,混着嘈杂的人声,更显得一片混乱。零星亮起的手机屏幕也无济于事,到处传来有人碰到墙壁或桌椅的吃痛,以及迎面相撞的抱怨。

    岑念无奈地深吸了口气。

    她轻车熟路地摸索到了沙发靠背,扶着它缓慢前行,小心翼翼地绕到沙发前方。好在这次一路走来除了脚下有点崎岖,还没怎么磕绊。她心底暗松了一口气,刚要试探着坐下,脚下突然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岑念。”她头顶传来男人清澈隐忍的声音,温热的呼吸仿佛紧紧地拂过她的头发:“……你踩到我的脚了。”

    “嗯?!”老兄,怎么总是你?

    岑念一惊,像一只鱼一样飞快地弹起,手腕旋即被另一只大手牢牢握住。手的主人轻把她往前方一送,眼前的视野随即一转,身下一软,轻飘飘地坐进了沙发里。

    沙发的皮面紧接着向旁边微微塌陷过去——江与臣远远地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离她隔了有两个人的距离。

    “你怎么知道是我啊?”她踟蹰了一下,小声开口,“我都还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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