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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能听出来，这才是雅林真正想从潘宏季口中问出来的东西！
“嘘——”雅林的话没说完，潘宏季突然止住了她，放低声音快速说了句，“有脚步声，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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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鬼丫头……别是……别是糊弄我的吧？”潘宏季自我安慰似的干笑。
“原来……他那么早就在准备后路了……”雅林叹了一声，又问，“他是要混进船员里，用冒名顶替的方式？”
“你信吗？”
“之前，他用过这种方式，假意要把张进送去美国。”雅林解释完，话音一转，“可这办法并不好用。张进那次也用船员的身份上了船，可在出关的那一站就被扣下了。回来以后他说，要偷渡出境，需要通过很多道检查，必须每个关节都打通好，一个岔子都不能出。这种事，蒙混的人数一定是越少越好，你真的相信，宋琪会为了带你走，给自己增加风险吗？”
谈话到这里，出现了很长一段停顿。录音中高低不匀的杂音静静流过，两人的声音，很久都没再出现。
潘宏季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站稳，声音渐渐发虚：“难怪……他让我别进到你这儿来……是怕我会从你这儿……听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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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琪赌了一把，拿这个幌子来骗骗你。骗到了，你就只能替他卖命，骗不到，他也没什么损失。他是个赌博高手，善于利用人心里的弱点，连我爸的命都是被他赌没的……”
我没开口，沉默地埋着头。
终于知道了潘宏季突然叛变的原因，可事到如今已经太晚，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竹椅发出猛烈的吱裂声，尖锐而短促，仿佛坐在上面的人陡然打了个寒颤。
录音里响起了潘宏季急促的呼吸声，他似乎猛然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话里，满是震惊和恐慌：“你……你也知道？”
“没错，河铭公司的确参与了调查，暗中派了很多人手，花了不少钱去查那个案子。查案也的确是宋琪负责，证据也是真的。可是，那证据不仅我爸也知道，而且他们早就告知警方了！”
潘宏季一声不吭。
录音整整停顿了十分钟，才又传来雅林的声音：“之前的事……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倒不如仔细算算看，事成之后，他会不会真帮你逃跑。你手里，可什么筹码都没有。”
张进这话我根本不敢应，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可我不敢否定他，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丫头真是机灵啊，这下潘宏季肯定恨死宋琪了。”张进趁着空隙，兴奋地张扬了一声。
“那他们为什么不来抓我？”随着几声踉跄的步子，潘宏季似乎离雅林远了几步，音量小了些。
潘宏季刚坐下，毫无端倪地，雅林突然就大呵一声：“你干了那么多坏事，怎么可能逃得了？连宋琪都逃不了，你更别想逃！”
“呵……”潘宏季急促地喘了口气，好像又找回点儿自信，“你这是在套我话吧。”
“你也说了，宋琪做这些准备，是当初我爸让他临时监管河铭公司的时候就开始的，那个时候，他不会想到还要多带一个你吧？依我看，能用他这条路出境成功的名额，可能只有一个。你还是……”
“禁运品？就是……他在码头仓库烧掉的那些？”
“他说会带我一起出境。”潘宏季的嗓音带上了莫名的沙哑感，“出去以后，各走各的，钱分我一半。”
“……”潘宏季彻底无言，“砰”地一声，不知撞到了一旁的什么东西，又连带惹得别的物件“叮当”作响。
雅林讽刺般地笑出了声，从容回道：“好，那我来说，你过目到了什么。心心家住的那座居民楼旁边，有棵古树，因为一些原因，那段时间常常有人给那棵树拍照。你放火那天，离开的时候不巧被人拍到了，而那张照片，被宋琪找到了！”
“远洋货船。”潘宏季毫不犹豫就回答了，“你知道宋琪之前掌管河铭公司的时候，偷运过一些禁运品吧。其实，他不是为了赚那点快钱，那点钱根本不值一提，他是为了替自己打通一条后路，万一哪天走投无路了，还可以全身而退。”
“没错。偷运点东西，能搞清暗中走货的流程，结识一些有用的人。只要跟那些人来点利益捆绑，关键时候，就好搭车了。”
“……”潘宏季没回答，抖动着的呼吸声越来越蹦碎。
“我早说了，警方想抓的，一直都是丰盈集团的老总，你不过是一个被放出去的鱼饵。”
潘宏季愣了几秒，立刻回到之前的位置，又坐回到竹椅上。
“那你过目了什么？”
“我没糊弄你。”雅林回答得一本正经，“你为什么相信宋琪所说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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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不仅我知道，警方也知道！”
信号并没有清晰到让我们也能听清门外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但屋内突然紧张起来的气氛，却充满了整个音频。
“我当然是……当然是过目过才信的。”
“别这么沮丧嘛。”张进对我说，“我看丫头是有主意的，问出了不少东西，说不定她有办法救了自个儿。”
“……”潘宏季像被人打了当头一棒，瞬间无言。
“他要怎么逃，你知道吗？”冷不丁地，雅林突然问了这话，语调平缓得同之前的话音毫无分别。
雅林惊了一下，床垫又“咯吱咯吱”地响了几声。片刻的失神后，她小声说：“出去来不及了，别让他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