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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想?”他俯首凑近到耳边,趁她不注意,兀地含住白嫩的耳垂。

    “!”

    怀里的人顿时浑身一凛,一股酥麻感在瞬间过遍了全身,惊慌的眸子撞进他盈满笑意的眼底。

    “陛下!”

    久违的羞怯顷刻间涌上心头,她将脸彻底埋进他的胸膛,小声嘟囔:“你...你别咬。”

    偏偏那人恶作剧似的,朝绯红色的耳朵吹了口热气,明知故问道:“为何不让我咬,阿茴哪里我没有碰过?”

    “别...我,我还怀着孕呢,不能...”

    见她没了下言,沈砚便故意追问道:“不能什么?”

    “......”

    “不能......行房事。”

    最后那句她说得极小声,却仍是被他听进了耳中,得逞般轻笑了两声。胸膛随着他的笑声微微震动,阮清茴埋在他怀里,依旧羞得滚烫了脸。

    待笑声渐止,沈砚低下头来附在她耳旁,张了张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痒痒。

    “谁说不能的?”

    *

    青鸾被主子要求将晚膳撤下去先热着,而后便见陛下屏退了殿内的宫人们,连房门都关上了。

    她有些不解,若是要歇息了,为何还要把晚膳热着?若是不歇息,那为何不现在用晚膳,反倒要关房门?

    以往主子和陛下屏退宫人们是为了生小皇子,可现在小皇子都怀上了,总不能还继续吧?这对主子肚子里的小皇子可是很危险的呀。

    唉,不理解不理解。

    青鸾在御膳房门前蹲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终于有小宫女过来通知她,说皇后娘娘让她上晚膳。

    于是她便领着一列宫女们,再次将晚膳送了过去。

    方迈入殿内,便正巧看见陛下正在漱口,而主子则一脸淡定地坐在餐桌前。

    不过以自己这么多年来对主子的了解,她一眼便瞧出阮清茴是在故作镇定。

    因为......她脸上的红晕实在是太明显啦!

    “娘娘,晚膳上好了。”青鸾福礼退去一旁。

    用膳期间,二人谁也没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两闹别扭了。直到用完晚膳,宫人们端上热茶时,两人这才开口谈论起来。

    而谈论的对象,让一旁的青鸾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昨日岳母不是进宫来看你吗,可有说泽明近日如何了?”沈砚问道。

    阮清茴叹了声气,“母亲同我说,泽明近日始终把自己关在房里闭门不出,不见朋友也不见爹娘,连饭菜都是让下人放在门口,他饿了就端进去吃,不饿就让它放在那一整日,总之就是不出门。”

    “前些日子他就算是心情不济,至少还会出门和朋友喝酒发泄,可现在......母亲昨日同我说的时候还哭了,让我去劝劝泽明。我也想去,可他总是不愿意见我,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闻言,他起身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去看看他吧。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我,我既决定撤销殿试结果,自然欠他一个交代。”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砚拍了拍手背,安抚道:“我和泽明都是男人,肯定会比你去开导的效果要好一些。你放心,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沈砚的话确有几分道理,他们都是男人,男人与男人之间自然是好沟通一些的。

    再者,泽明碍着他陛下的身份,想必谈话时情绪也会有所收敛,至少会比自己去找他时要冷静些。

    如此一想,她便只好点点头应下了。

    翌日,散朝后沈砚便换上便服出了宫。

    因着阮清茴怀有身孕,出了宫里他不放心,加之阮泽明现在的情绪也不稳定,要是有个万一就不好了,因此他便没让她跟着一起。

    仁明殿内。

    阮清茴坐在回廊上,捧着一本《诫子歆书》在看,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一颗心早就飞向了侯府。

    沈砚去开导阮泽明,她担心的对象便从弟弟变成了丈夫。

    泽明情绪不稳定,要是激动之下,根本不顾及他陛下的身份,对他口出狂言怎么办?

    亦或是,将对她的失望愤怒,全部都转移到沈砚身上,继而做出一些不可控制的行为,又该怎么办?

    自己昨日就该想到这些的,眼下沈砚离宫都快一个时辰了,让他回来也不可能了。

    阮清茴烦闷地将书放回小几上,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眼角。

    身后的青鸾看主子如此担心,便上前为她斟了一杯茶,安抚道:“娘娘,公子向来是有分寸之人,想必即使是在这般情况下,也依然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

    正端起茶杯的手顿在了空中,她缓缓侧眸,探究的目光在青鸾脸上逡巡半晌。

    末了,她忽而问道:“青鸾,你的心上人......是哪家的公子?”

    第30章 情意。

    心中猛地一震, 青鸾不知她是何意,慌张之下下意识便答道:“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娘娘不认识的。”

    “是吗?”她紧紧盯着青鸾的脸, 眼睛一眨不眨, “可我上次说要给你说媒,你说自己高攀不上。他既普通, 为何当今皇后的义妹却高攀不上他呢?”

    青鸾的脸色瞬间煞白,双膝一弯连忙跪伏于地, “娘娘恕罪, 奴婢…奴婢…”

    脑子里在这一瞬间过了千万种理由, 可却找不到一种合理的理由, 能解释她方才为何要撒谎。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下来,她将下唇咬得泛白, 正犹豫着要不要向娘娘坦白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叹气。

    “其实你喜欢的人,是泽明吧?”

    她蓦地抬起头来, 双眼微睁眸光闪动,“娘娘, 您…您如何知晓?”

    阮清回起身, 走过来将她扶起, 柔声道:“许是女人之间的一种直觉吧, 我总感觉, 你待泽明不一样, 似乎事事都在下意识地维护着他, 便问了那么一句。其实你若说‘不是’,我也是会信你的。”

    隐藏多年的心思被猝不及防地揭开,青鸾不免羞愧地垂下了头。

    她自小便被送进阮家当阮清茴的玩伴, 与她一起进学堂读书写字,一起学习琴棋书画。

    侯爷与夫人都待她极好,连吃穿住都与旁的下人们不同。这么多年来,她虽名义上是阮清茴的婢女,实际上与她的义妹无异。

    可阮家待她如此不薄,自己却觊觎着阮家的公子,这份愧疚始终缠绕着她,让她此时此刻无言面对阮清茴。

    “娘娘,奴婢知晓自己辜负了您的恩德,也不想为自己找何理由。奴婢今后一定会收起对公子的心意,还请娘娘留奴婢在您身边,无论娘娘要如何处罚奴婢,奴婢都不会有怨言的。”

    她无比恳切的望着眼前的人,原以为会遭来一顿斥责,却不想她只是极温柔的笑了笑,而后拉过自己的手握进掌心。

    “你喜欢泽明为何不同我说呢?爹娘待人向来和善,他们不会瞧不起你的,给泽明选妻,自然也会选贤不论出身。”

    “他们看着你长大,你的品行如何他们心知肚明。况且,他们对你又是知根知底的,若你能嫁给泽明为妻,那便是再好不过,何必妄自菲薄呢?”

    话音刚落,两滴泪水啪嗒一下,当即便从青鸾眼眶子里滚落了下来。

    “娘娘...”

    “好啦。”阮清茴拥住她,轻轻拍打着脊背,细声安慰道:“乖,别哭了,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说完,又松开她取出袖中方帕,给她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

    待她抽了抽鼻子,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后,阮清茴接着又道:“只不过,你也知道泽明近日出了何事。他如今情绪不稳定,怕是近段时间都谈不了婚事了...”

    还未说完,青鸾忙抓过她的手,“奴婢都知晓的,奴婢原本也从未奢望过什么,只要娘娘不将奴婢嫁与旁人,奴婢一辈子留在娘娘身边,也是愿意的。”

    “傻姑娘...”她抬手抚上青鸾的脸,盈盈浅笑,“我哪里舍得,让你把大好年华都耗费在我这里?你是姑娘家,姑娘家若是一辈子不嫁人,可是会被笑话的。”

    “你且再等一段时日,等他过了这道坎儿,我再去同他说一说。他若是愿意娶你,我们阮家自然会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说着,阮清茴顿了顿,垂下眼眸默了须臾,又道:“可他若是不愿意娶你,我也万不可能勉强于他的,你需得做好心理准备。”

    “嗯!”青鸾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公子愿意娶奴婢是奴婢的福气,不愿意,那也是理所当然,奴婢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阮清茴望着她一番情真意切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欣慰。

    微微弯了弯唇角,道:“以往让你私底下不用奴婢奴婢的自称,你不愿意,觉得自己逾越了礼数。如今你可是有可能做我弟媳的人了,今后总不能再奴婢奴婢的自称了吧?”

    被她如此一番调侃,对面那人面带红晕的垂下了头,小声喃喃了句“是。”

    随后一整个下午,主仆二人都坐在回廊上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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