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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天蛊与你的身体完全融合,交给我,就必然要碰触它,就像碰触你的脏器,甚至比这更难受,你忍得住么?”剌觅道。

    “请尽力而为。”空云落语调平平却坚毅,“一切以治好曲谙为先。”

    “那好。”剌觅点点头,“你躺下。”

    清晨,曲谙睡醒,天刚亮。

    平常他一睁眼,周寻的照顾便如影随形,哪怕周寻受伤了,也醒于他之前。可今天他都坐起来了,也没见周寻。

    “周寻。”曲谙唤了一声。

    过了会儿,马车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周寻掀开帘子进来了。

    他的脸色苍白地过分,头发还沾碎叶,手里拿着水囊,对曲谙笑笑:“水是温的,你用。”

    声音都是虚软的。

    曲谙注意到他递过来的手,手背有一块不正常的红肿,瞧不出是什么样的伤痕。

    “为何如此憔悴?”曲谙问。

    “昨夜守夜,累了些。”空云落柔软地看着曲谙,“公子,我能靠你一会儿吗?”

    曲谙抿唇不语。

    空云落就主动坐过去,贴着曲谙的一边胳膊,脑袋缓缓歪过去,靠在曲谙的肩上。

    他闭上眼,心想:

    太值得了。

    第203章

    自那天起,周寻的身体状况似乎一落千丈,他时常冷汗,变得笨拙,给曲谙煎药把自己的手烫出了水泡,有时竟连蹬上马车都力气不足。这一切曲谙都看在眼里,可为他把脉,脉相又一切正常。

    “你是不是中毒了?”曲谙一脸严肃,“之前中的软骨散还没解清?”

    “都过去许久了。”空云落微微一笑,“你还记得啊。”

    曲谙没心情和他笑。

    空云落感觉周遭的空气都是甜的,他为了让曲谙打消顾虑,道:“不过是水土不服而已,缓几日便好。我的力气还在呢,不信你同我扳手腕。”

    他主动举起手,对曲谙一挑眉。

    曲谙不甘示弱,握了上去。

    两人的手明晃晃的对比,一只修长宽厚,一只白皙细瘦。被周寻的手握住,曲谙就预感到自己会输,他的手几乎完全被周寻所桎梏。

    空云落稳了稳气息,道:“开始了么?”

    曲谙点头,顿时手腕被一股绵厚的力道缓缓压下去,而他使出的力气根本无从抵抗。

    空云落本想以此证明自己无需担心,但曲谙抿着唇蹙着眉,秀美的脸透着倔强,简直让他想搂进怀里抱着,哪还忍心赢?

    于是空云落卸去力,让曲谙把他的手扳倒。

    曲谙也不傻,知道对方放了水,嘟囔一句:“知道你厉害。”

    空云落捏了捏他的手,主动松开,“甘拜下风。”

    尽管如此,周寻的异样也不是一场掰手腕就能简单带过的。既然不是身体出了问题,那就是其他方面,不是曲谙所长,却是他们能接触的,就只有——

    “是不是你欺负他了?”曲谙揪着剌觅的小辫子审问。

    剌觅一脸茫然,“谁?”

    “周寻。”曲谙道,“定是你给他下蛊了,否则他怎会突然虚弱?”

    “我、我没有。”

    “心虚了。”曲谙眯起眼睛,“好啊你,竟学会下蛊害人,看我不告诉连宵,让他收拾你。”

    “你别告诉他!”剌觅要是有尾巴,必然是夹了起来,接着他又想起连宵不在,便不怕了,木着脸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果然做了什么。”曲谙道。

    剌觅不说话了,曲谙就说他默认了,他真是有口难言,冤枉死了。

    “你不知好歹!”剌觅发起脾气,抽回自己的小辫子,撇过脸去。

    “公子,你误会他了。”周寻走了过来,温声解释,“是我马虎,不小心碰了他的行囊,被毒虫咬了一口,怕你误解才未同你说实情。”

    曲谙愣了愣,“是这样么?”

    剌觅扭头幽怨地看着他。

    “正是如此。”周寻笑着扶着曲谙的肩将他带回马车,“天色不早,你快休息罢。我用凉水擦了榻,熏了药草,凉快舒适。你早点睡,明儿一早便赶路。”

    曲谙还是有疑,可也架不住周寻把他摁下去,再用蒲扇扇徐徐的风。如周寻所言,的确舒服,曲谙没挺一会儿,就睡着了。

    空云落温柔地看着他,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你怎么那么好?”

    嗓音低柔无奈,难掩爱意。

    一刻钟后,他从马车下来,走到剌觅身边,“开始罢。”

    剌觅道:“再继续,就瞒不住他了。”

    “我能瞒。”空云落道,“直到我撑不住那天。你动手罢。”

    说完,他主动躺下,两手放松放在身侧,缓缓闭上眼,“动手。”

    “还要钉吗?”剌觅问。

    “钉。”

    剌觅便拿出一个布包的长物,打开是两根手指粗,小臂长的铁棍。

    空云落将手舒展开,他的两边手背各有一枚红色的凸印,对曲谙说是虫子叮咬而来的红肿,实际上——

    剌觅犹豫了片刻,咬着唇,双手握住一根铁棍,高举起,再用力钉下——

    铁棍穿过那处凸起,穿过空云落的手掌,深深钉进了地里。

    另一边也同样。

    这两处是他真气内循的节点,钉下去便可断截他的内力,就算挣扎也不至于出事。

    空云落似乎习惯了手掌被穿透的疼痛,只是眼皮颤了颤。

    接着剌觅熟练地调配药汁,不过行动匆忙,他缺失许多材料,用得最多的是自己的血。几番鼓捣,做出了一碗赤黑色微微鼓着泡的玩意儿。

    他把碗沿抵在空云落的唇边,道:“喝下去。”

    一股冲鼻的味道入侵,腥苦得叫人反胃。这激起了空云落的一段回忆,在他小时候,还在楼应霖的囚禁之下,也时常被喂下这样的药汁。就算他不想喝,也会被捅开喉咙,强行灌下去。

    甚至连喉咙几乎被捅穿的痛楚、药汁灌进来的呛喉与反胃,都一并重现在他的身体上。

    他本能地挣扎抵抗,却无力挣脱手掌的两根铁钉。

    他想到了曲谙。

    哥哥救我……

    却努力地吞咽,喝下让他痛苦的液体。

    空云落这副模样剌觅见过许多次,可每一次他都忍不住问:“你不会死罢?”

    毕竟这种药,寻常人一滴都碰不得。

    空云落咳嗽了几声,重重缓了一口气,“死不了。”

    这里有曲谙,他哪儿也不去。

    很快这碗药就发挥药效,他的身体热得想要化了似的。

    他的血液仿佛变成了翻滚的岩浆,熔化着他的骨骼,这感觉他熟悉,很像遡时蛊发作时。

    若真是遡时蛊便好了,他就能变成曲谙喜欢的洛洛,犯了天大的错,只要服软,曲谙都愿意原谅他。

    “何种感受?”剌觅问。

    空云落嘶哑道:“像在被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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