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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冷热交替,不出几日她自然就病了。然后,便是在青鸾煎药时,趁她不在偷偷加入性寒的药材,不过也就两日而已,之后仍是原来的药。”
“毕竟,我想要的只是时间,从未想过要将娘娘害成重病。”
听完,沈砚伸手握住窗棂,云檀看不见他的神色,却能看见那只未曾受伤的右手,此时却捏得骨节泛白。
少焉,又听他问道:“你原本,计划的时间是多久?”
“三日。”她直接了当地答道。
“我原本并不想伤你的身体,可这三日内,你除了欲.望有所增强之外,无论我如何与你肢体接触,你都从未有过想碰我的意思。”
“我没办法,只能在昨日加大了纵欢香的剂量。可是没想到……我还是失败了。”
说到此处,云檀暗暗咬紧了牙。她是真的不甘心,虽说论美貌她的确比不上皇后,可她也并未输得太惨。
况且,她又不是想取而代之,哪怕只是给她一个美人她也愿意啊。
自己这般容貌,配一个美人之位简直绰绰有余,可谁想……
沈砚收回右手背在身后,再次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何供出刘姑姑?”
说起她,云檀眼里倏尔冒出恶毒的光,只见她缓缓勾起唇角,用极轻松的语气回答他:“反正我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何必要讲这个义气呢?”
“听说地狱很冷,拉个人陪我,不是正好吗?”
他回过身,面无表情地静静望着那张,姿容上等不乏昳丽,然笑容却阴冷得让人胆寒的脸。
良久,他轻启薄唇,“谁说,朕要让你死了?”
第12章 画画。
云檀不知他此话是何意,自己蓄意伤害龙体凤体,不要她死,难不成还能让她活?
不过,她很快便知晓了答案。
不是活,而是生不如死。
“全安。”沈砚唤了声,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她,沉声道:“带下去,在面上刺下罪字,送入宝恩寺削发为尼,无圣令永不得踏出寺庙半步。”
话音方落,她顿时浑身一震,方才的疯狂与无畏眼下全然不见,睁圆了双眼慌乱无措。
死亡于她而言不过是眼一闭的事情,因此她不怕。
可刺字是永远烙印在身体上的屈辱,让她这般屈辱的活着,还不如让她一死了之!
然而入了宝恩寺,死便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被强行削发为尼的女子有几个还活得下去?可宝恩寺里又有几个死得成的?那地方,就是专门用来让罪人好好活着,屈辱一生的。
不,她不能去!她宁愿死也不愿遭受这般屈辱!
周全安唤来皇城司拿人,侍卫方一推开殿门,便见云檀忽地起身,抬脚就要往那殿内的柱子撞去。
还好侍卫首领眼疾手快,掏出随身令牌用力一掷,刚刚好打在她的后颈上,云檀当即便晕了过去。
沈砚不耐地摆摆手,侍卫们便拖着她退了出去。
门外的阮清茴神色复杂的看着晕过去的云檀被拖走,而后接过青鸾手中的枣泥糕,独自一人进了殿内。
挥手屏退了周全安,她坐到沈砚身旁递上枣泥糕,什么话也没说。
见她沉默,他便以为是自己发怒的模样吓着了她,于是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罚得重了些?”
她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摇了摇头。
“那是......从未见过我如此生气,被吓着了?”
她依然摇头,垂下眸来顿了片刻,低声道:“我只是......只是很自责。”
倒也难怪她自责,任谁都不愿因自己的过错,而连累自己所爱之人受到伤害。
更何况,她所连累之人不是别人,而是大夏的皇帝。
龙体乃社稷之根本,牵一发而动全身,她此番害他差点丢了性命,若当真云檀得逞,届时她就是大夏的罪人,如何能不自责?
“阿茴...”沈砚覆上她的手,浅浅笑道:“我知晓此时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减轻你心里的负担。那么,阿茴今后做事便再严谨一些,看人也再全面一些,有些人事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长久以往,你必定不会再犯今日之错。”
与阮清茴所对视的那双墨色瞳仁里,不曾有责备、不曾有不满、不曾有失望,唯一有的,便是相信。
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能成为一个百姓歌功颂德的好皇后;他真的相信,自己能做这大夏朝所有女子的表率。
他从来都无比坚信自己能做到,而这份相信,也从未动摇过。
阮清茴心里那份自责愧疚蓦然减轻了些许,她回握住沈砚的手,舒展唇角,轻轻点头。
“嗯,我会的。”
*
云檀被刺了字,翌日便被皇城司押着去了宝恩寺削发为尼。
听说,途中她曾几次想要逃跑,可都被侍卫给抓了回来。进了报恩寺后,她整个人更是如同发疯发狂一般,甚至咬伤了来给她剃发的尼姑的手。
后来还是侍卫们齐齐将她擒住,这才顺利剃了发当了尼姑。
自云檀被押走后,阮清茴隔日便下令查检内廷上下人等,但凡是违反了宫规的,无论轻重一律拿下。
再然后,便是根据轻重来施行惩处。情节较轻影响甚微者可网开一面,牢记教诲今后本分老实些便可。
但除此之外的所有人,皆须按照宫规来处置。有被罚了脊杖的、有被罚了鞭刑的、也有被罢为庶民送出京的。
一时间,这后宫上下是人心惶惶。
不过好在当今陛下极不愿处人死刑,娘娘便也不会如此,因此虽是人心惶惶,但却并不妨碍日常工作。
可能唯一对此颇有怨言的,便是陛下了吧。
这几日因为查检之事,阮清茴的书案上每日都堆满了各种事务,简直比文德殿的劄子还要多。
好几回沈砚忙里偷闲来看她,不是见她埋头在一堆纸张之中,便是见她在处治一些犯了错的宫人们,同他讲话最多也不超过三句。
他不免十分后悔自己当初说了那些话,唉,什么做事严谨看人全面,早知道阿茴这般,自己还不如讲些没用的安慰话,让她继续犯错,自己继续帮她善后呢。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想抱抱她都只能等到晚上。
不,有时候连晚上都抱不到!
这几日她总是忙到很晚才上床,有两次他等着等着直接睡着了,白白错失两次同她亲近的机会。
唉,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砚暗暗叹了口气,坐到正在检查账目的阮清茴身旁,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阿茴~你陪陪我嘛。”
阮清茴被他蹭得肩膀直痒痒,无奈地笑了笑,“好~等我看完账目就陪你。”
话音方落,身旁那人顿时泄了气,小声嘟囔着:“等你看完账目月亮都出来了,到时候你又该催我歇息了,哪里会陪我…”
她稍稍一怔,忽然发觉,自己这些日子的确有些冷落他了。虽然他每晚都会宿在仁明殿,但自己总是处理事务到很晚。
偶尔有不晚的时候,也是刚刚好到歇息的时间,她想着沈砚是要上早朝的,因此没说几句话便要催着他歇息。
如此想来,他有些许怨念也是在所难免。
阮清茴放下手中账目,转过身子来冲他微扬唇角,柔声问道:“陛下想要我陪着做什么?”
闻言,他顿时眼前一亮,连眉梢都带了些欣喜,“不如趁着夕阳正好,我来给阿茴画画吧?到时候挂在文德殿,这样我批阅劄子的时候也能看见你了。”
“陛下。”她放平了嘴角,转而微微蹙起了眉间,“怎能挂在文德殿呢?大臣们偶尔会同你在文德殿议事,若是让他们看了去,免不了要说你沉湎美色无心政事,陛下不是一向最怕言官教育了?”
沈砚抚着下巴想了想,“也是,那还是我私藏好了。”
说完,便拉着阮清茴起身走到庭院里,命人搬了斜榻过来让她躺着,手把手地给她摆好姿势,而后便照着眼前的美人专心作起画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赤橘色的烫金百花纱裙,与那身后天边的晚霞正好相得益彰。
因近日公事繁忙,故而发髻也是简单的样式,并未着华丽的发饰在上面,只简简单单插了一根步摇,与裙装的明艳恰好相反。
也正是此种对比才更让人眼前一亮,若是全部简约亦或全部华丽,倒失了这一番别有味道。
沈砚的视线在阮清茴的脸上逡巡,这张脸他每日都能看见,抚摸过、亲吻过,可他怎么也看不腻,恨不得时时刻刻,月月年年永远都能见到。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对她说的。
饶是他从不掩藏心中爱意,可有些话说多了,对方也会听得腻。久而久之,对方便不会再将这种话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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