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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颔首,正要转身进殿内,忽又被柳知叫住了脚步。
只听他道:“皇后娘娘,臣斗胆,还请娘娘劝一劝陛下。娘娘是中宫皇后,想必也是希望陛下子嗣旺盛的,臣也是为了沈家的江山着想,还望娘娘理解。”
阮清茴垂眸笑了笑,“本宫理解的,对于皇嗣,本宫自然也同柳卿一样。只是,陛下如何想,那毕竟是陛下自己的事,本宫虽是中宫皇后,却也只是一介妇人,万万不敢揣测或引导圣意啊。”
眼前这人的伶牙俐齿,让素来听闻皇后温婉之名的柳知不禁愣了一愣,这......怎么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啊?
虚咳一声后,他摆起一张严肃的脸来,又道:“陛下爱重皇后本是好事,可娘娘也应知晓国无太子的后果,且不说那几位王爷是否虎视眈眈,单说疆土之外,会否有居心叵测之人趁此良机攻占大夏,尚不可知。因此还望娘娘,能为大夏子民考虑一二,劝说陛下纳妃,早日诞下皇嗣。”
“柳卿对皇嗣之事如此着急,本宫是否能理解为...”她弯了弯唇角,“柳卿觉得本宫是生不下皇嗣的?”
话音刚落,他神色一惊慌忙跪地,“皇后娘娘请勿冤枉了臣,方才所言皆出自臣对大夏的一片耿直忠心,请娘娘明鉴!”
她当然知晓柳知并无私心,自己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他而已。被逼迫着劝谏沈砚,平白让他陷入两难这种事,只一次就够了。
既然沈砚要改革,她当然要同他站在一起,因此这种事,她不会再做第二次。
“柳卿起来吧。”她伸手抬了抬。
待柳知起身,她敛了方才和善的笑意,缓缓道:“本宫知晓意外总是猝不及防,你也只是未雨绸缪而已,皇嗣一事,本宫会请陛下考虑考虑的。不过近日陛下头疾频发,柳卿若真为了陛下着想,还是不要每日散朝后都来烦扰陛下了,有事朝堂上请奏便可。”
说罢,不待柳知再发一言,转身便走进了文德殿内。
殿门甫一关上,阮清茴忽地被门后的人一拉,差点惊呼出声。
“嘘,阿茴,是我。”沈砚笑得极开心,双眸弯弯地看着她。
“陛下?”她愣了愣,“你躲在门后做什么?”
他并不着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透过门缝瞧了两眼屋外,这才喜道:“阿茴你真厉害,那柳知果然走了!”
听他如此说,她立即便知晓这人躲在门后做什么了,原来是偷听方才她和柳知的谈话啊。
阮清茴笑着摇了摇头,拿过身后青鸾挎着的鲜果,径直走到小几前,“陛下还真是不讲情义,明知我在外面被他为难,竟自己躲在屋里看好戏,也不晓得来帮帮我。”
“哈,阿茴说得这是什么话?”他一屁股坐上小几旁的圈椅,抬头望着她道:“为难?我怎么瞧着是阿茴在为难柳爱卿呢?”
说完,又伸手扯她的裙摆将她拉来自己身前,笑眯眯地道:“我竟不知,阿茴还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真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闻言,她眉梢微挑,“皇后没了温婉端庄的模样,陛下是不是觉得不喜欢了?”
“当然不是!”他立即否定,随即又展开唇角,“不管是伶牙俐齿还是咄咄逼人,我都极为喜欢。如此一来,往后再有哪些言官敢置喙我的家务事,我就搬来阿茴救命,自己乖乖躲在阿茴身后求保护,嘻嘻。”
阮清茴被他逗得掩嘴笑了好几声,待笑得够了,这才轻咳一声敛了敛颧骨,将摆好的鲜果递到他面前。
“陛下就知道贫嘴,还是吃些果子堵一堵为好。”
沈砚蓦地站起身来,凑近了她勾起一边唇角,“当真要堵我的嘴?堵了,阿茴今后可就尝不到了。”
“谁要尝你的嘴。”
说罢,那张凑近的嘴里,被她猝不及防地塞进了一颗香梨。
他顿时睁大了眸子,只见她抬起下颌俏皮地说道:“陛下还是好好吃你的香梨吧。”
哼,吃就吃。
他拿下香梨愤愤啃了一口。
正咀嚼着,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抬脚向她靠近一步,试探着问道:“对了,你方才对那柳知说,会让我考虑纳妃,不是真的吧?”
第36章 哄我。(二更)……
阮清茴眼珠子微微一转, 点了点头,“是啊,当然是真的。”
“啊—”他嘟起嘴唇, 露出一副万般不情愿的表情来, “我还以为阿茴是为了打发他走用的缓兵之计呢,没想到竟然真的要来劝我...”
说着, 又撇过了脸去,“不听不听, 阿茴念经。”
面前那人轻笑了声, 抬手捧着他的脸掰了回来, 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说道:“陛下不听也得听, 我是皇后,让陛下子嗣旺盛那是我的责任。”
“啊啊啊。”沈砚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转身走到一边背对着她,“不听不听,什么都听不见。”
他这副模样实在可爱, 阮清茴没忍住低低笑了几声,不再上前同他说话, 却也不打算在这时告诉他, 自己只是逗一逗他而已。
见身后没有动静, 他缓缓回过身来, 只见阿茴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 微笑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于是他又泄了气似的放下双手, 走回去将她抱着, “阿茴这次不要劝我好不好?我不想纳妃嘛,父皇就有很多女人,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说罢, 又松开她,捧着她的脸在那双唇瓣上狠狠亲了一口,“我就要阿茴好不好?”
亲的力道太大,阮清茴懵了一瞬。
缓了会儿后,抿了抿唇憋着不笑,故意皱起眉头来,“嗯......这个嘛,不太好吧。陛下是皇帝,还是应当以子嗣为重。”
“......”面前的帝王突然陷入了沉默。
捧着她脸庞的双手渐渐放下,沈砚低垂着眼眸,看上去似乎有些受伤。
默了半晌,倏尔沉声道:“阿茴...当真希望我纳妃吗?”
眼看着他将自己的玩笑当了真,她连忙开口想解释,不料一字未出,他突然又道:“不用回答了,我不想知道。”
说完,又朝门口扬声唤来周全安,“皇后今日去了一趟果园,有些乏了,送皇后回去休息吧。”
周全安领命,上前对她伸手作请。
“陛下,我...”
“阿茴。”他打断道:“我曾经问过你,你心里的那杆秤,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责任重要,你还记得你是如何回答的吗?”
阮清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紧接着见他嘴唇又动了动,“如今看来,阿茴骗了我。”
说罢,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一旁的周全安再次作请,“皇后娘娘,奴先送您回仁明殿吧。”
她盯着沈砚的背影静静看了会儿,心里忽然有些生气。
虽然是自己故意逗他在先,可她当时回答的是“陛下是我的天,无论何事,我都会与陛下站在一起的。”
都说是“无论何事”了,其中自然也包括纳妃一事。可是这厮,根本就没相信过她。
估计,她当初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只觉得自己是在故意说好听的哄他吧。
哼,算了,就不解释,气死你。
想罢,她果断转身,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文德殿。
沈砚没想到她竟然离开得如此果决,望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张着嘴甚是无语,心里更是又气又委屈。
不就是想让你哄哄人家吗?很过分吗?哼!
待周全安送完皇后回来时,他已经将“气死了”这句话说了不下数百遍了。
比如,看着看着劄子,突然啪的一声合上,嘴里念叨着:“气死了气死了,真是气死了!”
周全安讪讪上前,安抚道:“陛下莫气,大臣们也是为了您好,气极伤身啊陛下。”
“谁说大臣了?!”
“啊,那...那是?”
沈砚白了他一眼,懒得同他解释,提起毛笔深吸两口气,开始批改面前的劄子来,只是......
写着写着,忽然扯过一旁的空纸在上面鬼画符,力道大得毛笔都分岔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我了——”
啧啧,气头中都知道不能拿大臣的劄子发泄,唉,当皇帝真是不容易啊。周全安在一旁默默感叹道。
“全安!”沈砚忽地喊道。
他一愣,赶忙上前,“陛下,奴在。”
随即便听他气呼呼地吩咐道:“你去命人将福宁殿打扫打扫,今晚我不去仁明殿了。”
“是...啊?”周全安不禁抬起头来,再三确认,“陛下真不去娘娘那儿了?娘娘许会等着陛下,奴要派人去通知娘娘一声吗?”
闻言,沈砚垂眸陷入了犹豫之中。
是呀,自己每日都在仁明殿歇息,今日突然不去,阿茴定会以为自己是有什么事耽搁了,等上一两个时辰。
夜里风凉,若是等上一两个时辰,说不准还要生病。就算自己此刻正在气头中,那也是不想让她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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