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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父,朕有一事相求。”

    “斤斤计较?”修为比当今低的皇后挣不开他有力的双臂,张口就咬上了他的虎口,在他无动于衷的表情下再次落下泪来,哭得好不可怜“我是一国之母不错,可我也是孩儿们的娘,是你的妻。”

    殿内的大臣们一个个离去,最后只留当今一家留在殿内,当今解开皇后身上的禁制,摸向她被泪水浸湿的脸庞,被她甩手推开。

    “舍大郎一人是吗?”星轸宗宗主反问道,一双锐眼扫视殿内一圈,停留在了那看似不起眼的佛修身上“慧岚法师早已传音于我。”

    先下城中各位大能都知晓了殿下的特别之处,并对他虎视眈眈,而那魔修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有人盯上了太子府中的其他人,会在城外设立关卡,不让他们离开通风报信,连飞鸽传书也不许,只能用那最多传音一柱香时间的传影石了。

    “他是真正的不死之躯,不灭之魂,而你身为一国之母,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

    他环顾了下四周,收起扇面“我们高不可攀的太子殿下碰上不懂怜香惜玉的无情道修士,定会毫无反抗之力,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

    “是。”皇子公主们不敢违背当今的意愿,含胸佝背的扶住皇后走远了些,个个拿出帕子擦拭她脸上不住流下的泪滴。

    “家翁修的是无情道,看大郎就是和看脚边蝼蚁一般,你可知他会对大郎做些什么?”

    “那老泰山的意思是?”当今施法拦住了泪眼婆娑的皇后,对当下修真界修为最高的岳父颔首低眉,将动弹不得的发妻推向一旁的儿女“看好你们的娘亲。”

    “没用的。”其他二人一同说道“星轸宗宗主是五界唯一的合体期大能,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星轸宗宗主到底是殿下的翁翁,想必不会下手过重。”时苍筤没有被他的激将法激怒,手心依旧攥着有皇后传音的纸鹤“我先下正要打道回府。”

    “时右卫率,怎恁迟才回?”侍卫中为首的是一名坦胸露背的魔修,他打开手中的折扇遮住脸庞,只露出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听说今日殿中可是热闹非凡,还得出了解决大疫的方法。”

    树枝上嫩黄的花骨朵禁不起这番折腾,花瓣一片片掉下,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

    “我的样貌在大臣间过于显眼,当今也会时不时的传召我,是不可能赶去营救殿下了。”他抛出传影石扔向半空“只能由你们来执行此事。”

    “我自会“告知”大郎他该尽的义务。”星轸宗宗主将“告知”二字模糊带过,一丝视线都无分给哭得气都喘不过来的小女,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

    “退朝!”龙椅旁的女官看到当今的抬手动作,高声喊出这两日喊腻的话,神色平静,心底却是为那英姿勃发的一国储君摸了把汗。

    传影石一片漆黑,如他们所料的一般无任何反应。

    “老泰山。”当今换了个亲昵些的称呼“毕参派掌门算出了解决此疫的方法。”

    第88章

    他抬起季旻的衣领对上季旻含恨的双眼,不顾脏污的咬上他那截透出青蓝脉络的脖颈,利齿刺入其中喉结滚动,咽下外孙的血液后用舌尖扫荡了一圈口中,抬头对环绕着他们的百姓和修者们开口“太子血可治百毒,诸位可尽情取用。”

    “殿下目前很好,不过之后就不一定了。”时苍筤摆手示意他们两个凑近一些,将殿内所闻一五一十的说给他们听,带着纸鹤和他们一起坐在季旻的寝室,各自找了一块地方坐下。

    殿下/身重不过一石左右,这天下有七百五十万余人,数目不明的修士魔修,鬼修妖修,怕是流尽躯中血液都不够,连骨髓都要被挖出来了。

    蛮荆之地。

    “妇人之仁。”当今撇过脸看向正当空的太阳,似是无事发生般将皇后拦腰抱了起,抓住她抬手刺来的九尾凤簪随手插进发髻之中“大郎多次死里逃生,你就未发现他身上的不对吗?”

    众人都知晓他口中的“告知”是为何意,定不是些温柔手段。

    “多谢楚兄关心。”时苍筤一步步离开侍卫们的视线,身形一动,跳上临街的房瓦之上,踩着瓦片疾冲向太子府内。

    人都是自私的,未得道的修士们也一样,在面对百姓疾苦时会因为深厚交情拒绝伤害一向爱护的小辈,一旦到自己性命攸关时又会高称大义,慷他人之慨,恨不得当上那磨刀之人。

    “这颗东宫之果,可是人人都想尝一口呢。”

    星轸宗宗主手持一条人臂粗的玄铁锁链,绑住季旻的双腿,像拉待宰的牲畜一般拉着这万民景仰的东宫之主在地面拖行,留下一道道暗红血迹和陷入泥地中的抓痕,他抬指抹去嘴边血迹含进嘴中,眉目低垂“确如毕参派掌门所言般赋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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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鹤摇摇晃晃的从他掌中飞出,刹那间变为一只青鸾盘旋于上空,声音如铃般清脆“三小儿,还不快随吾跟上那老鳏夫。”

    “季二,你有何事相求?”星轸宗宗主站在殿内众人面前,仅是从传影石传出的幻影就散逸出浓重威压,让在场大半修士半弯下腰捂住胸口,修为低的更是直接跪回了地上。

    “废话恁多,你为何不一出殿们就传音于殿下?”温荼白一想到季旻要经历些什么就心急如焚,恨不得以身代之。

    “你真是好狠的心,大郎不过刚过弱冠之年,你怎舍得让他遭受这种磨难,大江足足有两百万多尺之长,这要多久才能净化完毕,更别说还有数百条支流,放血放个几百年都放不完。”皇后摘下发?间之前舍不得摘下的树枝,一掌打在了当今脸上,字字泣血“你这是要剜我的心,削我的肉啊!”

    魔修也没有了纠缠他的意思,和其他侍卫一起为他开出了一条通往宫外的小道,拱手道别“送右卫率,皇城隐隐有大疫游走,还是待在家中为妙。”

    纸鹤趁当今安抚皇后之时飞往殿外,被静待已久的时苍筤篡进手心,他渡步离开原地,对巡守的侍卫们拱手示意。

    “毛竹,你可得到了什么消息?”温荼白一张口就喊出时苍筤的外号“殿下再不回来,山鸡他可是连打鸣都打不动了。”

    皇后咬紧牙关,指尖处飞出芝麻般大小的纸鹤“他可不会征求大郎的意见。”

    “现在可不是和我较劲的时候。”这两日一直跟着金吾卫四处巡视的云晴山感受到了一些风雨欲来的气息,眼含忧虑“殿下他怎么了?”

    “皇后给予我一只纸鹤。”时苍筤手掌向上让纸鹤现于人前“其中定有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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