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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上下都虚弱无力，勉勉强强回忆起来昨夜自己是喝醉了，才会突然失去了记忆。
可是他头痛的实在厉害，连动一动都没有任何力气。他仔仔细细地回忆着昨夜自己昏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陈似山那张诡异的脸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姜成骤然睁大了眼睛，他昨夜竟然没有离开公馆，而是一直在这里。
而昨夜他正是被陈似山给灌醉了，姜成的心中瞬间引起了一种愤怒之意，他不过是可怜纯纯那个孩子才多说了两句话。
陈似山竟然如此大的反应，他究竟是自己心虚，还是不愿意让别人插手他对纯纯的所作所为？
可是他对所纯纯的那些，做法根本就是不人道的，
纯纯还只是一个孩子，她能懂得什么？
陈似山竟然也能下次狠手，这才是让姜成作为诧异的地方。
他试图坐起身来，可是昏胀的头却像灌了铅一样，坠着他又向后倒去。
姜成重重的跌坐在床上。这一次，他放弃了起床的决定。
他懊恼地抱住头，说来也怪，他早知道陈似山是这样个性子，他昨夜就不应该说那么多的话。
其实他不过是一时可怜纯纯，也看着陆虎也一脸为难，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话。
结果呢？姜成在心中冷笑着。
看来真的不是所有主顾都像席谨忱那样好性子的，哪怕曾经结过一些仇，最后还是出于怜悯能给他一份工作。
姜成思量着，陈似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能在他的理解范围内。既然不能理解，那他何必要勉强自己。
即便是为了谋生，但是最基本的人性他也不能失去吧？
大不了就辞了这份工作，总之天无绝人之路，实在不行就不做医生了，他就不相信自己还能活不下去了。
可是很多事往往都是事与愿违，姜成还没下定决心呢，门就开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见到外面的人是陆虎的时候，姜成才松了口气。
他向后靠了靠，“是你呀，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是少爷呢，对不对？”
还没有等姜成说完，陆虎就接上了姜成的话。
他走进来，关上了门，也随着姜成一起叹了口气。
“你放心吧，他现在哪有心思理你呀，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知是干什么，你好些了没有？”
姜成暗暗发痛太阳穴，“烈酒直接灌进肚子里，你说我能好受到哪里去？”
陆虎挑了挑眉，也怪姜成不懂迂回战术，明知道陈似山是要为难他，却半点拒绝的缝隙都没有。
他不难受，谁难受啊？
陆虎走上前，把手中的餐盘放在了姜成的床头柜上。
“我叫阿姨给你泡了一点柠檬水，你先喝一点。餐厅里还有早饭，要是愿意吃的话就下去。”
姜成哪里还吃得下去呀，他听见早饭这两个字，胃里就翻江倒海的，险些直接吐出来。
就只能作罢，先端起陆虎带来的柠檬水递到唇边抿了一口。
第799章 只能点到为止
“哦，对了，昨天晚上是你把我弄上床的？”
陆虎翻了个白眼，“除了我还能有谁呀？我要是不管你，你就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上一夜，冻死算了。”
这会儿天气很冷，即便是在室内不开空调的话也能冻得人瑟瑟发抖。
这江南一代独有特点，潮湿，冰冷，深入骨髓的寒冷让人觉得瑟瑟发抖。
姜成无奈摇头，“那纯纯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纯纯，陆虎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不悦了起来。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虽然不算是生龙活虎的，但是好歹也能下床了，所以少爷一大早就把她给带出去了。”
姜成诧异的抬起头，“她昨天刚刚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家少爷是不怕她死吗？”
要说起胆子大，也就非陈似山莫属了。
也可能他根本就不在乎纯纯这一条性命，觉得死了活了都无所谓。
总之是一个孤儿，又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死在了陈似山这里，陈似山也大可以解释成她病重去世。
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人管，连死了都没有人去追查原因。
姜成的心脏忽然停跳了一拍，陈似山当真无情的如此程度？难道他不是爹生娘养的吗？对待一个才五岁的孩子竟也能如此心狠。
“我看你还是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不要老把心思放在别人的身上。”
陆虎忽然话风一转，意有所指的说道。
姜成眉头微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个私人医生，就算是昨天晚上说错了话，陈似山也不至于揪着这件事不放吧。
可是转瞬之间，姜成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
都说酒后吐真言，梦里话心声，难道是他昨天晚上喝醉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陆虎认真的盯着姜成，“你再仔细回忆回忆，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后，少爷的问过你什么？”
其实陆虎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陈似山都和姜成说了什么话，可是昨夜姜成喝醉之后，有没有无意之中提到了什么，这才是让陆虎最为疑惑的地方。
凡事都要有个影子才能得出个结果来，如果陈似山不是平白无故提到沈苗苗，想必就算是喝醉了。在睡梦之中，姜成应该也不会轻易去念叨那个曾经对他造成过无尽伤害的女人的名字吧？
姜成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记忆瞬间闪回到了昨夜自己醉的醉不省人事的时候。
忽然，姜成猛的瞪大了眼睛，他耳边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一句话。
“席先生对你怎么样？”
席先生……席先生不就是席谨忱吗？
陈似山平白无故的提起席谨忱干什么？
他心头猛的一跳，陈似山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打听席谨忱的，除非他在席谨忱身上有所图谋。
可是，姜成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凡小人物，就算当年沈苗苗的事，在江南一带宣传的沸沸扬扬的，人们也不过是知道沈苗苗有一个倒霉的青梅竹马被她害的连工作都丢了。
但是至于这位青梅竹马是谁，外面议论的那些人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把姜成给暴露出来呢？
除非有人刻意去打听姜成，但是姜成这么平庸，又没有什么势力的人，旁人打听他有什么用。
那么或许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因为曾经姜成和席谨忱他们之间的纠葛，让姜成的身上终身都打上了“席谨忱”的标签。
挖了姜成的底子，岂不就是在挖掘这席谨忱他们的过去吗？
他和陆虎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都不自觉的有了相同的一个猜测。
陈似山他一定是在针对席谨忱，这件事昨夜陆虎就有仔仔细细的想过了，虽然近期发生的事陈似山看似是针对着李承哲去的，可是二人实在是无冤无仇，也没有什么可值得陈似山针对的。
但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呢？
虽然这其中有很多疑点，但也并不是不能解释。
就如同陆虎所想的那般，陈似山和李承哲无缘无仇，那他自然应该也和席谨忱没有什么恩怨在吧？
但是事情往往却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就比如说昨天纯纯说的那句让他遭了难的话，他知道陈似山和陈若水的真实身份。
那么，所谓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呢？
昨晚的陈似山似乎是有想对陆虎透露自己真实身份的想法，只是忽然又欲言又止了。
他只是明确的告诉了陆虎，他和陈若水的真实身份的确是存在疑点的。
而且他一通糖衣炮弹砸下去，告诉陆虎他是自己的亲信，为了就是让陆虎对他忠心耿耿。
让他守住这个真实身份的秘密，无论到什么危险境界，他都一定要维护住这个秘密。
但是此时此刻，陆虎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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