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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林又不开口了,双手用力拽着胸前的衣襟,用力得连指甲都快埋到皮肤里去。

    我一手握住她的肩:“你怕什么!敢在他面前说,就不敢让我知道吗?”

    “我听见……他昨天……给你打电话了……”又是那种生硬的语气,“我以为,他骂两句,就解气了。我也没想到……他会……”

    “所以呢?”

    “我……我没想害你的……”

    “别扯这些没用的!在他面前怎么说的,一五一十再说一遍!”

    雅林闭上双眼,紧皱着眉,似乎在做最后的决断。然后,她用一种漠然的语调,珊珊开口:

    “我跟他说,我瞒着他我受伤的事,是怕他去找赖盈莎报复,毕竟是对他好过的人,不想他们反目成仇。

    我说,是因为你救了我,我又害怕赖盈莎再来害我,才躲到你那里的。后来我的伤好了,本来想去找他的,可是……可是你却喜欢上了我。

    我说,你对我有恩,我不能过河拆桥,就答应了你。我怕他知道了会难过,没敢告诉他,可没想到被赖盈莎揭穿了。他知道后,让我不要再回你那里,我就说我很苦恼,很矛盾,又想回到他身边,又不忍心离开你让你伤心。我没有答应他,结果他认为,让我陷入两难境地的罪魁祸首就是赖盈莎,一怒之下,就替我报了仇,毁了她的脸,逼疯了她。他答应给我一些时间来慢慢跟你告别,所以我那天还是回去了。

    昨天,他发现我已经搬回公寓,觉得时间太短,怀疑我没有跟你说清楚。我就跟他说,是因为你发现了我和他还有来往,认为我对你不忠诚,很气愤,就把我……强行地……那个……我很害怕,那之后就从你那里逃了出来。

    我知道这么说他肯定会生你的气,我只是想让他相信我跟你已经一刀两断了,我以为他就是骂你一通,最多……最多叫几个人揍你一顿,我也没想到,他会气得要杀人……”

    从来没从雅林嘴里听到过那么长的一席话,但这破天荒的第一次,却听得我心头滴血!

    诱导廉河铭残害赖盈莎,让廉河铭相信她对我只有报恩之意,所以她顺利地回归了。编造我因妒忌而□□的戏码,所以廉河铭才对我恨之入骨!

    这么一大席龌龊事,还能讲得轻描淡写,毫无愧疚感可言。雅林,你还真是毫无底线!

    “你不知道他会杀人?”我的脸已经像铁一样僵硬了,“赖盈莎不过划了你一刀,还是个跟廉河铭有好几年情分的女人,而且你那时候脸都已经好了,廉河铭还是能气得把她害成那样!而我是谁,一个他的眼中钉,你跟他说我□□了你,他会做什么你猜不到吗!”

    雅林应声哆嗦,但她却不再说话,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表情也深深藏在了阴影之下。

    面对这个面目清秀却内心糟粕,深爱过却最终失望透顶的女孩,我最后的耐心已荡然无存!

    记不清那一刻是怎么动了念头,一股怒气冲上来,我忽然就举起了右手——

    就在那个安静的巷子里,那个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我毫不手软地将一个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扇人耳光,“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我打得狠,那股力量让雅林顺着墙就倒了下去。

    她一只手捂脸,一只手撑地,倾着身子,斜倒着。长长的头发垂下来,完全遮住了脸。

    她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也没有哭,就那样呆呆地蜷缩在墙角——仿佛,她心里明了着自己将会面对的后果。

    静静的巷子里,那一声脆响来来回回地飘荡,就像一声悠长的丧钟,为这场来得浩浩荡荡,最后却如笑话般收场的爱情送葬……

    从此,不止是情分已断,更是恩义已绝!不止是形同陌路,更是恨之切切!

    一记耳光后,我转身就走,连看都没再多看她一眼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第三十六章(1)

    长长的柏油路静静地伸向远方,稀疏而昏暗的路灯排列成两行,模糊地呈现出道路的轮廓,两旁的树木随着夜风摇晃,沙沙作响。在这空气中夹杂着寒冷湿气的深夜里,我朝着工地的方向一步步走着,怀中的林林,哭累后已经睡着了。

    一辆卡车从身边驶过,发出一声突兀的鸣笛。林林被这声音吵醒,睁开眼左右看看,倒也没有哭闹。

    “林林,冷不冷?”我把林林抱得更紧了些,怕她着凉。其实我已经把她包在了外衣里面,吹不着风应该是不会冷的。

    但林林没有回答我,出奇地安静。

    “林林呀,以后记住啊,除了爸爸和萧阿姨,其他的叔叔阿姨不管跟你说什么,都不能跟他们走,给你好吃的好看的也不行。记住了吗?”

    林林嘟起小嘴,一副被批评后委屈的样子。但其实我的语气一点都不带批评的味道,平和中还带着些温柔。她是真被那帮人吓到了吧,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爸爸我饿了……”

    微风中,我仿佛听到了林林微小的声音。那稚嫩的声音像一声清脆的铃铛,飘进了我的耳朵。

    我似乎听到,林林在叫我“爸爸”……

    我愣住了,不由得停下脚步:“林林,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林一直用双手抱着我的脖子,头枕在我的肩上,这时她又把头埋在了我的衣服里,闷着声音再说了一遍:

    “爸爸我饿了。”

    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从萧姐那里接过林林,也快有半年之久了,林林跟我总是很生分,从来不叫我爸爸。我本没有在意,心想等孩子再长大些,再懂事些,总会好的,甚至就算她一辈子都不认我,我也毫无怨言。

    可她怎么突然就愿意叫我了呢?在她的逻辑里,是不是真的以为如果她肯叫我一声,那些坏人就不会把她带走了呢?还是,在她找不到我时,在她害怕时,想起了我来,变得依赖我了呢?

    “好,那咱们走快些,回去就有东西吃了。”不知怎的,说这句话时,我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鼻子也有些酸

    ——那是这几年来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死一般寂静的心,似乎有一根弦被拨动了……

    ***

    从河铭中学回到医院时,张进已经清醒了过来。

    我推开病房门,陶可可正坐在床边,手拽着床单,红着眼一言不发。而张进,虽然睁着眼睛,但双眼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空洞得可怕。

    一向嬉闹不停的两个人,此刻却都像木偶似的。

    听见推门的声音,陶可可抬起头来,看到是我,立刻站起来,那表情就好像是终于等到了救星一样。

    我慢慢走到张进床边,小心地叫了他一声:“张进。”

    他没有反应,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看他嬉皮笑脸惯了,突然这副模样,我一时间卡了壳,安慰、忏悔、或是感激,都开不出口。

    这时有人来敲门。

    站在门口的是两个身着警服的人,他们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张进,便亮出工作证说明了来意:“昨天晚上有人报警,称有人驾驶一辆无牌照车故意伤人,我们是来做调查的。这位就是受害人吗?”

    他们的话是冲张进问的,但张进没有回应。于是我接过了话:“我也是当事人,我知道昨晚的情况,我跟你们做调查。”

    ***

    我跟着两名警察跑了一趟。

    我会把整件事情和盘托出,包括我看到的凶手的脸。张进这仇,非报不可!

    至于雅林,不管她算不算罪魁祸首,毕竟下手的人不是她,我可以不针对她,但无论指证廉河铭会给她带来什么影响,我都不会有顾虑。对雅林,我已经仁至义尽。

    我把昨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讲了一遍,警方已经在一大早就对现场进行了初步勘查,对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我的讲述同他们从现场获得的信息正好吻合。但在我说到凶手正是鼎鼎大名的大老板廉河铭时,他们却表现出了惊讶。

    “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他们问。

    “廉河铭之前收过一个义女,前一段,我处了一个女友,正好就是她。我以为他们只是义父女关系,没想到其实是表面父女实为情人,结果惹怒了廉河铭。”

    “所以依你看,动机是因情生妒?”

    “对。”

    “那这个女的参与作案了吗?”

    “……”我哽了一下,还是回答,“没有。”

    ***

    配合完调查,我又回到医院。时间已是入夜,我刚出电梯,就看到陶可可一个人趴在楼道尽头的栏杆上哭。

    “你怎么不在病房?”我问。

    她泣不成声:“海冰哥,怎么办,阿进完全傻了。呜……他从……他从醒过来就一句话都不说,我怎么求他都不理我,医生护士来给他看伤……他也不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陶可可哭成了个泪人,双手不停地抹着眼泪。

    看来,张进已经垮了。

    “我去看看他。”我向病房走去。

    张进依旧呆滞地望着天花板,面色有些惨白,一只手插着针头输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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