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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林小心地回答:“小晨已经答应要帮我们作证了,如果你想听他亲口说,我们可以把他接过来。”
他缓缓望向窗外,一脸的漠然和失落:“不必……不必了……”
此时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只能给与时间,让他慢慢消化。
这时,廉河铭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似乎被这铃声惊到,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后,没有接通,而是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盯着闪烁着的屏幕发呆。
我探头一看,来电人是周师傅,提醒道:“他要问,就继续说雅林病重,需要你陪走不开。”
廉河铭看了我两眼,无神的双眼突然发红,一把抓起手机猛摔在地上!
“砰——”地一声,电池摔离机身,屏幕也砸了个粉碎!
“直接断了不太好吧。”我担心对方起疑,立刻说。
他却忽然怒视着我:“你不知道这手机也是他给的吗?谁知道这上面装了什么!”
我意识到他的脾气上来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发过火,但这打击太重,他控制不住了。于是我马上改了口气,温和道:“没关系,回头我打过去解释。”
不料,廉河铭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一个手机根本不解气,一伸手又把茶几上的杯子全部扫落在地,稀里哗啦碎了一片!
“浑蛋!都他妈的浑蛋!”他仿佛一下回到了过去的状态,偏激,暴怒,“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全都狼心狗肺!全都给老子去死!”
我们做过心理准备,知道他很可能情绪失控,便都保持着耐心。
雅林说:“爸,别怕,我们一起,肯定能对付他。”
“怕?老子怕他?老子现在就去找那浑蛋,看他还能说什么!”廉河铭起身便要往外走。
我立刻拦住他:“别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涨红了脸:“有什么好等的?”
“河铭公司被他控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你完全没有过问过吧?他有没有安插自己的势力,有没有实质性的资产转移,都很难讲。我们应该趁他还没有防备,抓紧时间调查清楚,才能知道下一步怎么做最好。”
“怎么做最好?”莫名其妙地,他忽地把仇恨转到我身上,“你说说,对你而言,什么是最好?”
“……?”
“对付宋琪,你这么积极?”
我越发不解:“……总不能……让他得逞吧。”
“哼,不让他得逞?让你得逞是吗?”
“……”廉河铭质问般的眼神让我顿时懵了:“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吗?你不就是不想让他拿走一分一毫吗?我的财产,他拿不走,就都是雅林的,最后都会变成你的!你打的这算盘是不是?”
我整个人都僵住,哽了好几秒才苦笑出一声:“你到现在还这么想我?”
“我说的不对吗?你为什么要和雅林在一起?她有那么重的病,你还要她,还不是因为她是我廉河铭的女儿!你看起来对她情真意切,可谁能保证你不是跟宋琪那浑蛋一样装模作样?”
我不禁后退一步,哑口无言。
廉河铭已经失去理智了,猜疑我也就算了,竟说出“雅林有重病我不该要她”这种话,这话多伤人,还是当着她的面!
雅林也察觉到了他的失常,走过来拉住他的手:“爸,你误会海冰了,他对我好的时候,我还什么都没有呢。”
“雅林啊,你就是心太好!”他不以为然,“此一时彼一时,人心都是不知足的!就算当初目的单纯,现在利益就摆在眼前,谁能把持得住!”
雅林撇了下嘴角,有些无奈:“我们先不说这个,现在的共同敌人是宋琪,我们得一条心。”
“我很失望啊雅林,这个人心叵测的世界,我很失望啊!”廉河铭眼角抽搐,被雅林拉着的手半垂着,不自觉地颤,“世上人千千万,却只有思楠一人对我真心,其余全是贪婪小人,全都要背叛我,没一个可信!只有思楠,只有思楠不一样,可她走了,她走了,这人世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的话语中有种深深的厌倦。
“爸,不是这样的。”雅林尽可能顺着他,把他的手捏得更紧,“你还有我呢,我你总能信吧,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那又如何?你不会背叛我又如何?”廉河铭看着雅林的目光骤然阴沉,“你能活多久?能陪我到老?还不是会丢下我!”
说着,他猛地甩开雅林拉着他的手!
雅林怔怔地站在原地,惊诧的表情僵硬在了那张瞬间苍白的脸上……
***
廉河铭失控的程度让我始料未及,他简直疯了,口无遮拦地重伤雅林!
雅林再善解人意,也承受不了这种话!
我顾不上拦住廉河铭,急忙把全身都僵住的雅林扶到沙发上坐下,轻声安慰她:“没关系,他不是有意的,他受冲击太大了。”
廉河铭却完全不顾我们,直径走到门口开了门。但他并没有出去,而是停在了玄关处。
我回头一看——李师傅正站在门外,瑟瑟发抖。
☆、第六十七章(2)
看来李师傅早就到了,听到廉河铭在骂人就没敢敲门。
“瞧瞧这是谁,老李!你还有脸来见我?”廉河铭这只刺猬见谁扎谁。
李师傅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道:“廉先生,我是来向您赔罪的。”
廉河铭发出几声怪笑:“哈哈哈——好啊,我倒想听听看,你要怎么赔罪?”
说罢,他转身回到屋子里,把李师傅放进来。
李师傅托着一大箱行李进了屋子,关上门,把行李往旁边一放,膝盖一曲就跪倒在廉河铭跟前,声泪俱下地检讨起来。
廉河铭则低着眼皮,冷漠地俯视着脚边求饶的人。
我们请李师傅回来,是因为他最可靠,并不想让他受到侮辱。但我们对廉河铭秉性的预估,还是太过乐观了。
李师傅跪了十来分钟,也求了十来分钟,廉河铭却始终不说一个字。
我看不下去,走过去想把李师傅扶起来,廉河铭却一声喝令:“不许帮他!该死的老东西,给我好好反省!”
我没理他,蹲下身去扶人。
他立刻对我呵斥:“没长耳朵吗!”
我强压住胸中的不快,劝解道:“李师傅年纪大了,他已经认错了,你又何必不依不饶?再说罪魁祸首都找到了,李师傅也是迫不得已,你跟他计较什么?”
我的口气已经十分克制,但廉河铭这根火柴一点就着,见我不听话,居然一脚将我踹开:“你算什么东西!反了不成!”
李师傅见廉河铭对我动手了,倒顶上去替我求情:“廉先生,都是我的错,您别怪冷先生。”
“滚!都给我滚!”廉河铭又狠狠踹了李师傅一脚,不偏不倚踹在他脸上,嘴边立刻渗出一道血印!
我忍无可忍,起身将廉河铭双手扣在背后,控制住他。
廉河铭惊住,大骂道:“冷海冰你敢动我?我要你好看!”
我不理他,转而对李师傅说:“厨房的炉灶下面有个装修用的工具箱,里面有绳子,麻烦你去拿过来。”
“你想干什么?绑我?”廉河铭咬牙切齿,拼命挣扎。
李师傅犹豫着不敢照做,我便又对他说:“他精神不正常,正发疯呢,只能先控制住。等他情绪稳定了,他不会怪你的。”
但李师傅遵从命令多年,已经习惯了身为人仆,完全不敢反抗。他始终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更不敢照我说的做。
这时,坐在沙发上始终一言不发的雅林站了起来,轻声说了句:“我去。”
***
廉河铭被我们绑住了手脚,封住了口,彻底不能动弹了。
绑他时,我负责控制住他,而用绳子绕紧他手腕的人,是雅林。
整个过程,雅林始终沉默,面无表情,脸色苍白。
廉河铭被放到沙发上,无法反抗,却用一双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雅林转过头,不看他,声音飘飘忽忽地对我说:“我们……回去吧……”。
她的嗓音透着虚弱,我担心地看着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低下头,没回答,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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