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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茴,
数月前,老师作为首相率一众宰执言官向我进谏,称我已即位两年,是当该册立新后为天下女子表率,辅佐我处理内廷之事。
我虽接纳了他们的建议,却并未对自己的新后有所期待,可如今看来,我属实该当好好谢一谢老师及众臣,将这世上最好的女子送到了我面前。
阿茴,你今日甚是可爱,我尤为欢喜、十分欢喜、极其欢喜。
总之,无比欢喜你。
沈砚。”
望着这一连串的欢喜,阮清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总觉得自己嫁的不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尚未弱冠的天真少年。
但她也同样知晓,沈砚所有直白的情绪,都只会展露给自己一个人看。而外人面前,他仍旧是那位威严圣明,不可侵犯的君主。
夜里,二人一同用过晚膳,沈砚又同她腻歪了好一会儿,这才念念不舍地去了偏殿。
他也不知为何,明明午后才发泄过一次,可一触碰到阿茴的身子,便控制不住地想同她亲近。
以前他从未如此过,自己虽与清心寡欲沾不上边,可也不会如此这般欲求不满。到底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人,沈砚很快便意识到此事不对劲。
不过今日已经太晚,他便决定明日再派全安去查一查。
想罢,云檀在这时一如往常来给他宽衣,只是这一回,她却是换了步骤,先点香,后宽衣。
这两步换一换也没有什么区别,沈砚也就并未在意,自顾自伸展了双臂等她宽衣。
“陛下...”云檀缓缓脱下他的外衣,柔声问道:“奴婢有一个请求,不知可否求陛下应允了奴婢。”
“你且说说看,若是大事,朕还是得同阿茴商量。”
她走到沈砚面前,动作格外缓慢的解着腰封,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云檀抬起眼波流转的眸来,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奴婢有一位心上人,曾对奴婢有过恩情,奴婢想对他报恩,不知陛下可否下一道旨意,将奴婢嫁与他?”
腰封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他身上的衣服也随之散开来,沈砚正想开口说话,一只柔软的手却猝然搭上了他的肩。
“陛下...奴婢想报恩,陛下可允?”那吴侬软语回响在自己耳边,不知为何,十分干扰他的神智。
他蹙眉挥开那只手,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头脑不清,早已充斥整个殿内的“安神香”争先恐后地钻入他鼻子里,使他身体越发滚烫起来。
唯一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这香一定有问题。
第10章 出事。
“陛下,您要了奴婢吧,奴婢对您一心一意,不要名分不要财帛,只要能陪在陛下身边就够了!”
云檀破罐子破摔直接抱住了沈砚,只要今夜成功了,无论陛下记不记恨自己,他都得收了自己充入后宫。
谁让陛下想做明君、谁让前朝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谁让皇帝的家务事也是国事?此等之事若是闹得人尽皆知,便是有损皇家脸面,前朝那些谏官一定会大做文章。
只要她入了后宫,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法子让陛下多看自己一眼。
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甚至此时此刻她仍觉得胜券在握,可她唯独没有算到,眼前这位九五之尊对皇后的心意,是何其坚定。
“滚!”
随着一声怒吼,沈砚一把将她推到地上,而后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朝门外宏声唤了两句全安。
然以往一直守在门外的周全安,此时却不知去了何处,久久不见动静。
“陛下,您不用叫了。”云檀拍拍裙摆上的灰尘,淡定地站起身子,“周先生已经被奴婢支走了,没一两个时辰,他是不会回来的。”
没了周全安,这周围还有皇城司守卫。以往阮清茴脸皮薄,因此每到夜里,他便会让仁明殿周边的皇城司离得稍远些。
不想这个决定竟无意中帮助了云檀,此刻的皇城司需得在殿外高喊,方能迅速赶来。
沈砚正欲上前推门,却不想自己方迈出两步,浑身的骨头陡然一阵刺痛,直疼得他双腿一软。
云檀慢悠悠蹲下,再次抚上他的肩,轻笑了声,“陛下,今日的香奴婢加大了剂量,您若是小半个时辰之内不行事......”
她凑近到他耳边,似妖魅蛊惑般低声道:“身子会受不住的。”
因熏香作祟,肩膀上的那只手不断传来灼热的温度,耳边若有似无的气息也无不在挑逗着他的神经。
心血越发躁动不安,喉间也干涩得厉害,看着面前缓缓靠近的女子,他竟有些扛不住了。
“陛下…”云檀攀上他的脖子,朝眼前那双唇瓣徐徐凑了过去。
突然,一道强力将她猛地推倒在地。
只见沈砚似乎是屏足了力气迅速爬起,直接将桌上的茶盏全部挥下,汝窑白瓷就这样碎了一地。
云檀也被他的反应给惊着了,她自己下的剂量自己再清楚不过,现在他应该浑身刺痛了才对,怎么会……
还未来得及思考出答案,便见那茶盏甫一碎裂,沈砚立即捡起一块碎片划向自己的手臂。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小臂滴落,整整三寸多长的伤口皮肉外翻的伏在手臂上。
她着实没有想到,他竟会为了不让自己得逞,而对自己的身体如此狠得下心来。
目瞪口呆的同时,云檀也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身体里的药性随着血液的流出稍微缓和了些许,方才已近混沌的意识,也因手臂上不断传来的疼痛而逐渐清醒。
沈砚闭目深吸了两口气,心头上的躁动才总算稳定了下来。
他掀起眼帘,朝地上那脸色苍白之人幽幽望去,眸里的怒火与狠戾毫不遮掩。若是换成一把火,怕是此刻云檀早已被烧得只剩灰烬。
直至现在她才忽然知晓,原来天子再是脾性温和待人宽厚,可发起怒来,依旧会伏尸千里。
因为狼终究是狼,再是温顺,也仍然是狼。
*
阮清茴是在睡梦中被青鸾叫醒的。
那丫头一脸慌慌张张地说陛下出事了,她瞬间睡意全无,忙不迭地下床便要往偏殿去,连鞋子也未来得及穿。
还是青鸾拦住她,硬是给她穿好鞋子披好外衣,才同她一起往偏殿赶去。
她到的时候,殿外已经围满了皇城司,里一层外一层,就连原本该守在殿外的内侍宫女们,也都在门外跪了一地。
包括陛下的心腹周全安在内。
阮清茴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心想着陛下定是出了大事,不然不会调动如此多的皇城司,于是连忙拔足跑进殿内。
迈过了门槛,满屋子的医官向她作揖,越发让她心里没底。
“陛下呢?”这话问出来她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医官们纷纷给她让出一条路来,那床榻之上闭眼昏迷的沈砚就这般出现在她眼前,而他最信任的王医官,则正坐在床边给他扎着针。
怎么会这样?
几个时辰前还一脸不舍地抱着她撒娇的人,怎么现在就陷入了需要扎针程度的昏迷?
还有那只手,她看得清清楚楚,沈砚暴露在外的左手臂上缠着一整个小臂的纱布。
这几个时辰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清茴很想上前询问情况,可她心里也知晓,此时是万万打扰不得的,便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唤来周全安去堂内去询问缘由。
一炷香的时间,周全安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告知了她。
其实他知道的也不多,今日夜里,他本以为云檀是如往常一样来给陛下宽衣的,然而云檀却破天荒的同他攀谈了两句,话里话外暗示着,自己是奉皇后之命来“伺候”陛下的。
周全安自小便被送入了宫里,后宫娘娘们争宠的手段他见得多了,娘娘们在怀有身孕亦或是身子不佳时,为了能巩固自己在宫里的地位,便会将自己信任的婢女送到皇帝身边。
虽然如今这后宫里没有别的娘娘,可保不准陛下哪日就宠幸了哪位宫女舞娘什么的,因此皇后娘娘用这招也是情理之中。
周全安如是想着,便在听懂她的暗示之后,很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好方便陛下行事。
可是没想到,不过半个多时辰的功夫,仁明殿外的皇城司突然纷纷出动,全部都在往偏殿的方向赶去,他这才知道出了大事。
赶到偏殿时,恰好看见云檀满眼不甘心地被侍卫架了出去。再然后,便是坐在殿内略显狼狈又浑身戾气,手臂上还压着浸满血的棉布的沈砚。
到底是宫中老人又打小跟着陛下,他霎时便猜到了方才殿内发生了何事,连忙召了翰林医官院所有医官来,而自己则率着众人跪在外面认罪。
这便是他所知道的始末。
阮清茴听完这一切,不可置信与怒不可遏在眸中夹杂,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内疚。
自己当初看云檀可怜,便好心将她收作贴身婢女,没想到自己竟是引狼入室,开门缉盗,最终害得陛下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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