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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婆鸟:“帮他探探口风,别问他是谁。要是让说,他就自己来问了。md,怂死,无法理解他怂什么啊。”

    邹之迩一边记,一边扒拉了一下垂下来的头发,心里盘算着自己这碍事的头发还能在自己的忍耐下存活多久,抬头温声问那大爷:“那大哥,这小孩为啥非要找这儿来呢?”

    邹之迩反问:他谁?

    “你别不回嘛,我知道你在。”

    他又发:“我刚刚在外面,主要是替别人探探口风……他怂的一批,所以我来了。你有对象没?”

    身后的鸟:“是是是,你想我是我就是。”

    可她还没来得及发过去,那边就回复了:“啊这……enm……”

    大爷捂住嘴,伏在车窗边:“你别说了,我要吐。”

    邹之迩跟赵欣蕊给大爷简单汇报完了,看着凌乱的四周和凌乱的大爷,邹之迩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是……分尸?”

    邹之迩简直被他的骚操作整的一头雾水,回复道:没有啊。

    好家伙,这是要试探试探她,把她俩捉奸在……手机了?

    闲鸟得了机会,又吸了吸鼻涕,却又不回复,跟大爷头对头小声喳喳戚戚的说话。邹之迩想听又听不见,颇有一种将要被这对夫夫暗害的感觉。于是决定速战速决,输了三个数,飞快输入:“走了走了!”

    这时,一言不发的邹之迩终于善解人意的递过来了一个垃圾袋。程闲鸟接过来,帮大爷打开,戏谑道:“你能注意下形象吗?这可是有邹之迩在。”

    赵欣蕊道:“曹队他猜啥了?”

    “一年之前又找了个老婆,带两个孩子。他自己有心脏病,身体也不好,这两年还能找着个老婆,不容易!”

    程闲鸟一边堵鼻子一边嘿嘿笑了两声:“无可奉告。”

    程闲鸟在后面吸了吸鼻涕发过来一句话:“什么鬼?”

    程闲鸟这个名字看似随意,其实起的很好,概括了程闲鸟一大性格特点。能实在闲的难受匿名给人发这个的,只有这只在后面的闲鸟了。

    天昏地暗的大爷摸了把小胡子,幽幽的给程闲鸟送去了一眼。

    邹之迩:跟我很熟吗?

    她回:“走了!”

    邹之迩正咧嘴傻笑,程闲鸟消息来了:“福尔摩斯.邹。”

    大爷看上去马上就要吐出来了,脸色铁青,双唇紧紧抿着,并不说话,只是用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程闲鸟拿着证物袋过去,故意恶心他似的撞了他一下,大爷竟然也没有还手。

    程闲鸟戏谑道:“哪里相亲都忘了,不一直都相亲相爱的?你没见尸体多惨烈,我还没进院子一闻那味就知道好极了。而且大爷在外面猜的也不错。”

    邹之迩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不想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虽说大爷精神不好,但竟然也是强打起精神和程闲鸟一起把脑袋埋在程闲鸟的手机屏幕上,时刻等着她的回复。

    邹之迩心想程闲鸟也真是厉害,在大爷眼皮子底下都干三心二意给别的女人发消息了。

    “我就说嘛,他家房子盖那么偏,正冲着南山。准是南山奶奶不高兴了,才降灾降害的……”旁边一个搞玄学的插了话,惹的众人都哈哈笑起来了。

    等回去交差的时候,法医已经把那惨不忍睹的尸体装进裹尸袋往外运了,程闲鸟站在南屋棚子那边像得了白化病的乌鸦一样嘎嘎大叫:“等等,等等!还有一只手……!”

    某只鸟已经自动把自己当成了媒婆子:“包括,被喜欢,喜欢的,确立的,有趋向的……嗯,这几个细节我自己加的。”

    她写:“你整我多少次了你没点熊数吗?”

    邹之迩哭笑不得,莫非是两个人良心发现,觉得就她自己一人单身对不起她,所以要来帮她找对象吗。邹之迩反问他道:你干嘛?

    那些人点点头:“差不多了,就那小孩来的时候。”

    果不其然,程闲鸟不多时一扒车门 ,利索的跳上了车,他俩坐在一起。赵欣蕊一边倒车一边道:“你们俩天天坐一块也不嫌腻,到把相亲都忘了……话说为啥把我支出去?”

    某只鸟:“喂!别走啊!还有话和你说呐~”

    程闲鸟简单道:“死者死去已有三天之久,这三天里没有人喂狗。饿极了的狗挣开铁链肢解吃掉了主人的尸体。就比如……南大棚狗窝边没啃完的那只手。”

    她正犹豫着回不回,第二条消息来了。

    本来三个人都是从小一起玩大的,大人都本以为是青梅竹马,没想到后来某一只鸟越长越歪,就从“青梅竹马”生生演变成了“竹马竹马”。他们仨的座次也从三人一排变成了两人一排,邹之迩被残忍的扔到了副驾驶上,“沦为”和赵欣蕊一排。

    秉承着不打扰两人的态度,邹之迩把耳机一插打开手机看看局里的消息。没想到点开第一个就是匿名在一个平台上不出三秒前发来的温馨问候:“别人脱单你脱发。”

    鸟:“昂对,你同学。不是你说,我是死活想不明白,他怂啥他不敢问你。”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车上,而且邹之迩很有远见的挑了副驾驶坐着,赵欣蕊开车,把大爷一人放后面。

    邹之迩眼疾手快把放在车前的卫生纸扔给了他,戏谑道:“大爷家暴这么严重吗?”

    那大爷摇摇头:“这就知不道了。都猜么着跟钱喜玟有关系,可人家不愿意说,咱也不知道啊。不过那钱喜玟不是人——他爹都病成那样了,还要当着他爹的面打他后娘,还点他爹的额头。从那件事之后啊,老爷子就老是疯了似的说胡话。所以说啊,这是养了个儿子,还是造了孽啊……”

    于是她写道:“程闲鸟,不要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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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颇有撒娇的意味。

    还装。

    大爷底咳一声,某只鸟也似乎终于记起来自己是鸟而非专业媒婆子,又和大爷喳喳戚戚去了,愣是不回,邹之迩没话说,正要返回去看局里消息,后面的鸟忽然敲起了靠背,嗡声嗡气道:“唔,卫生纸,卫生纸卫生纸卫生纸,鼻子破了!”

    她用余光瞅了一眼大爷。回道:“……啥话。说说说。再不说我走了啊。”

    第3章 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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