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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继续说。”一直安静听乔石解释的苏蕴突然出声道。
乔石感激地看了苏蕴一眼，再次道：“苏小姐，谢谢你。”
谢衍捻了捻手腕上的串珠，非常不引人注意地动了半步，挡住了乔石的视线：“所以你今天是把苏小姐当成章程攻击了？”
乔石果然被引开了注意，他摇了摇头：“不是，我记得我一直在跟章程争吵，我很生气也很烦躁，想让他闭上嘴不要再说了，可是章程不依不饶，还要来拉扯我，要把我拉回到已经解散的团队里，我好烦……然后我就不太清楚了，等我清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跪在地上了。”
哪怕青天白日，乔石的话也让众人背后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尤其是在场的女孩子，更是眼露惊恐。
谢衍却不像旁人那般胡思乱想，而是直接看向嘉世的医疗人员：“他有没有服用过什么违禁药品？”
众人愣了一下，也对，乔石说不定被人下了药呢。
然而站在旁边的那位白大褂摇了摇头：“血检过了，乔先生没有问题，我觉得他可以去查一下精神科。”
又是苏蕴开口了：“我倒是觉得你们可以去查一下章程的消息。”
谢衍愣了下，不过他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扭头吩咐李助理：“问问。”
李助理点头，出门打了个电话，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李助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奇怪了起来：“章程自杀了，就在刚刚。”
第11章 是谁也来了？ 不可能的。小金猪这么说……
李助理的话让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纷纷看向了苏蕴，那目光像是在说，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最后还是方芳迟疑地问出了声：“苏小姐是认识章程吗？”
“当然不认识。”
事实上，哪怕是苏蕴真正混娱乐圈的前世，对这么一个小人物也是没什么印象的。
“可这……”
方芳眼中依旧惊疑未定，如果是这样的话，苏蕴能给出这个信息，其中蕴含的意味就细思极恐了，总不能章程怨魂不散跑过来纠缠乔老师吧。
其他人也都希望苏蕴能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但是苏蕴并没有说话，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自己也是不确定的。
“好了，大家都没有出事这就是万幸了，让乔石好好休息吧，至于章程那边，我会让李助理好好查查的。”
最后还是谢衍出声打破了安静，他笑了笑道：“今天的事在查清楚之前，希望大家都不要乱说。”
方芳几人自然点头应是，有谢衍安排后续的事情，大家也就不敢再在休息室继续呆着了，而是纷纷散去。
谢衍有心想留苏蕴单独说话，可是苏蕴在谢衍说了解散以后，走的比谁都快，谢衍想开口留人都没有机会，最后带了点郁闷地回到了办公室，看的身后的李助理大开眼界。
“小金猪。”
出去了之后，苏蕴并没有继续参加嘉世下午的培训，而是跟方芳告了假，直接离开了嘉世大楼。
离开嘉世之后，苏蕴就一边走一边唤出了小金猪，她有意走在人少的路边，因此和小金猪说话也并不会引起注意，就算是有人瞧见她说话，也顶多以为她是戴着蓝牙耳机打电话。
小金猪焉哒哒地落在了苏蕴肩头：“大大……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知道。”
小金猪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更何况她在这里渡劫，如果出了什么事对小金猪也没好处，所以这点苏蕴倒不至于质疑小金猪。
“谢谢大大。”
小金猪依旧没有开心起来，还是焉哒哒的，看起来遭受的打击颇大。
想想也是，小金猪毕竟才是这个世界诞生的灵识，可是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连基础规则都被改掉了，小金猪自己却不知情，丢脸还丢到了大世界的大佬面前，难怪小金猪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能找到章程出事的地方吗？”
小金猪抬起哭唧唧的金猪头看向苏蕴。
苏蕴一双清冷的眸子凝视着它：“难道你不想追本溯源？”
“想！”
小金猪的黑豆子眼顿时瞪圆了，亮晶晶地看着苏蕴。
大大人真是太好了，以后它再也不嘲笑大大谈恋爱是钢筋脑了。
作为一个普通的世界灵识，小金猪在某方面实在算不上厉害，顶多设计几款《霸总恋上我》或者《商界王者逆袭》这种命格线，增加下世界线的复杂趣味性，如果遇上这种命格线乃至规则都被改动的事，恐怕也只能寻找外援了。
不过对于本世界的许多事，小金猪还是了如指掌的，所以也能帮上些忙。
没过多久，小金猪就领着苏蕴去了章程自杀的地方。
章程是跳楼自杀的，苏蕴和小金猪过来的时候，章程的尸体还没来得及被运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的都是人，警方拉着警戒线处理事情，禁止闲人靠近。
苏蕴寻了个空子走到了警戒线外，看到了地上面目不堪的章程尸身。
对方脸上的表情虽然堪称狰狞，但其实并没有化成什么鬼鬼怪怪，只是留下了一具空壳般的肉身而已。
“大大，他的灵魂消失了？”
小金猪满脸愕然地仰头看向了苏蕴。
苏蕴原本正在检查章程的尸体有没有异化的情况，听到小金猪这么一说，她也侧目看向了小金猪：“怎么说？你这个世界不是无魔世界吗？”
无魔世界既没有任何神魔灵异的事情，整个世界的构成是唯物的，世界的基础规则也是物理规则，是科技与机械并重，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既不存在能够修炼的灵气，也就不存在鬼魂。
“是，我的世界规则是无魔，可是……”小金猪显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激动，接着它解释了一番。
原来小金猪的世界虽然是无魔世界，但毕竟是乾元大世界衍生出的小世界，这个世界的生物死亡后，身体内会有一股能量飘出，化成青烟直接融入大地，也就是回归到世界意识之中。
而后世界意识会根据庞大的数据流，将这些融入进身体的能量重新注入到新生儿身体中，以达成某种形式的能量稳定。
其实这种构成方法和传说类的地府运作相差无几，只是运作的机构不大相同。
对于小金猪的世界来说，世界意识相当于一个庞大的没有感情的核心机器，维持着整个世界的平衡。
“原本这些能量都是稳定的，可是现在它凭空消失了。”
也难免小金猪会慌乱，如果这次只是个独立的个案还好说，少了这么一丢丢尘埃似得灵魂能量也没什么，可万一不是个例呢，那它的老窝不就完蛋啦。
苏蕴蹙眉：“去章程的家里看看。”
“嗯。”
如今章程的尸体就是一堆没有意义的烂肉，他们也就没有留下来继续观察的必要了，倒不如去章程家里找找蛛丝马迹。
很快苏蕴和小金猪就来到了一处普通的公寓楼。
章程是外地过来打漂的逐梦人员，在这里并没有固定居所，他生前最后呆着的地方，就是租的这栋临时公寓了。
好在章程的死亡是突发事件，章程在这里又没有什么亲朋好友，这会儿就连房东都不知道房客的死，所以章程家里的东西还没人动过。
苏蕴用了点小手段开了章程的房门，一人一猪刚走进屋里就皱起眉头。
章程住着的是一室一厅，厅室之间没有壁隔，明明十分开阔的布局，却显出一种极端的阴沉压抑。
只见厚重的窗帘紧紧地拉着，地板上涂满了红色的涂料，仔细一闻竟然是血腥味，壁柜上摆了一只又一只的白色蜡烛，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挂了一面比人高的镜子，这镜子还不是正儿八经的穿衣镜，探头朝镜子里一看，能被扭曲的自己吓半死，这竟然是一面能扭曲人形象的哈哈镜。
“这章程该不会有精神病吧。”
冷不丁瞧见屋里的情况，苏蕴和小金猪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质疑。
苏蕴走了两步拉开了窗帘，和嘉世十五层的情况相似，哪怕阳光照进屋里，都驱不散其中浓郁的阴沉和灰暗。
“他心智扭曲偏激，如果不巧住的正是磁场混乱的一层，也不是没可能日积月累之下自杀。”
小金猪飞了一圈喃喃地道。
苏蕴却是皱着眉盯着脚下涂的乱七八糟的红色纹路看。
“不是心智偏激扭曲，这涂的红色的是法阵，里面残留的还有能量。”
把地上撕的七零八落的碎纸踢到了一边，苏蕴看出了头绪：“这是一个简单却又不怀好意的阵法，用来蛊惑章程这样性情扭曲的人足够了。”
苏蕴说完，一人一猪又是一阵沉默。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是无魔世界，这种蛊惑人心的法阵又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章程能用这个法阵，又为什么这个法阵会有力量？
“……难……难道是有和大大一样的人来了这个世界？”小金猪挥动翅膀喃喃自语：“不对呀，当初下来的明明就只有大大一个人，更何况大大的力量来到这里也极大削弱了，而且从乾元大世界降临三千小世界那不是闹着玩儿的，大大是有命劫在身，又是渡劫大能，神识强度极高才能抗住壁界的撕扯，这样的人用手指头都能算清楚啊。”
苏蕴也陷入了沉默，法阵不可能凭空出现，可小金猪的推测也没有问题，乾元大世界用手指头都能数清的那几位不是闭关就是面临闭关，可不是谁都像她这样没雷劫，需要撕破壁界渡劫。
渡劫是大事，那几位面临渡劫的修士，更不可能闲着没事跑去小世界，还是损伤肉身或者神识为代价的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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