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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下一刻,他被空云落横抱起来。

    曲谙忧伤抬眼,血色的唇点亮了他的脸,病弱与艳丽共存,那一眼含着泪光,清酒一般荡漾。

    “这世上没有神。”空云落淡淡道。

    奏效了。

    曲谙心满意足的晕倒在空云落的怀中。

    再醒来后,曲谙的身体轻松惬意,身上的衣服换了干净的,头发也服帖柔顺了,鼻尖萦绕着似松似檀的香木味,告诉曲谙他回到了云泽院。

    曲谙感到不可思议,关地牢只是难道瞎他的一个过场?这事儿空云落就这么轻轻带过了?

    然而他起身,铃铃铛铛的声响从他身上发出,事情没那么简单。

    曲谙低头看,自己的手脚、脖子竟套着一个金环,金环上各连着一根细长的链子,链子的尽头在屋内四周的柱子与顶上房梁,很长,能让曲谙自由活动,但绝出不了房门。

    曲谙愣了半刻, 才想着去解开,链子与金环嵌在一起,以他的力气,只能把手掌勒红,半点也奈何不了。

    空云落走进来,看到的就是曲谙小孩发脾气似的使劲扯链子的一幕。

    他处变不惊来到曲谙身边,淡然道:“别浪费力气,不挣不开。”

    曲谙没忍住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别小看我,分分钟开给你看。

    空云落又道:“若我的没允许你挣脱了,我不会饶你。”

    曲谙幽怨地看着他,“这是惩罚么?”

    “难道不该?”空云落道。

    曲谙按下不发,妥协道:“该。但,能给一个时限吗?总不能一辈子锁着我吧?”

    “为何不能?”空云落反问,“我劝你现在别那么多不满,记住自己的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呢?你的爱人?你的阶下囚?还是你的玩宠?

    曲谙识趣地没问,乖顺地点头。

    他一袭素色单衣,脸色白净,五官柔和,金环衬得他的颈项、手腕脚腕愈发纤细,就像一只柔弱的金丝雀,只能被空云落一人观赏掌控。

    曲谙感觉空云落的气场忽热变了,变成了他熟悉的,霸道的侵占气息。

    果不其然,空云落压了上来,眼中像烧着一团冷火,修长的手顺着曲谙的腰线往上摸。

    曲谙有段时间没和他亲热了,被撩拨得颤栗,他还想说带着大金链不方便脱衣服,但这对空云落而言不是问题。

    ……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爱语呻吟,甚至俩人的衣着都算完好。

    要是在从前,曲谙只会当这是种新奇的花样。可如今,曲谙觉得自己就是个供空云落泄火的工具。

    或许在很早之前,空云落就这么看待他了。

    曲谙忍着不叫,耳边尽是金链的响声,像是在嘲笑他的不堪。

    一场情事过后,曲谙又发了热,昏睡过去。

    三分真七分假,曲谙只是想给自己一点过度的时间。空云落应该看出来了,没有拆穿他。

    次日,曲谙身上清清爽爽,空云落不在身边,这让他松了口气。

    早饭摆在桌上,曲谙下床去吃,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脆响。

    这东西不重,但让曲谙极不自在,四肢和颈项皆被束缚,连牲口都不会被这样对待。

    曲谙尝试往门口走,但最短的链子只到内室门槛前,勒着他的脖子,像拴住了一只不听话的猫,再前进不了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吃东西,再怎么着,身体得养好来。

    对了,他记得他看到阮誉和风里了,他俩平安回来,总算有件好事。

    没过多久,阮誉就找上门来了。

    曲谙还躺在床上休息,都来不及去接待,不太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可算回来了。”

    “你……”阮誉惊了。

    金链的脆响让曲谙脸上臊热,他把被子往身上扯,难堪极了,“别看。”

    “你怎会……这是庄主做的?”阮誉不可置信问。

    曲谙默认了。

    阮誉大步走过去,拉下曲谙的遮挡,看到他颈间的斑驳,还有那艳情意味的金环,呼吸一顿。

    “我说了会罩着你……”阮誉喃喃道,“可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都没帮你。”

    曲谙听了这话,心里的委屈反而减少了不少,他后知后觉的欣喜,太好了,阮誉平安回来了。

    第158章

    “我没事,真没事。”曲谙笑着安慰阮誉,“你想想你们庄主平日的作风,他对我这样,算是仁慈的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阮誉还是心疼地看着他,“你定是吃了很多苦,才会想往外跑。”

    曲谙摇头,“我这么做,也是想修复与空先生的关系。唉,都是一时犯蠢,不和你细说了。”

    “可风里说,你像是多在哪儿,伺机逃跑的。”阮誉道。

    曲谙顿时毛骨悚然,快速眨了眨眼,“他、他怎么会那样想?”

    “他把你从洞里抱出来,看到洞里的痕迹,说你是躲在里面。”阮誉诚实地说。

    “这事,他告诉空先生了?”曲谙微微紧张地问。

    阮誉说未曾,疑惑道:“真是这样?”

    “不是的。”曲谙道,“我怕他说出来,更惹怀疑,让我弄巧成拙了。”

    阮誉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给你泡茶喝。”曲谙从床上下来,找出茶叶,“你在外面过得如何?我可担心你了。”

    阮誉看他带着镣铐还为自己上下忙活,更心疼了,就去把他手上的事抢过来,“你坐着,我来。”边摆着茶具,边道,“过得尚可,起初不习惯见生人,但时间长了,也就适应了。”

    “那现在,你可以同生人自在交流了?”

    “不交流。”阮誉道,他在外都是靠钱砸,钱没了就去山庄的铺子拿,再不济就去萧家的钱庄要,银子能解决九成的问题。

    曲谙嘴角抽了抽,“到底也算是种进步。对了,我写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一直带着。”阮誉有些愧疚,“你给我写了许多信,我都不曾回复,那时我一心想找到风里,没想得到你过得也如此艰难。”

    阮誉是以为曲谙在想方设法让他回来保护自己呢。

    曲谙好笑道:“我是真担心你在外面出事。不过万幸,都好好的。你是怎么找到风里的?”

    阮誉便给他讲了自己在外的经过,最开始无疑是最难的,他不善与人接触,不会与生人沟通,走的都是夜路,风餐露宿,过了段苦日子。不过好在他身手矫健,心无旁骛,寻常人一个月的脚程,他十天就走完了。

    到了流逸阁所在的潋城,阮誉不得不接近人群,探听风里的消息,所得无不是风里私闯流逸阁,被阁内五大高手围剿杀死,他的尸身还被挂在城门上三日,以做震慑。

    阮誉连日赶路,已是身心俱疲,除了曲谙,人人都笃定风里死了。他心如枯木,找到风里的葬身之处,徒手刨坟,把里面的尸体挖了出来。

    不是风里。

    阮誉当即哭出来,又把人埋上,一边哭,一边说“对不住”。

    “简直像个疯子。”阮誉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

    “你才是受苦了。”曲谙道,这一路上,阮誉内心的煎熬,他难以真正感同身受。

    风里没死的消息让阮誉定下心,暗地搜寻风里的下落。他了解风里的为人,这个人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闯流逸阁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方怀璧报仇,这事没成,风里不会走。

    但阮誉几乎把潋城翻遍了,也没见风里的踪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风里还在流逸阁中。

    阮誉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不间歇地潜入流逸阁,用尽方法,摸清了流逸阁内部路线。一次夜晚,阮誉潜入流逸阁,把这处地方彻底搜查一遍。这一次,他深入流逸阁的暗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那里有个密室,密室里关着很多人。”阮誉道。

    “就是那些被囚困各派人士?”曲谙问。

    “正是。他们被下了药,浑浑噩噩,行迹诡异,没有名字,只用甲乙丙丁来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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