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1/1)

    这个要求理所应当,于是阮清茴揉了揉她的头,弯着眼角应下了。

    用完午膳,阮清茴去午后小憩,小公主则一如既往在她的书房里做功课。

    只是这次除了功课之外,她还要撑着傍晚爹爹回来之前,赶紧把《岳阳楼记》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呜呜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小公主心里苦啊。

    以往都是做完了功课就能去玩一会儿的,现在玩也不能玩了,只能坐在这儿背着这些生涩难懂的话。

    她愤愤的想,也不知道这些古人怎么都喜欢写诗,写出来也不能让自己升官发财,反倒还为难了他们这些后人,整日不是背他们的诗就是默写他们的词。

    背不出来还得被打手掌心,呜,他们失意归他们失意,为何要让后人代他们受过啊,呜呜呜。

    经过一个下午的“奋斗拼搏”,小公主终于将《岳阳楼记》勉强背了下来。虽然不算太流畅吧,但她同阮清茴说的是一直不落,又没说十分流畅。

    于是傍晚,沈砚从文德殿回来时,便听阮清茴十分高兴的将夭夭受夸奖的事说了一遍。

    他狐疑地看向小公主,挑眉道:“真的吗?我不信。”

    小公主心虚地挠了挠鼻梁,挺起胸膛看回去,“当然是真的!不信…不信我现在就背给你们听!”

    “还是用完晚膳再背吧,饮食得规律一点,乖。”阮清茴摸摸她的头,又瞪了沈砚一眼,“女儿说是那就是,你说这话是看不起夭夭啊?”

    “好好好,我信我信,赶紧过来用晚膳。”

    他冲小公主招了招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用起晚膳。

    饭后,阮清茴和沈砚坐在正堂,她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夭夭,而沈砚则是一副“我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

    小公主深吸了一口气,检验努力一下午的成果的时候到了!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待兴……”(注)

    “……呼!噫!微斯人,吾谁与归?时六年九月十五日。”(注)

    虽然这一长篇背下来她仍是磕巴了五六句,但好在经阮清茴提示之后,又能立马想起来,接着背下去。

    背完,阮清茴毫不吝啬地给予她夸奖:“夭夭真棒!娘亲在你这个年岁的时候,只会背简单一点的唐诗呢,老师夸奖你是应该的。”

    小公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得意地抬起下颌看向自己的父亲。

    沈砚微张着嘴,震惊又讶异。他自己女儿的水平他能不清楚?夭夭怎么可能背得下来《岳阳楼记》嘛?她连《声声慢寻寻觅觅》都要磕巴两句。

    “好夭夭,快去同海棠梨花玩吧,娘亲允许你今日多玩半个时辰。”

    “谢谢娘亲!”小公主跑过来抱着她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随即便拉着海棠梨花一同离开了正殿。

    阮清茴瞥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沈砚,起身往内室走去。“你啊,女儿能背下来那是好事,你不给予夸奖也就算了,今日还打击她作甚?平日不是你最宠她么?”

    他连忙跟上,在后面解释道:“真不是我打击她,她平日里贪玩不爱诗词,你是知道的,怎么可能背下来一整篇《岳阳楼记》嘛,况且还是在她这个年纪。”

    “她方才不是背下来了吗?你我亲眼看着的,又没有作弊。”她走到妆台前坐下,沈砚自觉上来为她取下发饰。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疑惑的瞄了镜中的妻子一眼,犹豫一瞬后问道:“你该不会是用什么诱惑她了吧?或者用什么与她做了交易?”

    话音刚落便遭镜中的美人狠狠瞪了一眼,条件反射地缩回头去,专心取着自己眼前的发饰。

    “我才不需要用这些,夭夭自己本就是个聪明孩子,只不过平日里精力没有用在学习上而已。而今她受了夸奖,得到了甜头,今后自然会更加努力以得到更多的夸奖。”

    闻言,沈砚不自觉叹了声气,“唉,可怜的夭夭啊。”

    “可怜?”她蓦地转过身子来,仰首望着他,“夭夭有什么可怜的?她若是真不愿意学习,我还能逼她不成?再说了,这宫学是你非要送她进去的,而今你不监督她的功课当个甩手掌柜就算了,我挺着大肚子还得监督你女儿学习,到头来却没从你嘴里捞到一点儿好,我倒成了恶人了。”

    说罢,一把推开他,转头将门外的青鸾唤了进来给我卸下发饰。

    他一见阮清茴生了气,便赶忙蹲下身来柔声哄她:“我错了阿茴,我不该那么说的,夭夭好好学习是应该的,我明日起就亲自监督她的功课好不好?”

    阮清茴的脸色仍是不改,其实她也知道沈砚日常有许多国事要处理,哪里有空来监督女儿学习,这事儿也是她份内的事儿。

    可她心里就是委屈,自己又不是什么不顾女儿喜好,只知道逼她学习的母亲。夭夭用功也好不用功也罢,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不过是不想让她接触天文,日后遭受流言蜚语而已,自己又有什么错呢?为何到头来却是自己当了这个红脸?

    她越想越委屈,任沈砚在一旁哄到自己头发都放了下来,也依然没给他一个好脸色看。

    她起身往自己单独的浴间去洗漱,将跟上来的他关在了门外。

    冒着热气的热水缓解了她的神经,连着心情也缓和了几分,加上有青鸾给自己腰后按摩了几遍,身体的沉重也顿时消失了几许。

    回到仁明殿时,她已经不那么生气了,打算平心静气坐下来同他谈谈夭夭的教育问题,却没想到环视一圈,人压根不在这。

    问了问门口的宫女,说是看见陛下往偏殿的方向去了。

    她想也是去找夭夭了,于是抬脚也朝偏殿的方向行了过去。

    还未走到小公主的房间门口,便在拐角处看见周全安守在外面,阮清茴不禁沉了些许眉间。

    以往沈砚来偏殿看夭夭,周全安都是同他一起待在屋内的。因为夭夭也很喜欢周叔叔,偶尔还会在周全安面前开上两句父亲的玩笑。

    可怎的今日却站在了屋外?不像是在等待主子,倒像是在给主子放风。

    于是她快步走了过去,周全安一见到她登时一惊,正要开口拘泥,却见她伸出一根食指竖于唇前,神色略冷,令他讪讪闭了嘴。

    阮清茴就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这上面的意思是说啊,天地万物都是由最原始的,混沌不分的元气化成的,之后才开始分清气和浊气。然后呢,这两种气体相互作用,就形成了宇宙。清气在天外,而浊气呢,在地内。”(注)

    “那爹爹,我们也是元气变成的吗?可是之前我听宫学的同学说,我们是女娲娘娘捏出来的。”

    里面又传来几声轻笑,“傻夭夭,女娲那些都是神话,是祖先美好的幻想,不能当真的。”

    屋外的阮清茴逐渐握紧了拳头,脸色越发难看,却仍是忍着没有进去。

    而后便又听女儿稚嫩的声音问道:“哦,原来是这样。那爹爹,这句‘月光生于日之所照,魄生于日之所蔽。当日则光盈,就日则光尽也’又是什么意思呢?”(注)

    “它的意思是说,月亮其实并不发光,是太阳的光照到月亮身上,月亮才发出光来的。但是呢,月亮身上有时也会有光照不到的地方,黑乎乎的,所以我们有时候只能看见半个月亮啦。”

    周全安此刻都不敢抬起头来看皇后娘娘的脸色,只感觉到一阵阵寒意直往身子里钻。

    “啊!怪不得!原来是这样,我懂了,谢谢爹爹。”

    里面传来“啵”的一声,以及又是几声轻笑,“乖,快睡吧,爹爹回去了。”

    紧接着屋内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吱吖一声,门开了。

    沈砚的脸登时刷的一下变得煞白。

    第51章 说服。

    “阿茴...”

    沈砚怔愣地看着眼前脸色铁青且隐隐浮现怒意的妻子, 被当场抓包的心情让他十分慌乱,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解释?如何解释呢?方才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拿什么来辩解?

    况且, 这本就是不需要解释的事情。

    屋内的小公主一见娘亲在门口,连忙抱紧了自己的书缩到床的角落里, 警惕的看着她。

    然而阮清茴却并未如他们料想的那样,进来没收书籍质问他们, 亦或是同沈砚争论起来, 这些她都没有做。

    她只是极其失望的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什么也没说, 便转身离开了。

    小公主松了口气,问沈砚:“爹爹, 娘亲是不是不生气呀?她都没有没收我的书。”

    沈砚背对着她,垂头站在门口,只有周全安能看见他的神情仿佛失了魂一样, 勉强张嘴回答女儿的问题:“不,你爹爹这次……闯了大祸了。”

    夜里亥时。

    安顿好女儿后, 他便回了主殿。

    里面一片漆黑, 青鸾守在外面, 都不用多问便知, 今晚阿茴是不会想同他同房了。

    于是叹了声气, 转身摆驾去了福宁殿。

    两殿相隔数百米, 殿内人却十分默契地都是一夜无眠。

    沈砚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阿茴不同意夭夭学天文进钦天监,他应当花些时间来说服她,或者让她看见夭夭在这方面的努力, 久而久之她肯定会有所动容的。

    而不是像今日这般,一家三口,他却联合女儿一起骗她,仿佛她是个外人似的。

    阿茴此刻,一定很心寒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