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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东乘有些犹豫。

    富诚进一步说:“大人,千万莫要犹豫了,反正我们不跟他们明着干,他们也不会知道我们是谁。”

    郭东乘:“让我再想想吧。”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给你回复,”

    富诚忙说:“明天就来不及了。”

    郭东乘:“相信我,我会想出妥当的应对方法的。”

    富诚一脸失落地起身告辞,走到走廊下时又转身道:“大人,事不宜迟,望你最好今晚有个决定。”

    郭东乘:“我会尽快给你个答复,你先回去吧。”

    富诚:“老实说,属下今晚恐怕躺下也睡不着。”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

    富诚走后,郭东乘回房,心事重重地坐在正在看书的夫人张淑文的对面。

    张淑文爱好读书,每日手不离卷,是位极有见识之人。

    腹有诗书气自华,张淑文虽然算不上标准的美人,但浑身透着一股非凡的气度,因而看起来十分的端庄、优雅和耐看。

    见郭东乘似有心事,张淑文立即放下书,走到他的身后,一边为他按摩双肩,一边问他是否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她的手法力道轻柔,让他感觉她的按摩就像是抚摸,既舒服又放松。

    他不禁闭上了双眼,静静地享受着,少倾才跟她说起自己的心事。

    张淑文听毕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老爷,从眼下的情况看,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有所应对才行,因此我也认同富大人的建议,而且最好是今晚就派人去。”

    郭东乘面露为难之色,看着她叹气道:“可这真不是君子所为。”

    张淑文握住他的手说:“老爷,紧要关头,宁可先小人后君子。”

    郭东乘又想了半晌才点头道:“好,我今晚即派人暗中赶往龙潭县。”

    说罢他立即让人去将富诚请返。

    待那人领命出去后,张淑文接着说:“老爷,那宋姑娘如此拼命,我们这边也要拿出十二分的拼劲来才好,为了稳妥起见,建议您向皇上申请添加得力人手相助。”

    郭东乘愣了片刻,道:“眼下大理寺有近四十人,且个个都是查案能手,再申请添加不知皇上会否答应。”

    张淑文:“若是其它案子,再申请加人他未必同意,但是这次是丢了国宝,皇上不会拒绝的。”

    郭东乘想了想,说:“基本上我们所知的查案能手都被招纳到三司(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了,再找的话恐怕只能从民间去找了。”

    这不过是他的故意说辞罢了。

    张淑文摇头道:“未必,毕竟天下之大无所不有,何况人才辈出。”又道,“皇上只需一道圣旨便可将天下人才招揽来,你尽管向皇上申请看看,我想皇上为了早日破案一定会认真考虑此建议的。”

    郭东乘:“但是也有可能被皇上批评,说大理寺办案不力。”

    张淑文:“相较于破案来说,被皇上批评几句又算什么?何况此案离奇,一时半会查不出来一点也不奇怪,皇上肯定能理解的。”

    她这么一说,郭东乘心里的顾虑果然消减了不少,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好,我明日便向皇上申请。”

    富诚正坐在往自己府邸回的私人马车上,他紧闭着双眼,似在沉思又似在倾听外面的虫鸣声。

    当郭东乘派来的人追上时,他嘴角微扬,马上让马车夫调转车头,朝郭府方向疾驰而去。

    郭东乘和富诚当晚便安排了五人去龙潭县。

    这五人中有两人是郭东乘的亲戚——表哥郑也和堂弟郭东湖,两人是富诚的人——白鹏和翁飞,还有一人是武林高手龙山,乃郭东乘当年在飞龙山习武时的同门师弟。

    五人的武功皆高强,且都在江湖上行走过,他们于今晚深夜出发,无疑启程时间已比宋棠一行人早了几个时辰,所以安排完毕后郭东乘和富诚都大松了一口气。

    当他回房躺下时,夫人张淑文正等着他。

    他听了夫人的建议——先不跟富诚说自己明日将跟皇上请求加人手的事,一切等皇帝那边做出决定后再算。

    这晚他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第27章 想起

    但是这夜对于宋棠来说依然是无比的漫长和难熬,先是病痛发作,接着是按摩、服药和敷药,然后又失眠,等她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时,天已经亮了。

    她没有继续睡,立即起身让红莲给她梳妆。

    红莲看着她因失眠而熬红的双眼,心想——她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熬得住呢?

    就算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也经不住这么长年累月的煎熬。

    红莲又想到身在大牢的老爷和最多还有半年命的夫人,想到这个原本幸福和美的家现在却四分五散、人人自危,又是心疼又是难过,不觉间便湿润了双眼。

    为了不让宋棠看到,红莲赶忙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才转身对宋棠说:“小姐,你昨晚又是一宿没睡,路上不知能不能撑得住呢。”

    宋棠看了看镜中自己那张苍白的脸,心情却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地答道:“我可以坐着闭目养神,实在太困时还可以躺下小憩一会儿。”

    这张脸如果不那么苍白的话,是真的可以迷倒无数人的。

    红莲在心里为她隐隐心疼,边给她的发髻上插发饰边说:“但是路途颠簸,只怕你到时候睡不着。”

    宋棠笑了笑:“只要双腿不疼,应该能睡得着的。”

    红莲点点头,又说:“你呀,只顾着给夫人备药,也没让周大夫给你备点药。”

    语气里有心疼、惋惜,和淡淡的责备。

    宋棠:“我还有九十服御医们开的药,哪怕一天喝一服,也够三个月用了。”

    红莲:“只是这几位御医对你的病情并没有周大夫了解,奴婢觉得也带上点周大夫的药比较好。”

    比如宋棠的脚发肿时,周大夫开的药是效果最好的。

    宋棠:“周大夫的药方我也带上了,届时如果有需要再直接从路上的药店买吧。”

    红莲:“好吧。”

    从宋府出发前,已经走到门口的宋棠转身看向大门。

    此一去,不仅路途遥远,也不排除途中可能会遇到危险和意外,如果她不幸回不来了,这便是她最后一次看这个家了。

    如果此趟没有获得她想要的线索,则意味着她将要因此而耽搁掉三个来月的时间,但是,如果不亲自去一趟,她恐怕会更加后悔。

    凤祥和方桉跟着来送行。

    来到马车前时宋棠停了下来,对凤祥说:“凤叔,假如我三个月后还不回来且全无音讯,麻烦您届时给我阿爹和阿娘各去一封信,让他们给你和二师兄下一步的指示。另,告诉他们,无论如何,在案子未破之前,一定不能主动放弃,无论是生命还是查案。”

    凤祥眼眶微红,朝她郑重点头。

    宋棠朝他和方桉拱手道:“就此暂别了,望大家各自珍重。”

    在马车上坐下后,宋棠的眼泪突然决堤般汹涌而出。

    马车开动后,她用手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她的家。

    凤祥和方桉依然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

    随着马车的渐行渐远,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她看着两旁不断变换的景物,想起了十二岁那年她刚到云雾山跟李衍学气功时李衍曾对她说的话:“如果出门在外,你要特别小心两种人——极凶恶或极热情之人。”

    她当时不解,问:“为何极热情之人也要提防?”

    李衍答道:“因为除了父母和亲人之外,这世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

    她又想起在她大概十岁时,有次父亲跟她说:“少与那些心胸狭隘的人打交道。”

    她忙问:“为什么?”

    宋燕和答道:“因为格局太小的人,其善良也很有限。”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一脸专注的她说,“真正有格局之人,不仅心胸宽广、目光长远,且心思都不会太过复杂,行事也光明磊落,跟他们打交道,才会让你受益匪浅。”

    她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她还记得有次母亲对她说:“等你长大后,你将不得不跟外面的人有或多或少的接触,要记住与人为善。当你想得到某样你特别想得到的东西时,首先应表现得非常有人情味。”

    今天,当她再次品味这些话时,她有了更深的体会。

    范仲通已经在皇宫门口等着了,站在他身边的是皇上派来陪同宋棠远赴龙潭县的五人。其中那三位锦衣卫已改穿一身劲装,腰配长剑,头戴笠帽,赫然行走江湖之人。那两位官员则是一袭青衫加一个发髻,宛如普通的书生。

    在他们的身边,停着三辆马车和九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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