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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沈砚再次虚咳一声,“文德殿的事务也是忙碌得很,若是有空,我自会去的。”

    “好,那我等着陛下。”

    说完,再次福了个礼,随即坐上车辇离开了此处。

    最后一排宫人的背影甫一消失在门口,他的嘴角立刻便飞了起来,眼底的喜悦连一旁的周全安看了都不禁垂首暗笑。

    有了工作动力,批阅劄子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了许多。原本需要两个多时辰才能看完的劄子,沈砚只用了不到一个半时辰便批完了。

    而剩下的半个时辰,则用来去福宁殿换了身崭新的衣裳,顺便让梳头夫人给自己重新梳了一遍发式,还特地带上了一顶昂贵的玉冠。

    他素来倡导节俭朴素,可如今他却忽然明了,世人追求奢侈华丽也不全然是虚荣心作祟,譬如自己此刻,便是想在心爱人面前展露出最完美的一面。

    而那些昂贵物什,不过是其中一个助力罢了。

    收拾完自己,沈砚乘着夕阳的余晖,精神抖擞地往仁明殿而去。

    阮清茴早已等在外面,她倒没有像他一般仔细打扮一番,仍是穿着今日那身烟青色的纱裙,别了一根简单的翠玉簪子在脑后,面颊上无需粉脂,天然露着两抹桃红。

    一双似水眼眸裹挟着笑意朝他望去,看得正当走来的帝王不禁心口一颤,生生被勾走了魂去。

    “陛下,酒已经准备好了。”

    沈砚随着她来到回廊处,这里简简单单摆着一张小几,两张圈椅。小几上置有两瓶白瓷酒瓶,两个白瓷酒杯。

    二人面对面落座后,阮清茴挥手屏退了殿内宫人们,亲自为他斟酒,“陛下,此酒名为无忧,取‘乐亦无忧,宏宸万里’之意,是入宫前我自己酿的,你尝尝。”

    “我竟不知阿茴还会酿酒。”他举起酒杯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清香顿时萦绕在鼻间,“好香的酒,就是不知醉不醉人。”

    她以为沈砚是怕酒劲过大而耽误了明日上朝,便连忙解释道:“无忧并不醉人,我当初酿它也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不过到底是酒,陛下若是饮多了,难免会醉一些的。”

    话毕,沈砚当即仰头一口饮尽,毫不犹豫。

    放下酒杯,他细细回味了一番,点头道:“好喝是好喝,只是...有些醉。”

    “怎么会呢?”阮清茴端起酒杯也闻了闻,“没拿错啊,的确是无忧,怎么会一杯就醉呢?”

    正当心生奇怪,对面那人忽尔牵过自己的手握在掌心,一双含情眸里确确实实染上了几分醉意。

    接着便听他低声道:“醉人的不是酒,而是阿茴。”

    第14章 主动。

    阮清茴忽然噗嗤一声,垂首笑了出来,“陛下这是不生我的气了?”

    “阿茴知晓我在生气?”他立即放开掌中那只手,气鼓鼓道:“阿茴既知我在生气,昨夜又为何不来哄我?害得我孤苦伶仃的在福宁殿过了一晚上。”

    “陛下,孤苦伶仃不是这样用的...”

    “我自然知晓。”

    他叹了口气耸拉下头来,像只被主人关在外面,又被雨淋湿的狗狗,委屈得紧,嘴里小声嘟囔着:“可身旁没了阿茴,不是孤苦伶仃是什么...”

    话音刚落,阮清茴便没了笑容。

    这类话,自入宫起她在这位年轻帝王的口中听过太多。起初她如这天下所有少女一般,会因为他说的“喜欢”二字而怦怦心跳。

    她自然是相信的,她也愿意付出同等的喜欢去回报他,可是她又无法避免的,因这份喜欢而感到恐慌。

    若是有一天,他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人一旦得到自己想要,却又比想象中要多之又多的东西,便会本能的开始害怕失去。

    如同穷极了的人陡然拥有了全天下的财富,他便会本能的想要去守住这些财富,失去一分都会心痛无比。

    而沈砚,他是皇帝,是这天底下顶顶尊贵的人,他喜欢谁不喜欢谁,谁也不能置喙,更不能阻拦。

    就像昨日,他想去哪里歇息不想去哪里歇息,她亦不能置喙,不能阻拦。

    默了须臾后,阮清茴再次为他斟酒,柔声解释道:“昨夜我并不知晓陛下是在恼我,青鸾告知我的时候已值深夜,我想着你大概已经睡下了,便未去打扰。今日邀请陛下同饮无忧,不知算不算哄?”

    “不算。”沈砚果断答道,“若只是饮酒,自然是不算的。哄人要说好听的、做好看的、敛起脾气性子做低姿态,后两者我勉强算阿茴做到了,那前者呢?阿茴可有说好听的?”

    对面的美人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一个从小在闺阁里长大,自小便被教育恪守妇德的大家闺秀,哪会说那些讨好人的好听话?

    可眼前这人直愣愣的望着自己,明显就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

    纠结半晌,她终是艰难开口道:“陛下...那些好听的话素来只是顺意而已,有无掺杂真心在内并未可知,这种话当不得真的。”

    沈砚蹙了眉。

    他极少在阿茴面前蹙眉,更极少在她面前,露出隐隐蛰伏在周身的怒意。

    “阿茴的意思是,我平常说的那些,你也从未当过真?”

    她心下一惊,知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陛下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当真?陛下就算是随口一句玩笑,旁人也会放在心里琢磨好久,我怎敢不当真...”

    这话本意只是想说,自己将他的每一句话都放在了心里,可偏偏落在沈砚耳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阿茴当真,只是因为我是皇帝?”他的眉间蹙得更深了,“那我若是普通人,阿茴是不是,就对那些好听话左耳进右耳出了?”

    听到自己的意思被曲解成这个样子,阮清茴心里急得不行,可她本就不会沈砚的能言善道,心里越急她越是不知该怎么解释,生怕说出来又被他会错了意。

    到了,她只能弱弱说出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是这句话里带了几分委屈,方才还沉着眉间的沈砚心里顿时软了一块。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确实有些不好,想必是吓着阿茴了,于是他长呼一口气,仰头饮下了那一杯酒。

    清香的美酒入腹,他总算稍微心平气和了些,随即再次拉过阮清茴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对不起阿茴,我不该同你生气的。我只是以为......以为我那么喜欢阿茴,阿茴却从未当过真,一时伤心气愤,就...”

    “陛下。”她将另一手覆上他的手背,定定对视道:“我当真的。只是...”

    她顿了会儿,垂首咬了咬下唇,“昨日不知陛下在恼我,却也未曾询问为何要睡在福宁殿,是因为我知晓自己并无资格询问。陛下是天子,天子行事怎容他人置喙?”

    “再者,我虽今日为哄陛下而邀请饮酒,但如何说好听的话,我......我实在不知啊。”

    见她终于将心底的话说了个干净,沈砚沉下的一颗心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阿茴,我虽是皇帝却也是你的夫,你虽是皇后却也是我的妻,如何就没有资格询问了?”

    “妻子询问丈夫行踪,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儿,今后你直接问便好,想留我也直接留便好,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规矩?你说是也不是?”

    虽然帝后无论如何也与寻常夫妻不一样,不讲规矩不遵礼仪,家务事就会变成国事朝堂事,但今日毕竟是她要哄沈砚,自然只能顺着他的意。

    于是点了点头,回了声“是”。

    沈砚绽开满意的笑容,接着又道:“最后,阿茴既然不会说好听话,那我便教教阿茴如何?”

    “教我?”她蓦地眼眸微睁,心头顿时漫上几许羞怯,“那...那好吧,怎么学啊?”

    他缓缓朝她倾了身子,盈盈笑意漫于眼中,“阿茴先来说一句,想要我留宿在仁明殿的话。”

    “......”

    这种话不就相当于那些妃子妾室们在邀宠吗?

    她如何说得出口?

    可...

    可方才又是自己亲口答应要学的,再是羞于启齿,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上一说。

    于是纠结一阵后,阮清茴将头垂得只能看见那秀挺的巧鼻,细声软语地道:“陛...陛下可否...今夜留在仁明殿歇息?”

    说完,一张小脸臊得不行,再是清冷的月光也挡不住她这般灼热的面颊。

    偏生这副模样落在沈砚眼底,却是满意得很,心里那股恶作剧的心思愈发狂妄。

    只见他站起身来,一手撑着小几边缘,一手抬起她的下颌,徐徐启唇,满腔的酒香霎时萦绕在她鼻尖。

    “若是我不答应呢?阿茴会做什么留住我?”

    阮清茴吞咽了一下,视线不自觉便落到了他那双薄唇上。因饮过酒的缘故,那双唇瓣此刻格外湿润且艳丽,像一朵在诱她靠近的绝美之花。

    沈砚正注视着她那双映有自己倒影的眼眸,忽地后脖颈被人按下,唇上一软,他当即愣了一瞬。

    阿茴竟主动吻了自己。

    这着实让他吃了不小的惊,在他的印象里,阿茴是高门贵女,再是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做这等邀宠之事。

    自己原本也只是想逗一逗她而已,谁让她冷落了自己这么多日,想从她口中听点好听的话弥补弥补也无可厚非。

    可她竟吻了自己,而且还如此笨拙地试图学习他之前的技巧,含住双唇细细碾磨,当作食物一般吮吸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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