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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溪桥敏感的看了看陆庆国,陆庆国勉强一笑却没有反驳。
短短两周的时间无比漫长。白天陆溪桥在家陪着陆开源,被陆开源拉着看《熊出没》,玩他那一大堆儿童玩具。晚上或是沉默的在卧室听着外边袁海玲教育路开源的声音,或是听着袁海玲和陆庆国的争吵,直到其中一方摔门而去。“唉……烦死了,又开始吵了。”每到这时,陆开源就会和他坐在卧室,一边玩游戏一边皱着眉抱怨。
先是组团去给袁家烧纸,之后袁家人都回了家,留袁海玲和陆开源两个和他们一起换了个僻静的角落祭奠陆家先人。
陆溪桥就着几块排骨吃完了一碗米饭,其余的菜一口没碰。期间陆开源不停在旁边说他的小学生活,陆溪桥刚应了几句,袁海玲就吼着让路开源去写作业。
火车上拥挤嘈杂,陆溪桥找到自己的铺位后直接爬了上去。还有22个小时,火车摇摇晃晃让他想吐,离家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沉默,最后他熄灭手机,躺在床上看着车顶灯光发起呆,直到灯光熄灭。
陆溪桥不自然的坐了半小时公交车到了市区,又步行半小时到家门口,已经是12:30.他没有家里钥匙,敲了敲门,听到一个童声大喊,“哥哥回来了!”开门,陆开源兴奋的笑脸出现在他面前。他勉强笑了笑,安抚陆开源几句,就听到一道女声大吼,“路开源,你吃不吃饭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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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天下来,陆溪桥身心俱疲,他无比希望假期快点过去。
过了一会,袁海玲起身去了卧室,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音,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回来了?做的你最爱吃的排骨,你快洗手来吃吧。”
说是公交车,其实是城乡汽车,2元,脏兮兮的车上都是回家的农民工,背着一个包的漂亮小伙坐在车里感觉格格不入,引得周围人频频看他。
陆溪桥看着陆庆国拿树枝化了几个圈,一边点火烧纸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请先人们过年吃好喝好,保佑陆家子孙。他跪在其中一个火圈面前磕了三个头,又拿了一些纸钱放进去,看着它们在寒风中燃烧又熄灭,就像是真的有人在燃烧的火焰中走进又离开。
于是两个人又一次沉默着到了火车站,早晨8点的火车,许毅带着陆溪桥买了两笼灌汤包看着人吃完,才放心让他进站。
“学校生活怎么样?学习还行吗,能考第一吗?”陆庆国期待的看着他。
“说什么看上了个金戒指想要我给她买,我哪有钱买那个?女人真是,就这样和我闹脾气了。”
有没有人约他出去,谁都行,只要可以不呆在家里。
陆溪桥闻言顿了顿,没答话。
“晕机。”陆溪桥平静地说。
西北的冬天,寒风刺骨,他却觉得清醒。乡下空气好,抬头就是星星,和千里之外总是受雾霾困扰的楚州很不一样。他静静站了很久,直到陆庆国出来招呼他,快到零点了,要去给逝去的亲人们烧纸钱。
“我喜欢吃灌汤包,这家灌汤包一般,民主四路有一家夫妻店做的好,等你回来带你吃。”
陆溪桥淡淡的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进去。许毅看着陆溪桥的背影眯了眯眼,一下一下的抛着车钥匙也转身走了。
祭奠完毕后袁海玲带着陆开源急冲冲的往回走,怕陆开源冻着。陆溪桥和陆庆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看着袁海玲走远。
红烧排骨是陆庆国的拿手绝活,软糯鲜香的排骨让人食指大动,只是里面的配料从原本的土豆换成了山药,桌子上还有一盘剩了一半的蒜蓉茼蒿。
“嗯。”
“还行,成绩还没出,看情况吧。”陆溪桥笑着回答。
除夕这天,陆庆国带着他们去乡下袁海玲娘家过年。勤劳朴实的老妇看到陆溪桥不停的给他端这端那,什么都想让他尝尝。袁海玲的哥哥袁海涛坐在桌子上不停在说今年赚了多少钱,上学果然没什么用,出来要是做个小小的银行职员赚个五六千块钱更是没啥用。
陆溪桥点点头,收拾了一下之后坐在餐桌旁,袁海玲已经吃完躺在了沙发上看着电视,白胖的身体堆在沙发上,刻薄精明的脸上写满不耐。陆庆国进厨房给他把剩下的排骨盛出来,陆开源兴奋的在旁边叫着哥哥,给他看自己的新玩具。
“中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写什么作业啊……”路开源大声抱怨着,但是又不敢不听妈妈的话,只能恋恋不舍地嘟着嘴走了。
小县城的交通很是不方便,陆溪桥又转了一道火车才到家,收到陆庆国信息,“有事没办法接你,你坐公交车回来吧。”
陆溪桥夹了几筷子带鱼和羊肉就放下筷子下桌。在年迈妇人的阻拦中表示很饱了,屋里热,出去散散热气。陆开源想要跟着一起出去被袁海玲吼住,陆溪桥松了口气出了门。
“年前外婆联系我了。”陆溪桥突然想到什么,平静地开口。
乡下的年夜饭很实在,满满一桌子菜,袁海涛看了看菜大笑,“年年都做海玲爱吃的茼蒿和山药,海玲你也吃不腻。”袁海玲白了白眼,“吃都堵不上哥你的嘴。”
“你妈又闹脾气呢。”陆庆国过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憨厚老实的男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哦,那是比较难受,我过年不回家,家里人都去意大利,每年都去,没意思,我就留在楚州顺便在分公司实习。”
陆溪桥深吸一口气,换好鞋走进客厅,发现陆庆国和袁海玲坐在餐桌旁吃着饭,每人面前摆着一堆碎骨头。
陆庆国点了点头,没再搭话,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刻意调小了声音看了起来。陆溪桥挂在嘴边的笑容慢慢消失,吃完饭收拾好桌子上的剩菜,厨房洗漱池堆着刚刚使用完的脏碗,他默默洗干净回到房间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