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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一代人,背过太多赞美老师的句子,“老师是辛勤的园丁”“老师是人生的指明灯”“蜡炬成灰泪始干”,然而我们见过太多无私的园丁打着为你好的旗帜,坚信“不打不成材”的祖训,用他的巨无敌拳头和飞腿甩开来,使尽全身力气向我们袭来,我不是没见过园丁们打飞的学生,也不是没见过被园丁们打下印记的学生,他们闲余时光不琢磨怎么改正教学方法,总是琢磨怎么变着花的体罚学生。我见过最有“创意”的体罚是:搓一根麻绳,打一盆凉水,脱了裤子,水把麻绳沾湿打屁股。那些小孩的屁股被打出一绺一绺的红印也不敢声张,因为哭会被打到不哭为止。见过最狠毒的是用旧电线缠成一根粗粗的教鞭打在孩子身上。我小时候就特别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口口声声喊着为学生好的老师,自家孩子犯错误的时候怎么就不为他们好,使尽花样的打呢?后来明白了,哪里来的为好,不过是兽性的释放罢了。

    那一整节课都在害怕和羞愧中度过。我多么庆幸第二个拼音是“O”,我得以免于一难。放学的时候,我的自尊心都不允许我和晴晴(我最亲密的朋友)提起我挨揍的事,晴晴也没有说起。水水放学的路上见我,就问:“暖暖,上学好不好?”

    “不知道,我的‘a’总写不对。”

    “哈哈,比我也笨啊,我都会写呢。会越来越难的,你往后可怎么办?”

    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被同学们称呼:“母夜叉”,就是说那个时候的我对人总是逆来顺受的,委屈也只会偷偷抹眼泪,不会告诉爷爷奶奶,因为怕他们担心,怕他们愧疚自己没文化,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被辅导。

    我玩游戏从来都是拖油瓶,所以总是被同学们冷嘲热讽偶尔夹着暴力欺负。晴朗有时候会替我出头,但是毕竟不在一个年级,顾及不到,云飞本就嫌弃我,偶尔也会跟着他们嘲笑我在游戏里的滑稽丑态。

    晴晴不敢跟他们争辩,但是会不离不弃的带着我玩,用自己的力量让我在游戏中多玩一会。大家不愿意带我的时候,晴晴就单独陪我玩。

    运动神经是天生的,我就只能在学习上小心翼翼的努力,战战兢兢中被老师夸赞。成绩是个好东西,第一次期中测验,我就考了班上第一名,从此从未失手。

    老师是学生至高无上第一位害怕的,我是老师心中第一关注的,晴朗叫我受了欺负就告诉老师,被打的时候就一定还手打回去。所以后来谁敢欺负我,我就告诉老师,老师一定是站在我的一边的。再后来有老师撑腰,我就开始对那些嘲讽我的人还以更加难听的话,对那些敢打我的人,一定打到他们先哭我才会掉眼泪。

    我的威力慢慢升上来了,靠我的“告状”和“打架”,没人敢招惹我了。我的外号“母夜叉”就来了。我从不介意这个称呼,像一顶高高在上的王冠似的扣在我头上,我享受那种耀武扬威的姿态。

    我的文具都是我的奖品,我把父母买给我的文具都送给水水、阳阳或者其他帮助过的同学。我觉得用自己“挣”来的东西是一件无比自豪自在的事情。我的奖品用不完,我还攒下了一些存起来。那会最流行双层文具盒,我特别骄傲的是我的文具盒总是上下两层装的满满的,一节课换一支笔,那会同学们会觉得谁的文具盒更满,谁就更富有,我觉得我就是个“富翁”。我有一根特别好用的土豪金钢笔,是安叔叔或者爸爸送给我的,因为那根笔的笔尖特别细而且写字的时候特别光滑,我一般舍不得用,只有写作业的时候才用,家庭作业就会舍不得用,怕费笔尖。可惜这些心爱的东西包括爷爷送给我的几个大洋(据说那会一个至少能卖500块)和妈妈给我做的一件红色白波点有漂亮蝴蝶结的裙子(我没舍得穿过),在回A市的汽车上和另一个人的包裹拿错了,真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包裹,打开发现我拿到的包裹里装满了豆角南瓜。那个时候没有监控,所以不可能找回的。

    我会自己修拉链,修钢笔,修笔芯,修一切我自己用到却坏了的东西。我是和安叔叔学的,晴晴、晴朗都不会,因为他们的东西没等坏就有人给修好,可我全靠自己。我从来没有懊恼过,因为我特别喜欢这样的过程,不然安叔叔是会帮忙把我的都修好的。晴晴说我以后靠手艺活,晴朗说我嘴角都是墨水,靠这个手艺,会把自己毒死。

    周末除了那些老生常谈的游戏,我们给过家家加了洋娃娃,当我们的孩子,我们会抱着我们的孩子假装“串门”,还要给孩子们钱。我们的钱是撕书得来的,撕的最大的面值最大,完全由我们自己定义自己“印钞”。书是低年级时的课本或者家里的爸爸用下的旧书。晴晴、晴朗一向爱书,他们的书是从来不舍的撕的,当然安叔叔的也一样。而我和云飞就是那种撕书为乐的,我有爸爸的旧书填补,所以总是那个最富有的人,一沓一沓的挥霍。最文艺的时候,还要扮王子公主,公主的头上还会批一块安阿姨漂亮的纱巾,我扮公主,晴晴扮王子,云飞和晴朗是侍卫,有时云飞和晴朗会嫌弃我们无聊,玩男生的游戏去,我们就把水水和阳阳叫来一起玩,要知道这真的是女生最喜欢的游戏。最文静的时候,是晴朗在读安叔叔的金庸系列,我和晴晴学着安阿姨的样子,给洋娃娃缝衣服,裙子、裤子、喇叭袖、披肩、风衣,我们样样齐全。最活力的时候,是我们在安家打游戏,晴晴最擅长的是俄罗斯方块,我玩什么都一般,晴朗和云飞玩那种两个人打架的游戏,时而发出一声尖叫。

    小时候的小姑娘可都是小心眼,我和晴晴经常会和水水、阳阳吵架,一吵就几天不说话,后来游戏缺人就又突然说话了,毫无违和。我和晴晴只吵过一次,是因为晴晴讨厌做应用题,所以平常作业都是抄我的,考试的时候数学刚及格,我差两分满分。晴晴当时就哭了。数学老师没有批评她,反而在全班面前说我这样是有心机的做法,我故意在害晴晴,我有苦难言。结果晴晴被老师忽悠,跟我吵起来,我们就真的两个多月没说话。

    这期间,我们班里有五分之四的同学感染了麻疹,我和晴晴晴朗是先后两三天卧床的。那年整个镇子乃至城里的孩子大部分都被感染。奶奶说我和晴朗是最严重的,只有我们两个烧的昏迷了,靠输液出的疹子。晴晴还好,出的快好得快,身子也算轻快。听到我昏迷,医生都来家里了,晴晴害怕的哭了。因为她还没有痊愈,不能见风,打电话来家里,我也接不了。晴晴说,那几天她后悔死跟我吵架,等能见面的时候,她抱着我就哭了。

    寒暑假基本除了寒假作业和户外活动的游戏,就是和晴晴晴朗窝在家看电视。爷爷说看电视就会瞌睡,奶奶说看不到也听不懂,所以家里竟然没有电视,我的童年看电视的光阴都在安家。有时候我太晚还看着电视不回家,爷爷就会来安家接我,通常真的是看五分钟就坐着打呼了。

    小时候特别喜欢看的电视剧有《儒林外史》、《小李飞刀》、《还珠格格》,

    关于安家的记忆就只剩那些打打闹闹,无忧无虑,偶尔忧伤的日子,大部分时候晴晴跟云飞打闹着,我和晴朗一起写作业或者看动画片。我们都喜欢机器猫,我也只喜欢机器猫,那个时候有点播台,我就反反复复看着机器猫。

    04关于奶奶

    五年级之前,日子是重复着过的,学校、家,学习,玩。我现在都真切的记得当初是多么期待着快快长大,快快像大人一样自由,可是好不容易熬到升一级,我发现自己还是个小学生,好像重复不完的小学生活,日子重复着就会被拉的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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