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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辉?”黄河远内心沉痛,虽然顾海宇没有发烧,但显然是被严辉擒获了,比发烧还惨。

    “白云间怎么样了?”严辉又问。

    “他还活着。”黄河远说。

    “还活着”这个说法完全不能让人放下心。严辉顿了顿,“你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今天回不了,”黄河远老老实实地说,“我俩昨天淋了雨,都发烧了。在诊所坐着。”

    严辉没说话,背景传来顾海宇的嘲笑声,“你们两个弱鸡哈哈哈……”

    严辉站得离顾海宇远了些,“哪个诊所,我过来看看。”

    黄河远正缺伺候的人,但他不想要严辉,“黄泥塘诊所,严辉你别来了,你让顾海宇过来陪我。”

    严辉:“……顾海宇不用上课的啊。我打电话给你爸。”

    “哎,严辉……!”黄河远话还没说话,严辉就把电话挂了。

    黄河远转向白云间,有些为难:“……我爸可能会过来。”

    “嗯。”白云间点了点头,“我陪你等。”

    黄振华这次难得没有鸽,没过十几分钟,就进了诊所,见儿子恹恹地瘫在椅子上,心揪了起来。

    “儿啊,”黄振华拍了拍儿子软乎乎的脸蛋,“烧到几度了?”

    “……38.5。”黄河远指了指白云间,“他比我更弱,39.8!”

    白云间坐在黄河远旁边,戴着一顶白色棒球帽,眼神清明,坐姿端正,除了脸颊泛红,完全看不出他烧到了39.8度。

    白云间男装和女装区别很大,黄振华只觉得他眼熟,但没认出他是儿子痴迷的主播,“你是黄河远同学吗?怎么一起发烧了?”

    白云间:“……”

    黄河远不想让老爹知道他淋了几个小时冷雨的事,忙道:“我俩被传染了感冒。”

    黄振华一听,眉毛夸张地扬了起来,“不行,会传染就麻烦了,我得带你们去医院看看。”

    每次生病,黄振华都会带他去医院挂水,黄河远习惯了,但白云间不行。

    “叔叔。”白云间站起来,“我先回家了。”

    “不行,”黄河远拉住他,“烧到39.8,你一个人躺家里死了怎么办?”

    白云间:“……我会吃药。”

    黄振华把白云间按下来,“我先问问医生怎么说。”

    黄河远其实还好,但白云间确实烧得很厉害,在黄家父子的坚持下,白云间平生第一次挂上了水。针尖刺破皮肤,解开橡皮管后,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白云间有些新奇地动了动手指。

    “你打针好快啊。”黄河远羡慕地说。

    “……你不快吗?”

    “我不快。”他血管细不好找,每次打针都很麻烦。果然,轮到他的时候,护士半天没能扎进去,左手换了右手,扎得黄河远泪眼汪汪,把脸埋进了老爹的肚皮。

    好不容易才挂上水,白云间看了几眼黄河远被打肿的左手背,偏过了头。

    等黄振华去给他们买中饭了,白云间才看向黄河远,“你好点了么?”

    黄河远打了个哈欠,“还行,你呢?”

    “你可以靠着我睡几分钟。”白云间往黄河远那边坐了一点。

    黄河远正想拒绝,突然听见了严辉的声音,扭头一看,便见凌云朵和严辉一起进来了。

    严辉下午第一节 有课,关心了几句就急匆匆地走了。

    凌云朵站在白云间面前,站姿局促,生硬地问道:“你这几天去哪了?”也许是审犯人审惯了,她听起来不像是关心,更像是审问。

    黄河远瞄了白云间一眼,白云间低头看地板,表情冷漠。

    刚才那个问他要不要靠着他睡一会儿的、有人情味的白云间仿佛是错觉。

    也是,要是黄振华用这种语气问他,他肯定要发飙了。

    不过黄河远这人,向来是怼天怼地怼空气,不论男女他都不会憋着气,区别在于怼女人他会加个后缀。“凌云朵小姐,去哪里重要吗?他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不问问他难不难受?”

    凌云朵:“……”

    第55章 女装大佬在身边

    气氛一度十分僵冷。

    黄河远瞪着凌云朵, 要不是手上挂着针,他肯定跳起来了。凌云朵直直站着,和黄河远对望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黄河远:“……”

    凌云朵蹲下来问白云间:“你饿不饿, 想吃点什么?”

    白云间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凌云朵:“……摇头是什么意思?”

    黄河远:“……意思是不用买, 我爸去买馄饨了。”

    凌云朵一哽,对着白云间的冷脸实在想不出话可以搭, 只好坐在旁边,一边搓着膝盖,一边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看。她不理解白云间在想什么, 对他冷漠的态度束手无策。凌云朵苦笑, 他大概是恨她吧, 恨她硬要把白秀英抓进牢里。然而, 她选择当警察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将白秀英绳之以法,所以她不后悔。她愿意和白云间慢慢耗。

    黄振华提着馄饨回来,当凌云朵是白云间家长,非常自然地攀谈起来,气氛才逐渐回暖。

    凌云朵只是不擅长和家人沟通,对着陌生人说话倒是顺畅。

    “麻烦你了,”凌云朵接过馄饨,“多少钱?”

    “不用给!”黄振华乐呵呵说, “我儿子屁事特别多,平时麻烦你家小白照顾了。”

    黄河远哼了一声,心想谁照顾谁,要是没他,白云间现在说不定都在河里泡着了!

    黄振华端着外卖盒, 捏起小勺子在汤里搅动着,热气往上升,香气向外散。黄河远一下来了精神,张开嘴等投喂——“啊。”

    黄振华舀起一勺软软的,半透明的馄饨,喂到黄河远嘴边。黄河远撅起嘴不吃,“黄振华,你都没有给我吹吹凉!”

    黄振华:“……”

    黄振华很多年没有喂儿子吃饭,基本技能忘得差不多了,低头朝着馄饨吹了两口气,抬眼望白云间那边。

    凌云朵端了张凳子,把馄饨碗放上面,白云间正独立自主地拿着勺子自己吃。

    再看他糟心的儿子,一只手挂着针,另一只拿着手机放动画片,盯着屏幕嘴唇微张,等着一勺从天而降的馄饨。

    黄振华:“……”哎,别人家的小孩。

    凌云朵偷偷看黄振华喂饭,羡慕坏了。

    “……云间,我喂你吃吧?”

    “……不需要。”白云间顿了顿,“谢谢。”

    “那要擦嘴吗?”

    白云间:“……不必。”

    虽然凌云朵被拒绝,还是从包里拿出面巾纸放在了凳子上,她遥遥看了黄河远一眼,酸酸地想,别人家的小孩。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凌云朵问白云间,“你还小,不能一个在外面,太危险了。”

    “我自己有数,”白云间说,“我们电话联系。”

    凌云朵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等两人挂完水,已经下午了。黄河远伸了个懒腰,“我要去厕所。”

    “啊,你去,我在这里等你。”黄振华说。

    “白云间,你陪我一起去。”

    白云间:“……这里只有一间厕所。”

    “你在外面等我不就行了。”黄河远拉着白云间往厕所走,到了门口却没进去,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他,“白云间,你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

    黄河远眼睛湿润清亮,脑袋上支棱起一撮头发,看起来像一根迫不及待接收信号的天线。

    对面别人铺天盖地的恶意,白云间可以无动于衷,但奇怪的是,对于黄河远的善意,他却做不到心如止水。白云间垂下眼睛不看黄河远,“我不去……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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