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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因为迟音发了大脾气。不过是因为沈明河发现这摊子自己暂时还甩不掉。

    不过看人都这么可怜了,迟音倒是不太好说什么。还在斟酌着怎么回他。沈明河却敛着眉先说出了口。

    迟音:“……”

    既怕他妥善布置一切后,仍然选择舍身去死。又怕他什么都不准备,淡然等着死期来临。

    看来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年前的事情,并没有让这二位从此分道扬镳。

    “皇帝!”沈明河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迟音怎么一听到这个就那么激动。听到最后连手都不稳了。直望着他被自己气到气喘吁吁的样子,幽幽问道:“最后一句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可惜哪怕再聪明的人,也不会窥探到迟音的那份害怕的由来,不知道,它并不是来自皇位或者政务。而仅仅来自沈明河本身。

    “说着,这几年摄政王可真是劳心劳力,辛苦坏了。”迟音面色越来越冷,听着沈明河拿那饱经阅历的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想到了那曾经孤然萧索的尸体。

    迟音吓得身子动都不敢动。慌忙望向吕谦又赶紧望回顾行知。目光在二者之间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才重重叹了口气。

    “爱卿,辛苦了。”迟音收回了眼神,咽了口口水,艰难应道。

    有一说一,沈明河讲冷笑话的时候,可真特么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混蛋。

    “所以别怕好吗?”沈明河轻轻晃了晃他袖子。眉睫之下,一双凤眸里的柔情几乎要溢了出来。

    顾行知出现在京城的时候是所有人万万都没想到的。

    “既然您知道臣辛苦。臣有一事相求,倒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答应。”顾行知敷衍笑一声,盯着迟音道。

    想着吕谦刚抬起头时那有些泛红的眼角,迟音心里一凛,倒不知道这二位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儿。

    “一派胡言…”

    许是迟音的眼神太过于灼热,顾行知率先对迟音指着自己脸上的疤笑道:“皇上,边陲战事激烈,杀臣的刺客前仆后继。这一刀直扑面门,若不是臣运气好,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跟您班荆道故。”

    第47章 还价(捉虫)

    时乖命蹇,造化弄人。本来好端端的人模狗样,竟然弄成了这个样子。吕谦若是和他旧情已断还好。若是对他不离不弃,日日对着,倒也惋惜。

    “有时候,真觉得。”迟音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突然低垂着头,气馁道。“若朕不是这皇帝,你不是那摄政王多好。不需要规行矩步,不需要步步为营,不需要为这江山殚精竭虑。明明朕所求不多,明明只一个你。为何就如此艰难。”

    这件事情到底是没谈下去。也暂时告了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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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他们朝夕相处到这个时候,迟音仍然不知道,当年让沈明河选择突然死去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迟音气得在心里骂娘。奈何被沈明河一搅和,再说不出什么发狠的气话了。只能憋憋屈屈地坐下,狠狠瞪着沈明河。

    “本王从没想过离开。”沈明河见他不炸毛了才缓缓道。替他倒了杯茶,继续道。“还政于你,本就是该做的。这件事情,哪怕本王不提,在朝堂之上的安国公也会提。而今不提,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把握让满朝文武都答应。可,本王若是提了,那便没人敢置喙。你若是嫌公务繁累,本王只呆在乾清宫里陪你一起处理。”

    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害怕。和前世相似他害怕,和前世不同他也害怕。这些害怕萦绕在心头,说不出吐不出,哽在迟音心里,时时作乱,让迟音不得不打起精神,一点一点剖开沈明河所作所为背后的用意,哪怕一点不对劲都不能掉以轻心。

    迟音寻思这人果然非常极其特别的讨厌。怎么动不动就要求这要求那的?还这么义正言辞。

    清风院是吕谦的院子。偌大安国公府,哪怕顾行知身份特殊,可把顾行知安排在哪里不行?非要安排在这里。

    怎么说呢,怪可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毁容。就像有评论友友说的那样。甜文不会有怨偶。帅哥不会被毁容的,下章就回来了。还有这章有点压抑。我已经尽量不那么悲痛地写了。主要是要发展到新阶段了,需要点铺垫。今天三更写完了。(‘’)祝大家看文愉快,么么哒。

    不过在吕谦带着他们直进清风院的时候这心又悄悄地放下了。

    若是再准确一点,是出现在安国公府的后院里。

    没人知道,那传得沸沸扬扬,正在卯着劲儿,以稳固边陲朝韩王下手的顾行知怎么会就那么有闲情逸致地出现在这里。

    这么能,怎么不把自己的命好好顾着?想到心里的怒火腾地升起来,急赤白脸地冲沈明河怒道。“朕如何又关摄政王什么事?哪怕朕日日上朝,你也得在这乾清宫里画诺点卯,别想脱开了去。实在不行,朕就把你日日锁在宫里,哪儿都不能去,每天只能坐着等着朕回来宠幸!”

    迟音和沈明河赶到安国公府的时候,吕谦正站在门口等着。朝着迟音点了点头,连话都没怎么说就低头进了门。

    不过,待看到顾行知本人的时候,迟音就知道吕谦为什么一副哭了的样子了。

    “别来无恙啊。二位。”

    迟音有些失望,心里叹着气,面上倒还是保持着成年人的良好素养。喜怒不形于色,脸一绷,比沈明河都还要凝重几分。

    时隔两年,院中的人仍然斯斯文文,一副安闲自得的样子。唯有那曾经温文尔雅的脸,突兀地现出一道狰狞的疤,那疤一直咧到脖根,在顾行知笑的时候一动,像是一只活着的爬在脸上的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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