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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毛, 岑念能听到紧邻的胸膛下,小兔子快到几近不规律的心跳。她恋恋不舍地在它肚皮上蹭了蹭,小兔子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手脚并用地开始扒拉她的脸。

    “从我身上下去!”

    从银灰色的兔子嘴里发出了江与臣的声音。它用耳朵用力推拒着岑念的脸, 仿佛隐隐压抑着什么情绪,“说过了只看十秒的!”

    “嗯嗯嗯,好好好。”岑念不走心地答应了一句,伸手去挠它的下巴。

    她撸毛茸茸的功夫向来很好,家里的胖猫经常追着让她摸肚皮。从脑袋到下巴再到肚皮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江与臣已经肉眼可见地连尾巴尖都开始抖了。

    “不要再……摸了!”

    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出一声低吼,“我没穿衣服!”

    砰——

    秋风顺着缝隙, 呼啦啦地从窗里灌进来。白色的纱帘高高飘起, 恰到好处地蒙在了岑念脸上。

    像轻薄的一层丝巾,也像是待人掀开的头纱。

    月下眉清目秀,任人欺凌的银灰色小兔子没了。取而代之映入眼帘的, 是一副宽阔清爽的胸膛。

    肤色冷白如玉,胸肌紧实流畅,像蓄势待发的豹子一样隐隐蓄藏着力量感。身体的主人正被她压在地板上。即使隔着一层纱帘,她也能察觉到那双深渊一样黑沉沉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目光缓缓挪到了她的手上。

    她跟着望下去,结果看到了自己还按在江与臣身上的手。

    分明的腹肌正在掌心下微微起伏,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热气,她指缝里甚至还残留着一小缕兔毛。

    岑念:!

    她慌不择路地把手撤了回来,隔着纱帘连连倒退了几步:“其实这事我可以解释……我看到猫猫狗狗,当然还有兔子这类小动物上手时不会有性别意识……不,不是有意要染指你的身体的!”

    江与臣顶着爆红的耳朵飞快地背过身去,恼羞成怒地扯过一床被子,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喊:“那你倒是先把眼闭上啊!”

    岑念:……

    她在后知后觉中绝望地闭起了双眼。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这种社会性死亡的现场不宜久留,否则对心灵受伤的双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岑念伸长胳膊,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像忘带触棍的盲人一样闭着眼睛摸索四周,磕磕碰碰地向门口走去。

    没走出几步路远,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脚步声。

    是怕我摔倒,所以强忍着羞耻来带路吗?

    江与臣真是个好人,这事是不是就过去了?眼也可以睁开了?

    岑念几乎流出了热泪。

    她心怀感激地抬头,刚要睁眼道谢,一只硕大的耳朵就呼地过来蒙住了她上半张脸。

    “没让你睁眼!”

    江与臣少年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夹杂着温热的吐息。随后手指插|进岑念的指缝,小心地从她手上勾下——几缕兔子毛来。

    岑念:……

    她僵硬地感受着那双微微发烫的手在捋完毛后,直接把她胳膊反剪到了背后,像警察把变|态送上警车一样带她绕过了房间里的其他障碍物,直接把她送到了房门口。

    “……这事没完。”

    他咬牙切齿地在少女耳边交代了一句,迅速把房门合拢。

    套房里的窗户没关。纱帘还在不知疲倦地飘舞着,看得人心烦意乱。江与臣大踏步地走回躺椅上把书甩到一边,被子在身上裹得死紧。

    什么勾引不勾引借鉴不借鉴的,不用这一套了!岑念不同意也得同意!

    江与臣掀开某人打包回来的麻辣藕片,一边吃一边恼怒地想。

    被人看完了也摸完了,眼下他已经彻底不纯洁了。

    今天这事,他必须得要个说法。

    *

    另一边。

    岑念涨着番茄一样红透的脸回到房间里,把头往被子底下用力一埋,发出了懊丧的呐喊。

    不是错觉。她实打实地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渣女。

    那天晚上,她义正言辞地要维系友谊纯洁的话还在耳畔。现在虽然不是出自本心,但的确是上手把江与臣从里到外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完了。这事要是不善后,以后恐怕很难抬起头来。

    岑念把头蒙在被子里想。

    那难道要让他再摸回来吗?只有傻子才会选择这种逻辑吧!

    长夜漫漫。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可死活就是想不出什么解决方案。每每困意上来时眼睛一闭,脑子里就又浮现出江与臣愠怒又勾人的脸,震得她一个激灵,马上彻底清醒过来。

    于是一夜下来她硬是睡都没睡,在床上瞪眼看天花板看到天明。

    第二天的行程跟前一天几乎如出一辙。赶航班,入住酒店,参加线下宣传活动。这一场的地点安排在宁市最大的商厦里,活动的规模也上了一个台阶,主办方甚至特意在会场中搭建了一片舞台。除了介绍产品一系列活动之外,还邀请Voker现场唱了一曲。

    粉丝的尖叫声仿佛能冲破房顶。处处人头涌动,四层五层的栏杆上面也密密麻麻的围堵了不少观众。尖叫,气球,手幅和海报像是铺天盖地的潮水,从目之所及之处滚滚而来。

    “哈啊……”

    岑念在台下叹了口气,没有抬头。

    一想起江与臣昨夜的眼神,她无心欣赏舞台,只觉得心事重重。

    自然也就没看到台上某个人投来的,像良家女看负心汉一样的眼神。

    这个秋季有些莫名其妙。时而漫长得像是永不结束,时而又短暂的像是易逝于掌心的流水。而那晚之后工作骤然忙碌,行程变得更加马不停蹄,岑念居然没再找到跟江与臣单独相处的机会。

    只是时不时目光相撞时,江与臣狭长冷冽的眸子会格外不依不饶地看着她。对视到最后往往是她先招架不住,颇有点狼狈地把头转向一边。

    结束了七个城市的线下活动后,再次踏入岚市的机场时,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了。

    飞机落地时发出巨大的轰鸣。空乘人员用甜美的语音向各位旅客告别,提醒乘客带好随身行李。岑念在座位上困倦地划开手机,随即叮叮咚咚跳收到好几条房租到账的手机。她才恍惚觉得,原来已经11月份了。

    “这次线下活动算是圆满结束了。”

    等其他人都坐上车之后,经纪人开始有条不紊地一一安排:“但是还不能懈怠。后天下午一点准点到练习室,开始学习舞蹈,同时筹备新MV的拍摄。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果不其然的没有回声。

    经过了半个月的奔波,从艺人到工作人员,每一个人都已经疲倦到了极限。大家现在脑子里除了回家修整之外,没有第二个念头。

    岑念也不例外。

    保姆车驶下高架桥,飞快地穿梭在市区的各个街道里。每到一个地点就有人下车,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奔向自家的方向。到最后来来回回,车里又只剩下了岑念和江与臣。

    两人一前一后地靠着车窗坐着,一时都没吱声。

    直到清脆的来电提示音在这个密闭空间里突兀地响起。

    “五十盒V.LA的套装!”

    岑念划开手机,紧接着就听到了文思思的尖叫,“我今天接到公寓管理员电话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这要用到什么时候!”

    岑念下意识把手机拉远一点:“到的这么慢吗?我明明下单都下完半个月了……”

    “这是重点吗!这堆精华你拿来擦脚背都能擦三年吧!这么多东西要往哪里放!”

    “好啦好啦,作为惩罚,这堆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的。”

    岑念指尖戳着玻璃,心不在焉地安抚,“别生气呀,不然我们再买一个冰箱放化妆品?冷藏的话不会坏的。”

    文思思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果断挂掉了电话。十秒钟之后,给岑念甩了条信息:

    “晚了,这五十份快递我都替你取完了。作为赔罪,你今天得请我吃城郊南巷的那家私房牛肉面。”

    岑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

    文思思说的那家店还是她出去搜集素材时意外发掘的。门脸不大,盖在一片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拆迁的城中村里。店主做面一绝,不过每天只在上午开张,过时不候。

    眼下十点不到,时间还来得及。

    “行啊。”她低头回,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那我们直接面店里见吧。半个月不见,我真的发自内心地想你~”

    文思思回了她一个丑丑的熊猫人表情包。

    午饭是有着落了,岑念的心情一时变得雀跃起来。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准备告诉司机更改目的地方向,却猛地对上了一双瞳色漆黑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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