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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手抓饼！”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季旻甩开手猛踹了一脚，在遍布油印的地面上滑倒在地，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握紧拳头往季旻脸上挥：
“骂人不骂娘，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季旻一拳挥在海哥鼻梁上，打得海哥鼻青眼肿，旁边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料定海哥刚犯事不敢离开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下手没有任何收敛，等海哥晕过去后扯下他脖子上挂着的佛牌，对开了一个门缝露出半个头的女人扯出一个笑：
“里面的，大清早精力这么旺盛，是喜欢大家听你们叫吗？要不我录音整个音响绕着大街转一圈，让别人听听你们的幸福生活啊。”
“有豆浆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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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打他，瞧他那个牛气冲天的样子。”
“老娘以前用的化妆品都被那娘们糟蹋了，用了还嫌弃前主人品味差，等她出来给她一巴掌！”
第54章
“灵”是余罪未消被地府拒收的“魂”，“鬼”是有怨未平不愿前往地府的“魄”，魂是阳气，魄是阴气，人死后阳气归天，阴气归地，精魄归地府，经判官审判后决定入第几层地狱或直饮孟婆汤投胎。
脸上被两人同时落下一吻，没有盖住脚的毛毯被人仔细调整好位置，胸前的黑色空间钮闪了一下，炽热的情感弥漫在客厅之中，没有任何遮掩，将世俗的眼光抛在一边。
“今天老子是非要见血不可了！..啊！！”
里面传来沙哑的男声，穿插着女人的娇笑：
破旧不堪的房屋挤满城中村狭小的街道，一排排的房屋紧挨着对面，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对面的窗户，一楼的大爷在凌晨五点准时咳了口浓痰，合租房里的情侣一大早就将床撞的“吱呀”作响。
海哥穿着裤衩推开木门，一身腱子肉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各种刀疤，留着监狱标配的寸头，三白眼细长挑高，伸手捏住季旻的肩膀：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在旁边看季旻钩针许久的小男孩睁大全是眼白的眼睛，青紫的脸上一片懵懂，拿起钢铁侠玩偶爱不释手，笑的露出几颗小白牙，想要拿着玩偶冲到马路对面，被季旻拦住。
“两个肉包！”
季旻靠这些“客户”和摆摊为生，他自小无父无母和奶奶相依为命，一出生就能看到“灵”和“鬼”，并被他们骚扰到现在，每找一份工作都会因为自言自语被辞退，上学的时候还差点被抓去做精神鉴定，能顺利毕业靠的都是运气。
季旻抬手接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举起陶瓷牙杯就往他头上敲，一时间海哥头上破了一个口子，流出浓稠的鲜血，季旻放下牙杯和脸盆，接下他的攻击，和他扭打在一起，在围观众人的目光下略胜一筹，掐着海哥的脖子扇他耳光，一直到他口鼻流血为止。
房东为了多收一份租违规改装成房间的阳台里，季旻从几乎占满整个房间的单人床直起身，揉了下眼睛拿起脸盆走到他们门口拍打缺了一角的木门：
“海哥，别管他，他就是丑人多做怪。”
“别抖了，我不打女人。”
之后拿上摆摊的工具下楼骑上三轮车停在大学城附近，从三轮车上拿出小桌和桌布，铺好桌布后放上了毛线钩的发卡、头绳、钥匙扣和小玩偶，坐在小马扎上一边钩学生预定的小挎包一边等客人。
“老板，这多少钱？”
“管你屁事！丑八怪。”
“小子，站在这干嘛？不要命了！”
“碰！！”
走读的学生一个个路过这条街道，卖吃食的摊主忙的不可开交，连季旻的摊位都卖了几十快钱，在和预定小挎包的女学生交易成功后熟练的收拾好东西骑上三轮避开来势汹汹的城管大队，和摊主们躲在几条街外派一人刺探情报后又回到原地。
两个季旻刚接的“客户”半透明的身子趴着他的两肩上，青紫的脸庞满是戾气，挥舞软绵绵的手臂为季旻加油打气。
这两位“客人”是“鬼”，是在季旻下楼买菜的时候缠上他的，死了没多久所以戾气没那么重，从这座城的灵鬼们那打听后找上了他，雇他帮她们找奸杀她们的海哥和那个帮凶复仇。
这些人以前因为鸡毛蒜皮的琐事可是能把屋顶掀翻，一遇到进过牢的就怂的像鹌鹑似的，尽在那看热闹不嫌事大。
“找房子。”季旻找了个借口塘塞，虽然这个借口他用了不下五次。
“小朋友，怎么还不回家呢？”
季旻额头青筋毕露，旁边几个房间里冒出几个人头，大家都对海哥的作态不满许久，但又听说他在街上混了四五年，因为持刀伤人被关进牢里最近才放出来，所以都等着季旻这个刺头和他硬碰硬。
但女鬼会打，失去佛牌庇护的海哥此时在两鬼面前宛如待宰羔羊，她们离开季旻的肩膀，慢悠悠的飘到海哥身上，等待阴气最重的午夜时分。
“我艹你妈X，你个小X崽子！”
“小季，你的早饭。”旁边出摊卖早餐的大娘装了个肉包放在季旻前的小桌上，和每每都会提前交一个月早餐钱却时常不出摊的小伙子努努嘴“前几天跑哪去了？”
真是横的怕不要命的，季旻在众人看热闹的目光下走进厕所洗了把脸，模糊的镜子里出现一张憔悴的面孔，明亮双眼下的挺翘鼻子被深红色胎记覆盖，一直蔓延到人中和唇峰，他吐掉嘴中的牙膏沫，含了口水拿牙刷刷干净，抬头漱口后低头吐出清水，打湿毛巾把额头到脖子都擦了一遍，单手夹住装着洗漱用品的脸盆守在海哥门口。
“喂，房东吗？我要退租，你这居住环境太差了。”季旻拿起脸盆路过哆哆嗦嗦的众人走进厕所清洗沾血的牙杯，在损失一年的押金和提前支付的三个月房租后和房东结束了交谈。
中午和晚上的生意比早上好，身边的摊主们和季旻告别后离开，渐渐这条街上只留他一个摊位，他垂下眼沉默的钩了一个小小的钢铁侠玩偶，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