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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醒的话,就睡不醒了。
黎颂觉得他有点难过,靠在洗手间门口看他又洗了一遍手,说:“我刚看了,它睡得挺安稳的。”
温语寄弯唇:“那就好。”
他挑眉看黎颂:“今晚跨年,你想吃点什么?”
窗外风很大,室内干燥温暖,像是冰天寒第里的暖窝,让人光是想想就心里舒坦,黎颂抱着胳膊,用下巴点了点刚收的那几个快递,说:“先拆了,一会儿再说。”
黎颂从冰箱里拿了一串桂圆的糖葫芦,看他拆快递。
温语寄刚取快递的时候就奇怪,这里有好大一个快递,软软的,被黎颂抱了一路。
快递被打开,他眼睛瞬时一亮。
是小黄鸭!
是一窝窝小黄鸭。
大小不同,形态各异,憨态可掬的看着温语寄。
温语寄眼睛亮晶晶的,抱起一个,对黎颂说:“哥,你也太好了吧。”
他喜欢的不行,搁在怀里揉,说:“买了这么多。”
鹅黄色的小黄鸭,瞬间让整间屋子都鲜明了起来。
这是DX品牌一系列的小黄鸭公仔,他费了点功夫,直接买了一套回来,他挑唇对他笑了笑,温语寄喜欢就好。
温语寄抱着小黄鸭进了屋,把几只小黄鸭摆在了炕上。
小橘猫趴着安安稳稳的睡着,他把一只小个头的小黄鸭放在篮子旁边。
这会儿晚上六点半左右,温语寄出来的时候黎颂正在摆弄投影仪,是个月白色的小盒子,直接投到墙上就可以看。
温语寄跟着看了会儿,说:“这个看恐怖片应该很恐怖。”
怕是放大十倍的恐怖。
黎颂揉了揉他的头发,轻笑了声,说:“你怎么就对恐怖片这么执着呢。”
温语寄伸出手指对他晃了晃,说:“猛男就应该看恐怖片。”
黎颂失笑:“是,你说的对。”
奶味儿还没褪的小猛男。
黎颂:“今天简单吃点,明天才是元旦呢,而且咱们还买了很多零食。”
对温语寄来说,简单吃点,只不过是菜式少一点。
温语寄想了想,说:“那……”
窗上有细细密密的拍打声,下雪了。
他思忖片刻,眼前一亮,说:“那我知道做什么了。”
温语寄:“哥,你去看看猫吧,大门和屋门都锁一下,怕风吹开。”
黎颂弯唇:“恩。”
温语寄对他的背影加了句:“桌子放炕上,大冷天的咱们不在地上吃了。”
黎颂:“好。”
第18章
温语寄打开了专门放香料的盒子,取出八角、花椒、香叶、白芷等香料用搅拌机打成粉末,浇入热油烫香。
葱姜酱翻炒出红油,加入花椒、辣椒、已备好的香料油和剁好的鸡腿块翻炒,等到调味料加全炖上。
锅是用电的,直接把锅端上了桌接入电源,另外切好山药、土豆,洗好香菜、油麦菜,蘑菇,备好肥牛、毛肚、虾滑、冻豆腐等配菜,下雪的冬天最适合热腾腾的火锅。
黎颂都失语了,说是简单点,他居然给做了火锅,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温语寄把锅掀开的时候,黎颂才知道,他做的是火锅鸡。
蒸汽把室内蒙上了一层水雾,床上雾气附着,香气一起涌了出来,用香料油翻炒过的鸡肉,带着明显的异香,色泽诱人,黎颂夹了一块儿到温语寄给自己调好的□□里沾了沾,鸡肉入口软嫩,挂着麻辣香汤,鲜味攥取了唇舌,辣味驱散了寒气,温语寄端着配菜进了屋,瞅着他的表情问:“好吃吗?”
黎颂喝了口柚子茶,说:“可以说非常好吃了。”
温语寄笑了起来,在锅里把菜涮了,说:“火锅鸡,最配这时候吃了。”
灯光下男孩儿在往锅里下肥牛,暖色灯光下,隔着热腾腾雾气的男孩儿轻轻挑着唇,头发用夹子夹着,漏出张漂亮的脸,雾里看花,雾里看他……黎颂舔了舔后牙,垂下眸子,淡淡的说:“以后谁嫁给你可太幸福了。”
温语寄愣了愣,抬头看他,说:“你要是想一直吃,我可以报一个离你近一点的大学,到时候我们还在一起住。”
黎颂突然心跳的有些快,不动声色的问:“那毕业以后呢?”
温语寄还真认真想了想,少顷,说:“毕业啊……毕业以后不知道我会做什么工作呢,不过总不会连给你做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黎颂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放下筷子,有点儿执着的问:“那你结婚以后呢?”
这也太远了吧……
温语寄有点儿好笑的看他,说:“你比我大,肯定比我先结婚啊。”
黎颂垂下眸子,慢吞吞的拿起筷子,半晌才说:“不会。”
温语寄没听清,他把费扭曲放在黎颂的碗里,说:“恩?”
黎颂抬头,挺认真的说:“我想一直和你一起住,等到你什么时候想结婚了再说。”
温语寄随口说:“那就一直一起住呗。”
黎颂挑起唇,轻轻地“恩”了一声。
少年人总是这样,对未来充满理所当然的畅想,想一起上学,那就一起上啊,想一起住,那就一起住啊,他们不会考虑以后会遇到的种种不得已,种种无能为力,只想着现在的生活很好,身边的人很好,想一直在一起,就一直在一起啊。
两个男孩儿一起在狂风骤雪的冬天里互相取暖,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们未来会有多少险恶,他们单纯且恣意的享受着此刻的美食和温暖,对有对方的未来充满了幻想,这就是少年的浪漫啊。
温语寄饭量小,今天却也多吃了点,他泡了金桔柠檬茶,吃完火锅后可以解腻。
黎颂还在吃,他托着腮吃前两天做的糖葫芦,问:“那小猫,你想养吗?”
黎颂:“都行。”
温语寄瞧着那团猫,有点儿心不在焉。
黎颂:“怎么了?”
温语寄喂了他一颗豆沙山楂糖葫芦,说:“你说它能活多久啊?”
在吃热腾腾的火锅间隙吃上一颗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简直不能太舒服了,黎颂咽下去,说:“猫的寿命平均在15岁。”
温语寄掰着手指头,说:“我现在十六,也就是说,它能活到我三十一岁。”
黎颂瞧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是不想养,便说:“等它好一点咱们送人就是了。”
温语寄摇了摇头,说:“我之前养过狗,抱回来的时候和这猫也差不了多大。”
黎颂:“后来呢?”
温语寄:“后来得了脑膜炎,死掉了。”
说到这儿,他嘀嘀咕咕的补充道:“养了7年呢。”
黎颂心里一软,轻声说:“很伤心吧?”
温语寄摇了摇头,说:“不敢。”
黎颂皱眉,不敢什么?不敢伤心?
温语寄目光有些远,像是在透过那只猫看遥远的记忆,他说:“我六岁和它一起到的我爸妈家,有的时候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就和它睡在一起,它就睡在外边给我挡风……”
窗外风雪飘摇,黎颂好像能看见一个小小的男孩儿抱着狗在冬天里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拧着劲儿的疼。
温语寄:“后来我上中学,是住校,有一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狗死了,我当时就哭了,然后我爸接过电话给我骂了……他说,他死了我都未必能哭成那样,说死了条狗有什么的,说我哭哭啼啼的不像个男的,再哭就让我滚回去别念书了。”
温语寄垂下眸子,声音很轻的说:“我就不敢哭了,也不敢难过了。”
阿德勒说: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黎颂把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轻声哄他:“我的小语儿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养什么养什么,想哭想笑都可以大胆的去做,我惯着你,我都给你……我永远陪着你。”
他觉得他离温语寄更近了,有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很快濡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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