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1/1)

    安静的车里只剩他们两人,连夜晚都显得静润无声起来。

    盛明澜因为刚才探身关车门的缘故,坐到了顾清延正后座,隐约还能闻到对方身上飘来的古龙水尾调清香。

    她道:“老师。”

    顾清延的语调不咸不淡:“现在知道叫我老师了?”

    盛明澜:“您记得我。”

    顾清延沉默片刻,他以为盛明澜至少会反思一下她一路的颐指气使,谁知道关注点又偏移到这种奇怪的地方去了。

    他轻应一声“嗯”,在盛明澜的注视中,往下道:“你是我到京北大学任教后,遇到的第一个上我的课却玩了两节电脑的学生。”

    盛明澜:“……”

    她小声别扭道:“我不是你学生。”

    “嗯,我知道。”

    后来的课点名都没见到她,估计是其他班过来旁听的。

    大概是顾清延的声线很具有欺诈性,盛明澜得寸进尺的往下问。

    “老师你很缺钱吗。”

    “还好。”

    “老师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说话。”

    “分人。”

    顾清延本以为说了这句,她的积极性就会被打消,谁想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叽叽喳喳往下讲。

    “老师,您刚回国一定还没什么朋友吧。”

    盛明澜身子就着前排椅座往前倾了倾,离顾清延很近。

    黑暗中,她的眼神直勾勾的,有些灼热,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这回的沉默不同于前面几次。

    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这两个问题底下蕴含的是什么意思。

    劳斯莱斯在盛家老宅的红灯笼旁停下,亭亭如盖的枇杷树,罩下一片漆森的阴影。

    顾清延侧眸,看向盛明澜探过来离得有些近的脸廓。

    非常明艳漂亮的一张脸。

    而此刻她的眼睛跟以前遇到的那些向他表白的女生一样。

    眼底在亮,眼角微弯,有藏不住的雀跃与喜欢。

    顾清延不温不凉地别开眼,直视前方空荡的胡同长道,淡声道:“谢谢,不过我更喜欢一个人。”

    盛明澜本以为酝酿了这么久的答案会是个可以冲昏她荷尔蒙、让她激情夜跑三圈的,没想到就被泼了这么盆冷水。

    她有些难以置信,再追问了一遍:“你确定不要?”

    “嗯。”

    顾清延的答案没有改变。

    他看看车上的电子显示屏,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还不想睡吗。”

    明明刚拒绝了她,现下却又把赶人的话,说得那么绅士委婉。

    盛明澜气鼓地盯他几秒,捎上包,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盛明澜与朋友交往时很少动怒,就连当年修学旅行,京大校草用直升机把她接到小岛最高的山坡表白,被她拒绝后直接把直升机开走,害她走十多公里路才回营帐,她都只是觉得傻逼,没太生气。

    但今晚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气闷。

    不过这种状态也就持续了一个冲澡的功夫,盛明澜很快便冷静下来。

    或许是出于学霸的自觉性,她每次遇到失败后,不论当下有多不悦、多懊恼,总能飞速调节心态,对失败进行复盘。

    没错,复盘。

    盛明澜抵着睡意,拿了只白色荧光笔,站在落地窗前,对着玻璃写写画画。

    她回忆了下最近几次和顾清延见面的场景,两次酒吧,一次校园,校园那次给人的印象还是一直在课堂上玩电脑——

    果然还是塑造的形象不够好。

    她都还没让人看到她的内在美。

    早知道不那么急,再忍忍,循序渐进。

    盛明澜寻思着自己还有救,大致拾回干劲,卸力瘫倒到床上。

    她正打算关灯,想了想,还是从床头摸过手机,登录邮箱,睡前例行检查了遍纪韩有没有给她发来顾清延同意的就职信息。

    和想象中一样,空空如也。

    盛明澜叹了口气,望向头顶的天窗。

    她都抛出那么优渥的条件了,怎么就那么倔呢。

    干点本职工作,不比他做代驾强?

    盛明澜等了几天,修整方案和邀请书都让纪韩改了十来版,还是没等到顾清延答应就职的消息。

    倒是晏守给她发来一沓照片。

    【快看,这男的像不像之前跟吴老一起喝咖啡的那个。】

    【感觉跟那天听哥的代驾司机也很像。】

    【没想到他也参与过M城地震的救援!】

    盛明澜看到信息宛若看到智障,点开图片,只见顾清延坐在酒席间侧首跟人讲话,挺模糊的一个轮廓,但就是有种脱颖而出的气质。

    盛明澜眼尖地注意到坐在顾清延边上的男人是齐清,她问:【这是在哪。】

    【还有,你刚说的那三个人是同一个人。】

    盛明澜也是挺佩服晏守,两只眼睛散光到三米之外看不清人脸,依然倔强的不肯戴隐形眼镜。

    晏守先是发来一串惊叹号,接着往下道:【就地震五周年的线下志愿者聚会啊。】

    盛明澜想起之前群里确实有人发起,但她上个月回京北前,已经在M城参与过当地的一次纪念活动了,中间也想过京北会场顾清延会不会出席,但某人连志愿者纪念群都没进,更别提知道聚会的消息了。

    没想到差点错失一次和人同框的机会。

    盛明澜进衣帽间拿外套,想到什么,觉得哪里不科学,给晏守发信息道:【不是,志愿者的聚会,你过去算哪门子的志愿者。】

    晏守:【我是他们隔壁遇难者聚会的。】

    盛明澜:【……】

    盛明澜到酒店时,大部分的慷慨陈词环节都结束了,场上的人有年轻,有步入中年,正四散在包间里聊天叙旧。

    盛明澜最后在一颗柱子后找到顾清延和齐清。

    齐清身上穿的有些发旧的灰西装:“聊聊你的,工作上的事都定下了吗。”

    顾清延:“暂时在京大任教,医院还在看,不过明协的诚意挺足,我最近在考虑。”

    盛明澜听到这儿,嘴角欲扬未扬地勾起点小得意、小窃喜的笑,接着就听见齐清蹦出一句:

    “那医院贼踏马差,别去。”

    第16章 我做给你看。……

    盛明澜学医最初是兴之所至, 她享受每个攻克高难度瞬间所带来的快感与兴奋感。

    等她真正把人体不当做一个容器而是一个鲜活生命来审视,是M城地震发生的时候。

    她先于京北所有人率先获得两千公里外城市的地震消息——

    晏守在M城旅游,地震发生时这个傻逼正在和她通话, 问她地为什么突然开始晃动,民宿外的鸡鸭为什么一直在乱蹦。

    这场城市的灭顶黑暗只持续了两分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